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眠在喧囂裏，陸瓷在喧囂外，但他只要看著顧眠就安心，即便在這麽一個自己顯得處處格格不入的宴會上。

過了不知多久陸瓷聽見於樹叫他的名字：“陸瓷？”

陸瓷回頭看他，於樹的臉已經帶上了一點醉紅，這麽一會兒不知道喝了多少，陸瓷下意識往桌上的酒瓶看了一眼——這好像不是剛才那個了。

陸瓷看著他問：“怎麽了？”

於樹像已經端不住自己的頭了，臉靠在桌沿上看著他說：“……陸瓷——是哪個‘瓷’？”

陸瓷眨了下眼睛：“瓷器的瓷。”

於樹目光不知落向哪裏，嘴裏喃喃道：“……瓷器的瓷……”又看回他，點了兩下頭道，“好名字，人如其名。”

陸瓷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麽，於是什麽也沒說。

於樹看了一眼場裏的顧眠，忽然勾起一個笑又看向陸瓷，湊近了一點低聲道：“我跟你講個超搞笑的事情。”

陸瓷眨了下眼睛，但是於樹一直只笑不說話，陸瓷只好問：“關於顧眠嗎？”

於樹重重點了兩下頭，然後含著笑意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當初顧眠來找我求助，說什麽看上的人不要他，我說他這種家世應該沒人不喜歡，結果這貨理解成他這種家世沒人能不喜歡，然後就屁顛兒屁顛兒地查你去了。”然後哈哈笑了幾聲，眼裏都泛上了水光，“是不是超搞笑？”

陸瓷認真想了想，沒有笑，一臉認真地回覆道：“都一樣的。”

於樹收了一點笑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轉過頭面向另一邊不再看他，嘆了口氣笑道：“顧眠這是撿了個什麽寶兒啊。”然後背對著陸瓷輕輕皺了下眉，低聲道，“委屈了。”

於樹轉過去之後說的話陸瓷沒再聽清，也不在意，確認他跟於樹的對話算是結束之後就轉頭專心地看顧眠。

陸瓷看著顧眠像名流紳士一樣在人群裏穿梭，在他看來顧眠更像一朵“交際花”。

他已經完全熟悉顧眠的“惡劣”，知道他什麽樣的笑是敷衍，什麽樣的笑是嘲弄——一局下來，顧眠幾乎只有在看向他的時候笑容是真實的。

真是虛偽得可愛。

“顧眠這個人超級虛偽。”於樹又突然開口，陸瓷回過頭才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坐起來了，現在和他之前看著同一個方向，然後收回目光看著他笑，“外熱內冷，不然也不能就只有我一個朋友了。”

陸瓷張口想反駁，於樹很快猜透了他的心思眨了下眼睛暧昧道：“你又不是他朋友。”

好像沒有辦法反駁，陸瓷就默認了。

這時顧眠走回來了，皺著眉對於樹說：“我說了不準你勾搭我們陸瓷。”

於樹瞪大了眼：“我……誰勾搭……”

顧眠轉向陸瓷委委屈屈道：“告訴他你愛我。”

陸瓷楞了下，但還是聲音軟軟地有點害羞地笑著說：“我愛你。”

顧眠滿意地笑了下，然後毫不避諱眾人的目光湊上前托著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吮了一下，接著直起身不滿地看向於樹：“聽到沒有？還不快滾。”

於樹氣得掉頭就走，直接離開了宴會，還記得把生日禮物帶走了。

顧眠回過頭湊上來又要親，陸瓷提醒他：“他把你的生日禮物帶走了。”

顧眠切了聲：“誰稀罕。”然後強硬地含住了陸瓷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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