凡煙小說

☆、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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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α,這樣,不對啊…”安貞早晨坐在座位上囔囔著題目,胡宇琛不耐煩的轉頭,拿自己的筆,奪過安貞手下的草稿紙,在紙上劃了又寫了幾筆,就丟給施安貞,繼續回身看書,歪了歪頭,又轉過頭在紙上改了幾下,擡頭卻看見施安貞靜靜的看著自己,突然感到一陣壓力,撇了撇嘴

“你太吵,我要看書”他其實不想承認,施安貞剛剛的眼神有那麽點點的恐怖。

夏安森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施安貞嘴角微勾著,跟無表情的胡宇琛相對視。

旁邊的舍友一臉忍俊不禁的在三人之間來回望,悄悄逃離現場。夏安森失笑——這有什麽奇怪的嗎,他又不是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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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藝術節的開始,校園掛滿了學生們畫的畫,。

李恩絲和安貞吃完飯後趁著剩餘時間,漫步在學校文化廊中,欣賞各種畫風。

一幅畫讓安貞突然駐足,李恩絲也跟著停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尖叫“哇哇哇!誰那麽大神啊!”。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木板上貼著一張A4白紙,赫然畫著一名少年和一位少女。

——少年坐著彈鋼琴臉朝著鋼琴前拉小提琴的女孩,奇異的是作者竟沒有把五官畫上,空留一張臉。

可是,就算沒有少年少女的五官,光看這幅畫就可以感受到兩人溫和的表情。

李恩絲也認出了畫中的兩人本尊是誰,但是這望望,那望望,也沒有看到作者的署名。她偷偷的看著安貞的表情,安貞微笑,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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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情很棒的,他為什麽不畫上去”

常貴模仿著安貞的表情和語氣,旁邊的舍友朝天大笑。

夏安森也無奈的笑,他並沒有要求他們做這種事,是那五個傻子。認為自己知道這個大秘密不為二人做點事,不甘心。

所以一有施安貞的消息,就跑來報告給夏安森,他雖然無語,但也聽得樂呵。

然後不理五人的調戲,拿起畫筆繼續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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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立的理科二班也參加了藝術節,表演的是舞臺劇《歌劇魅影》。

主角,稻草又是一指點名,幽靈魅影由夏安森演,女主角克裏斯汀由新轉來的李開婷演,而克裏斯汀的竹馬兼未婚夫則由胡宇琛扮演。

這部劇本是音樂劇,安貞從小就跟著老爹一起看,很是鐘意。

陳琦還在抱怨李開婷搶了女主角的位置,她明明長得不好又要演美女。克裏斯汀的角色稻草本是安排給了施安貞,但是安貞看李開婷不依不饒的求演,微笑讓位了,稻草也沒反對。

時間很緊,彩排也只是抽出空閑時間排練。時間一溜就到了正式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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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森和胡宇琛本就高個,穿著紳士服和眼尾服氣質顯露,倒也有模有樣。只是李開婷有點不如意了,她不怎麽高,純白的禮服顯得有些許累贅。不過,眾人感嘆,化了妝的她也挺看得過去。

施安貞和陳琦坐在了特殊的觀眾席,是常貴安排的。

外頭的冷風吹進體育館,後臺李開婷捂著小腹感到有點不適,但還是努力忍著。

幕布拉開,出現的是歌劇院的全景以及正在歌唱的歌女克洛塔,突然,克洛塔失了聲,魅影發怒。

戲劇開始。

說真的,李開婷確實演的不錯,胡宇琛難得的收起滿臉兇氣與克裏斯汀在屋頂定情。夏安森飾演的魅影由深愛到過度的愛,演出很順利,演員的情感雖不講專業,那也算不錯了。

正在安靜欣賞的安貞突然被急忙趕來的常貴拉走,安貞詫異,來到後臺,常貴把服裝遞給安貞,把她推進更衣室,關門

“你先別問,快換衣服”,安貞楞了一下便乖乖的換衣服。

換好出門的安貞問常貴“李開婷怎麽了”,常貴驚訝她的機智,看到還有空餘時間就帶她去了休息室。

一進門就看到李開婷背對著眾人躺在長椅上,安貞瞄到裙子下方的幾道殷紅便明了,走上前擋住眾人的視線,將自己的校服蓋在她身上,回頭吩咐陳琦帶她去醫務室喝點藥,陳琦一臉不情願的扶起她走了出去。

“最後一幕了吧,我上去了”安貞說完就上了舞臺。

上一刻,夏安森白眼——怎麽那個李開婷還不上臺,早點演完多好。

他看到施安貞的位置是空的,有點疑惑。

最後一幕開始,克裏斯汀躺在冰冷的棺材上,已是死去的容顏。閉上眼睛的安貞慶幸這是最簡單的一幕。

夏安森醞釀好情緒向克裏斯汀走去,手上拿著纏著綠絲帶的玫瑰花。走到克裏斯汀身旁。

看清楚了棺材上的人兒,夏安森卻全身輕顫,震驚得動作也停滯。

安貞察覺,睜開霧氣朦朧的眸子,看到果然怔在那裏的夏安森,無聲——快點。

等到夏安森有動作時,施安貞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把綠絲玫瑰放在她胸前,停止了動作一會,然後執起她的右手,俯身,無聲的輕笑,輕輕的一吻,仿佛珍惜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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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皺眉“有這一幕嗎?”順勢翻劇本,

常貴連忙搶過劇本,笑嘻嘻——有的,有的,昨天剛加的。

眾演員上臺謝幕,安貞也被常貴拉了上去,站在夏安森身旁。有些老校生認出了最中間的那對男女,想起剛剛的那一幕,又回憶了一年前的舞臺,一陣非議。

知道內幕的寢室五人組,互相幫忙捂嘴巴忍笑,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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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流到了期末。又是一年喜慶,卻是一年交結的轉折。

安貞拿著西班牙語c1的證書喜於顏表。想到三個月後的事,覺得有必要跟李恩絲和陳琦交代一下了。

高三的氣氛跟以往絕對不相同,面對高考,沒人不緊張,畢竟這是一場選拔考試,強者勝弱者寇。

施安貞桌下擺著的不是學術題,而是往年關於西班牙語的綜考題。

路過夏安森失笑,問“你是真不緊張還是額外發洩?”,安貞看著他,搖頭。胡宇琛過來把夏安森叫去辦公室,“那你加油”說完就往辦公室跑去,安貞默默點頭。

“夏安森,這是教科高考資料,你拿去發一下,還有,如果他們累了就叫他們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夏安森發現稻草頭上的白發越發多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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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琦和李恩絲最近很憂傷,前天安貞跟她們講得話還浮現在耳朵旁,有種真的各奔西東永不再見的感覺,她們本來想到時弄個歡送會的,怎奈何安貞想低調,不準她們大肆宣傳。

淅瀝小雨,萬物覆蘇的季節。

夏安森進門,眼睛暼到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施安貞,走近,看著她被水性筆劃了一道的臉頰,不自主的想去擦掉。

安貞突然皺眉,睜開迷茫的雙眼,夏安森被她霧氣迷蒙的眼眸望著,一笑溫暖,繼續手上的動作,直至臉頰恢覆白皙。

夏安森把自己買的豆漿放到她桌上,“來得這麽早,還沒吃早餐吧”

施安貞起身,微微仰頭直視著他膚色健康的臉,他似乎又長高了,變黑了一點,又俊朗了,通俗的講,鶴立雞群,這樣的人,很難有人不去喜歡他吧。

“謝謝”安貞微笑,剛要脫口的話被理智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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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貞受到李恩絲和陳琦的禮物,笑——這還有一個月呢。打開,映入眼中的是一個相冊,大概翻了一下,從高一到高三上學期的點滴記錄——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弄來的。安貞蓋上,先不去看它,繼續作西語題目。

其實安貞的西班牙語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只是擔心緊張突然忘記罷了。

四月底,春雷陣陣。安貞的簽證和大學的通知書已經陸續收到,一具齊全。

施媽媽來到女兒房間,看著行李已經收拾的差不多的安貞,拉著她做到床邊,“阿貞,確定嗎?那麽遠,你有一個人…”

安貞安慰微笑,拿起護照和通知書,在施媽媽面前晃晃,施媽媽一把抱住女兒,眼淚含著心痛和不舍一起落下“三年,只有三年,媽媽在家等你回家,做肉給你吃啊…”“嗯”安貞微笑,眼角濕潤。

施安奕來到安貞房間時,安貞還沒睡。

“嘖,都幾點了,這可是美容覺”

“那看來,你,也不需要美容”安貞回嘴淺笑。

施安奕聽後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安貞的頭“老哥沒什麽送你的,哥知道你喜歡到處玩,這是哥自己總結的西班牙旅游,唔…算是指南吧,累了就出去走走,不要憋著自己。”

施安奕講完就準備走,想是不習慣這種氣氛。走到門口時回頭大喊“老妹,咱不美容,天生麗質是不”

安貞含笑點頭,也扯開了嗓子“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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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貞的飛機是周日下午的航班,飛到西班牙那,幾小時後到那就是中飯的時候了。

李恩絲和陳琦都來給安貞送機,李恩絲哽咽“稻草應該早就知道了吧,竟然也不說”

“嗯”,她想起幾個月前上交的手續,也懷念起稻草來了,居然有點想那頭亂發了。

陳琦擁抱著安貞,淚眼婆娑“到了那邊記得跟我們保持聯系啊”

“你們不是還要上晚自習嗎,快去吧,好好考試”李恩絲也抱了上去“我們會加油的”“阿貞!再見!”機場口的陳琦李恩絲大喊,安貞微紅著眼跟她們招手。

跟她們告了別,安貞和施安奕走向登機口,安貞特意沒讓爸媽跟來,她只是不想讓場面變得過於悲傷,而已。

“哥,我進去了”“嗯”“如果有人來問我的情況,”安貞說著,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

“請跟他仔細講清楚,還有,要他不要影響高考”說完,走進了國度的通道。

‘有人’是指誰,又點明了哪人的心情,原來,她,早就,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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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安貞已經三天沒來上課了,夏安森撐著臉,覺得有必要去問一下了。

走到陳琦的座位,俯視她,開門見山——施安貞這幾天,去哪了?

陳琦看著夏安森笑得真誠的臉,腦中閃過常貴昨天告訴她的悄悄話。眼神覆雜“咳,我可以告訴你,可是別激動,千萬”

陳琦吸了一口氣,

一一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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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裏吐出最後一個字

最後的最後,這個男孩果然沒有激動,他只是笑了,

笑得那麽難看,笑得那麽委屈,

仿佛他輕輕捧著的沙子,在還沒有正式融入他的身心的時候,

灰飛,煙滅。

可是啊,這個愛笑的少年,

過去,

是多麽的呵護著他掌心的沙子,

不少,一粒。

作者有話要說: 高中結束,太快了是吧,只是真正的感情在後頭罷了。(*^__^*) 嘻嘻……,

現在嘛,因為貞妞的不告而別,反而把小森心裏僅僅隱藏的感情和情緒全數激發了(還有上漲的趨勢)~

少年時期,總有過心動,可能為某件小事啥的,咱小森可不是一見鐘情,小森是長久續情,然後下定決心了打慢慢追戰略......結果,讓人溜走了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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