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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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瓷夜裏真的醒了,但不是喊疼。

他摟住顧眠的腰將他胸口糊得濕漉漉的,一邊蹭一邊帶著哭腔含糊不清地說:“……顧眠……顧眠,顧眠你,你把我當男人也可以,當女人也可以,當什麽都可以,我都可以……你可不可以……別不要我?”

顧眠費了好大勁才聽清他說了什麽,然後深深皺起了眉:“……你在說什麽?”

陸瓷還在他懷裏哭,一邊哭一邊說著亂七八糟的話,但大致還是之前那個意思,顧眠扯著他的胳膊要把他抱起來,結果陸瓷可能以為他要推開他勒得更緊,顧眠都不知道他力氣有這麽大,有幾個瞬間讓他都感覺有點喘不過來氣。

最後顧眠還是強硬地把他扯了上來,然後把他錮在懷裏咬著他的下巴讓他擡頭:“陸瓷!”

陸瓷迷迷糊糊好像醒了點,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的眼睛裏閃著細碎的光。

顧眠用很沈的聲音說:“陸瓷,我不會不要你,聽懂了嗎?”

陸瓷看著他沒反應,顧眠想可能雙重否定對現在的他太覆雜了,搞不好自己還主動漏了字眼曲解他的意思,於是換了種說法:“陸瓷,我要你,一直要,明白了嗎?”

陸瓷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然後聲音輕輕地提醒道:“你和別人結婚之後可以把我藏在衣櫃裏,我會乖乖躲好的。”

顧眠氣得用力拍了下他的屁股,然後把他的腦袋摁在自己懷裏,惡狠狠道:“先睡覺,明天醒了跟你說。”

顧眠的那句“我要你”似乎有魔力,陸瓷很快就背著全身的疼痛安然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陸瓷的意識模模糊糊清醒的時候先感覺到的是乳尖上又麻又癢的觸感,然後下意識伸手去抓,結果手被握住了被什麽東西摁著壓在了一邊動不了,胸口的麻癢越來越清晰,陸瓷扭著腰也躲不開,最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眼前最先出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後他垂下眼睛看胸口,是顧眠用腿壓著他大半邊身子在給他的乳尖塗一種白色的乳膏,陸瓷仔細看了看,不止乳尖,其它淤青和破皮的地方也塗了,然後他著重感受了一下下身……應該也塗了,有點點細微的麻但一點也不疼了。

陸瓷默默地想:這個藥膏真不錯,以後要多存一點做家中常備藥。

顧眠終於塗好了,還在他乳尖上吹了一口氣,然後擡頭看他:“醒了?”

陸瓷眨了眨眼睛:“嗯……”糟糕,聲音好啞。

顧眠蹭上去躺在他身側,想找一個沒上藥的地方抱住他——發現沒有這麽個地方,於是委委屈屈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後重新擡起頭看著他,嚴肅道:“陸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說。”

陸瓷看著他沒說話。

顧眠在他唇珠上親了親,然後退開一點點距離看著他的睫毛,聲音很低、語速很慢地說:“陸瓷,你聽好了,我沒有把你當女人,也沒有把你當男人,我把你當寶貝,恨不得放進保險箱藏起來的那種。你是顧眠的寶貝,現在只有你一個,以後也只有你一個,我就你一個,你聽懂了沒有?”

陸瓷還是沒說話。

顧眠不耐煩地咬了口他的唇珠:“醒了沒有?給點反應!”

陸瓷輕輕點了下頭。

顧眠皺眉:“點頭我不懂,你說話。”

陸瓷就輕聲回答:“聽懂了呀。”聲音還是啞的。

顧眠皺著眉一臉不相信:“你真聽懂了嗎,我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陸瓷:“你說我是你的寶貝。”

顧眠:“還有呢?”

陸瓷:“沒有了呀。”

顧眠一時無言:“……也對。”然後再次確認道,“你記住了嗎?”

陸瓷:“記住了呀。”

顧眠:“你以後不許瞎聽別人的話,想知道什麽直接來問我知道嗎?”

陸瓷:“知道呀。”

顧眠:“周末你要和我一起回家。”

陸瓷:“好呀。”

顧眠被他逗笑了:“你說話為什麽要一直帶個‘呀’字?”

陸瓷:“討你喜歡呀。”

顧眠笑著又咬了一口他的唇珠:“你不用討我喜歡,我已經夠喜歡你了,不能更喜歡了。”

陸瓷:“好呀。”

顧眠還是不放心,覺得必須得讓陸瓷確認他不會不要他這個事實,不敢摟他就貼著他說了很多遍“我愛你”,仔細認真地講了自己從第一次見到他到下定決心對他“下手”的心路歷程,連自己“猥瑣”的心理活動都沒漏過,有些字句說得顧眠自己都想臉紅,二十多年難得害回臊。

但是陸瓷一直一臉認真地聽得很專心,好像要把每一個字都背下來一樣,於是顧眠心一橫就接著講了下去,還補充了一下自己在他之前的情史,比較簡單——無。

顧眠滔滔不絕地講了五個多小時,反覆回憶反覆補充,最後終於覺得沒什麽遺漏了,連“某天你穿了一雙墨綠色的襪子我覺得你腳踝很好看”這樣的細節都說了,最後舔了舔口幹舌燥的嘴唇,陸瓷看著他有點幹燥的嘴唇湊上去幫他濕潤了一下,顧眠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哦,該做總結了。

於是他捧住陸瓷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很鄭重地說:“我喜歡你,喜歡到沒法再喜歡別人了,別說我父母同意了,就算他們不同意我也死都不會跟你分開,誰不同意都沒用,世俗沒用,輿論沒用,法律道德都沒用,你都沒用,知道嗎?”

陸瓷把臉埋進他頸窩,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淚花,然後回答:“知道了。”

顧眠輕輕摟住了他,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意識到現在已經有些晚了,而他們今天什麽都沒吃,陸瓷可能從昨天晚上就沒再吃過東西。

於是他擡手拍了拍陸瓷的屁股,說:“你在床上好好躺著,我去給你煮一碗屎一樣的面。”

結果顧眠下床的時候陸瓷也跟了下來,顧眠無奈地看著他:“身上不疼了?”

陸瓷看著他搖頭。

顧眠看著他突然瞇了瞇眼睛,陸瓷毫不躲閃地和他對視。

顧眠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現在的陸瓷有點“放肆”,沒有之前那麽怕他了,或者說不是之前那種怕了。

他現在有點相信並接受自己愛他了,認知到這個事實的顧眠莫名有點高興和得意。

雖然顧眠知道自己只要再說一句就能讓陸瓷乖乖躺回去,但他最後也沒有那麽做,只是直接轉身準備出去,在陸瓷跟上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穿鞋。”

然後陸瓷就隨便蹭上了一雙拖鞋再轉回來繼續貼在他身後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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