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沒課，顧眠和陸瓷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一點多顧眠醒過來先閉著眼睛在陸瓷耳後親了親，聲音是沒完全清醒的沙啞：“醒了嗎？”

其實陸瓷醒了好久了，看著外面的天色一寸一寸亮起來，怕吵醒顧眠翻身都不敢，現在卻裝出剛睡醒還迷糊的聲音說：“……醒了。”

顧眠低低笑了笑：“陸瓷這麽能睡啊？”

陸瓷又紅了臉，他喜歡聽顧眠叫他的名字，明明是很普通的名，很普通的字，被顧眠叫出來卻橫生一股嬌意，讓陸瓷有被寵愛的感覺。

等他反應過來顧眠念著他的名字說了什麽後又不由地在心裏小聲反駁：能睡的是顧眠。

但他現在不能拆穿自己，只能輕輕地“嗯”了一聲。

顧眠又笑了笑抱著他坐起來：“好了起床吧，我帶陸瓷去吃飯。”

去吃飯的路上又遇到了班上同學，那個同學先跟顧眠打了招呼，然後看了一眼陸瓷頓了頓，陸瓷下意識低了點頭往顧眠身上靠了靠，那個同學卻沒有像過去每一次一樣直接忽略他，而是猶豫著問：“……這個是……陸瓷嗎？”

顧眠笑著揉了下陸瓷的肩膀：“問你呢，是不是陸瓷？”

陸瓷擡頭悄悄看了顧眠一眼又低下頭，短促地“嗯”了一聲。

那個同學似乎不敢置信：“陸瓷什麽時候這麽漂亮了？”

顧眠笑著說：“一直這麽漂亮，走了啊。”然後就帶著陸瓷往前走了。

走出一段距離顧眠突然擡起搭在陸瓷肩上的手用手背蹭了下陸瓷的臉：“看，都說我們陸瓷漂亮。”

陸瓷又紅了臉，不知道為“漂亮”還是“我們陸瓷”。

不過。

陸瓷默默地想，果然他的名字只在顧眠口中別有風情，被別人說出來就很普通。

陸瓷輕輕彎了下嘴角，顧眠捕捉到了這一下，眉梢也帶上了清晰的笑意。

吃飯的時候顧眠接了個電話，掛了電話之後問陸瓷：“你下午在哪上課？”下午沒有專業必修課，但他們選的選修課不一樣。

陸瓷急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回答：“……我下午不上課，老師讓下周交一份作業這周做。”

顧眠點點頭：“哦。”然後摸了下陸瓷的臉，“我等會兒有事要出校一趟，你下午在宿舍做作業或者去圖書館都可以，我大概晚飯前會回去，如果晚上六點前你回不去給我發條消息。”

陸瓷楞了楞點頭說好。

顧眠離開後陸瓷覺得自己喜歡的牛肉飯也不好吃了，隨便扒拉了兩口就回了宿舍。

陸瓷做作業一般在圖書館做，但是他想在宿舍等顧眠。

萬一顧眠提前回來了呢？

在宿舍果然不能專心，陸瓷不停看手機有沒有新消息進來和到了幾點，結果本來一個半小時就能做完的作業他從下午一點做到了三點才做了一半。

三點十七分門突然響了陸瓷急忙擡頭，顧眠推開門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往裏走，陸瓷楞了楞，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雖然宿舍只有顧眠和他兩個人他們也不經常說話，有時晚上顧眠從外面回來陸瓷就趴在書桌上看書，顧眠也只是簡單地看他一眼就往裏走。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啊。

顧眠哪怕摸一下他的臉呢。

陸瓷有點沮喪地重新看回作業，拿起筆正準備落筆的時候顧眠從身後走過來直接扣著他的腰把他抱起來然後自己坐下把陸瓷放到腿上，然後環著陸瓷的腰把下巴輕輕擱在他肩上，接著就安靜不動了。

陸瓷頓了頓，定了定神重新理了一遍思路開始接著做作業。

然後顧眠又不安分了。

他的手又伸到了陸瓷的T恤裏面，一只手按在腹部，一只手擡上去玩他的乳頭。

只是用指尖玩，蹭一蹭，點一點，撥一撥，力道不用到實處弄得陸瓷癢得不行又不敢亂動。

過了一會兒陸瓷忍不住開口輕輕叫道：“……顧眠……”

顧眠：“嗯？”手還在漫不經心地玩弄他的乳尖。

陸瓷又忍了忍才試探著開口：“……顧眠……你能不能抱緊一點……我要掉下去了……”

顧眠笑了下，扣著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陸瓷的後腰貼著他的腹部，屁股坐到了……一處硬物上面。

過了一陣顧眠看著陸瓷遲遲不落下的筆尖開口：“我是不是打擾你學習了？”

何止是打擾？陸瓷現在眼前白花花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陸瓷不敢說，而且自己也並不排斥這樣的“打擾”，於是沒有回答。

顧眠說：“別做作業了，陪我玩會兒吧。”然後不待陸瓷反應就把陸瓷的作業扒拉到一邊，抱著陸瓷轉了個角度讓陸瓷的後背靠到桌沿，自己斜了一點坐在椅子上用手臂墊在他身後，陸瓷的屁股坐在他的膝蓋上面一點。

陸瓷半仰著臉看著顧眠，顧眠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我看看好不好？”

陸瓷楞了楞沒有回答，然後看著顧眠輕輕掀起了他的衣服，一點點掀到胸口上方，用墊在他身後的那只手提住，陸瓷的前胸就完完整整暴露在了顧眠的視線裏。

顧眠的頭稍稍低了一點湊近觀察他的乳頭。

這一幕太讓人害臊，陸瓷不敢再看下去偏開了頭看著不那麽白的白墻。

昨晚黑暗裏顧眠只看到了模模糊糊的影，什麽顏色都沒看清，現在陸瓷的身體距離他的臉不超過十五公分，明亮的日光燈下一切都一清二楚。

陸瓷的皮膚光澤得像某種上好的瓷器，乳頭像最好的工匠在瓷器上雕的梅花，栩栩如生得讓沒有生命機質的瓷都仿若有了呼吸，中心的蕊是盈盈的春意，花瓣的紅向外擴散逐漸透明最後熔在了瓷裏，顧眠朝那梅花輕輕呵了一口氣，梅花好似活過來了一般輕顫了一下，顧眠伸出手用指尖在花蕊上輕觸了一下，竟然是溫軟的，花似是真的活了，花瓣舒展，然後自那一朵生機漫延上整片瓷，這畫面美得太驚心動魄，顧眠恐擾了他人，張口輕輕含住了那朵花不讓它真的活過來，花在口中也沒有立刻死去，而是顫抖著求饒，用瑟縮的花蕊討好他，用柔軟的花瓣祈求他，顧眠最終還是心軟了，用舌尖輕輕地安撫了一下花蕊松開了口，然後他看見那朵沾了他唾液的花如絕境逢生般喘息，晶瑩的水漬讓它落魄又惹人憐，瀕死的美太過動搖人心，顧眠耐不住胸腔的轟鳴重新含住了那朵花，這次他鐵石心腸，無論它在口中怎樣掙紮都不放過，舔舐，吸吮，纏裹，那花似乎也在死境中爆發出了驚人的生命力，無論如何都不肯死去，拼命反抗，但在強大的鎮壓力下那點反抗太柔弱，沒多久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垂落在那裏任由褻弄，不知過了多久，折辱它的人類最後終於發了善心，用舌尖挑逗了一下花蕊之後放過了它。

顧眠又盯著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後意識才一點一點蘇醒過來，他擡頭看向陸瓷：“陸瓷，它真的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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