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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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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今日釋放出來的惡意,正是來自柳震。

柳震也曾為國出力,謝衍之留他一命,將他放了,再後來便沒關註過柳震。

沒想到他竟淪落成了乞丐。

柳家父子失蹤,王家正想扳倒柳家,若柳震回去,明宣帝定會處理這事,花娘的事肯定會被查出來,到時候柳震私通遼國細作的事就瞞不住,柳家滿門將不得善終。

謝衍之想到了,柳震也想到了,見謝衍之找過來,他也沒什麽好隱瞞,掀開淩亂的頭發,露出臟汙的臉,雖然臟兮兮的,依然看出他就是柳震。

他站起來朝謝衍之走去,眸中盡是恨意一字一頓道:“你到底是誰?”

流落街頭半年多,他一直在石門鎮,想找到父親,想知道他被花娘下藥後發生了什麽。

可惜,找了許久都不見柳灃的影子,得知謝衍之成了東北軍的掌舵人,他也覺得這事兒與謝衍之有關,可又不敢去找謝衍之,若真是謝衍之做的,謝衍之定會殺了他。

直至沈玉蓉出現在石門鎮,還和謝衍之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樣子。

柳震確信,父親的事是謝衍之策劃的,目的是取代父親的位置,只是不知謝衍之是王家人,還是別人派來的。

據他打探的消息,謝衍之與王家走得近,他很可能是王家的人。

謝衍之不答,看了看身後,孫讚會意,將其他乞丐都趕出來,帶人守在隱蔽位置,不讓人靠近。

柳震又問謝衍之到底是誰,連孫讚都聽謝衍之的,難道他真是王家人。

“你可曾聽過墨家,墨連城曾是大齊的戰神,驅敵無數,戰功赫赫,只因柳灃一人,慘死在邊關,連屍骨都被他挖出來確認。”謝衍之聲音很淡,仿佛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是墨家人?”柳震也聽說過墨家,傳說中百戰百勝的大齊戰神,也是他最崇拜的人。

柳灃不喜墨連城,他再也不敢提了,墨連城的死,真是父親做的,柳震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也不相信。

“不錯,我是墨家後人,”謝衍之道,“你父親害死了墨連城,我找他尋仇天經地義。確切的說,王家是主謀,你父親是幫兇。”

柳震走至謝衍之跟前,直勾勾看著謝衍之:“你到底想如何?”

謝衍之沒打算隱瞞,直言不諱道:“我不想如何。”也不給柳震開口的機會,直接道,“二十年前,柳灃勾結王家,陷害墨連城將軍,使得墨連城將軍殞命,這筆賬我應該討回來,冤有頭債有主,這是你爹一人做下的,我也不會牽連你和柳家,所以才放了你,也沒牽扯柳家,跟柳灃比起來,我做的夠多了。”

柳震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還是不敢置信:“不可能。”

謝衍之冷笑:“有什麽不可能的,柳灃曾是墨連城麾下副將,墨連城死後,他一躍成了這東北軍的掌舵人,若說沒有隱情,誰會信,墨家鐵騎中多少好男兒,哪裏能輪到一個名不經傳的柳灃。”

柳震就是不信,說這些都是謝衍之的借口。

“我若真是那心狠手辣之輩,你還會有命在嗎,你勾結花娘,被帶出石門鎮,若不是我你早死了。若不是我,你們柳家還能存在嗎,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還有,柳灃留下的證據,我已經拿到了,找到合適的機會,我會呈給皇上,你若真想柳家好,便替你爹贖罪,做出一番功績,功過相抵,免得柳氏一族被牽連。”謝衍之惜才,不忍柳震墮落,更不想牽連無辜的人。

二十年前的事,是柳灃一人所為,就讓柳灃以命償還。

“你為何要幫我?”柳震看著謝衍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當初他就覺得是謝衍之救了自己,沒想到真是他寬宏大量,放了自己一命。

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該怎麽做?

謝衍之想起了沈玉蓉,難過的,高興地,隨口道:“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吧。”也當替她積福。

“我能跟在你身邊嗎?”柳震問,跟在謝衍之身邊才有機會知道真相,或許能為父親報仇,身為人子,若不能幫父親報仇,他還能做些什麽。

其他人都緊張地看著謝衍之,有的更是搖頭,希望謝衍之不要答應。

可謝衍之竟同意了,留下一句隨你吧,轉身離去。

墨三等人也不管柳震了,轉身跟了上去,勸慰謝衍之,柳震就是禍害,不能留在身邊,應該遠遠打發了。

柳震見謝衍之沒要自己的命,也擡步跟了上去了。

謝衍之這邊忙碌著,謝家小院那邊也很熱鬧。

羅俊玉從京城回來了,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懷裏還抱了一個孩子。

進了謝家小院,找到沈玉蓉,將孩子塞沈玉蓉懷裏,臉上盡是笑意:“這是你我的孩子,你為孩子取個名字吧。”

本來沈玉蓉在做飯,看見羅俊玉回來,笑著迎出來,看見羅俊玉的動作,下意識接住孩子,聽了羅俊玉的話更懵了,看著羅俊玉俊美無儔的臉頰,話都說不清楚了:“你,你,說什麽,話?”

他們的孩子,他們何時有了孩子了,她怎麽不知道。

羅俊玉不敢重覆剛才的話,望著沈玉蓉笑了:“你不是想要一個孩子嗎,如今我給你抱來一個孩子,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你是孩子的母親,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沈玉蓉將孩子給杏花,左右看了看,看見了不遠處的斧子,是劈柴用的。她沒多想,跑過去拿起斧子就朝羅俊玉過來了。

羅俊玉見狀趕緊躲開,一面跑一面回頭看著沈玉蓉:“你不是想要一個孩子嗎,我都給你抱回來了,你作何要打我?”

“我打你,我這是要殺了你,敢敗壞我的名聲,殺了你都是輕的。”沈玉蓉舉著斧子追羅俊玉,又問,“說,這孩子到底哪來了?”

平日偷吃她做的東西也就算了,現在竟敢偷人家的孩子,膽子肥了,若是人家父母發現孩子少了,該多擔心啊。

一個跑一個追,兩人在院中轉起了圈子。羅俊玉見沈玉蓉問孩子的來歷,開玩笑道:“這孩子是你生的,為我生的,你怎的忘了?”

沈玉蓉見他這樣說更氣,停下步子站在院子,扛著斧子,眸光微變,臉當即沈了下來。

羅俊玉見她不追了,再一看,見她神色肅穆,顯然是生氣了,忙過來賠笑:“你別生氣了,我逗你的,這孩子是別人不要的,那家生的女孩多,婆婆要溺死這孩子,我想你喜歡孩子,丟下十兩銀子買了這孩子,你若不喜歡,我再送回去就是。”

廚房這邊動靜不小,齊鴻曜聽見動靜也過來了,正巧聽見羅俊玉的話,他沒見過羅俊玉,羅俊玉卻認識齊鴻曜。

兩個男人對峙,眸中帶著防備與深意。

沈玉蓉卻沒發現兩個男人之間的異樣,想到孩子可憐的身世,也起了憐憫之心,轉身抱起孩子小聲哄著。

這孩子或許跟沈玉蓉有緣分,聽見沈玉蓉的聲音,竟睜開了眼對著沈玉蓉笑。

沈玉蓉的一顆心都化了,眉眼都帶著笑意:“這孩子真可愛,她竟能聽懂我的話。”

羅俊玉見沈玉蓉氣消了,湊上來逗弄這孩子,讓沈玉蓉為孩子取個名字。

齊鴻曜見羅俊玉親近沈玉蓉,心裏有些不適,上前幾步看著孩子道:“不如我為孩子取個名字吧。”

沈玉蓉還未說話,被羅俊玉拒絕了,挑眉看著齊鴻曜:“你是這孩子什麽人,要你給孩子取名字。夫人取名字好聽,又是孩子的母親,自然是夫人取名字。”

這聲夫人未帶姓名,好似喚自己的夫人一般,讓齊鴻曜微微皺眉,想糾正沈玉蓉,擡眸見沈玉蓉的視線全落在孩子身上。

齊鴻曜又想起了夢中的事,夢裏他們育有一子一女,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羅俊玉見齊鴻曜發呆,唇角微揚催促沈玉蓉取名字。

沈玉蓉一時想不到好聽的名字,只希望眼前的小人開心長大,道:“就取名一個歡字。”

“歡,歡兒?”羅俊玉笑容綻放,“就叫這個名字,羅歡。”

沈玉蓉擡頭看著他:“我夫君姓謝,自然叫謝歡。”

謝衍之進來,正巧聽見這句話,便問沈玉蓉發生了何事,見她懷中抱著一個孩子嗎,又問她孩子是誰的?

他見過莊如悔的孩子,整日被阿炎抱著炫耀,是以他知眼前的孩子不是莊如悔的。

沈玉蓉將孩子的來歷說了,又說起了取名字的事。

羅俊玉大聲抗議:“這孩子是我抱回來了,你是娘親,我就是爹爹,只能隨我的姓。就叫羅歡,不能改。”

謝衍之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沈玉蓉,給她使了個顏色,抱起孩子還給羅俊玉:“你的孩子你抱著,我們就不打擾了。”轉身又攬著沈玉蓉的肩膀,輕聲安慰著,“夫人喜歡孩子,與我說便是,我是不能生,可你該相信為夫的本事,隨便弄十個八個夠你玩兒了。”

說著瞥眼看向呆楞的羅俊玉,小樣兒,跟他鬥,下輩子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沈玉蓉雖喜歡那孩子,卻不能受羅俊玉威脅,若這孩子真的姓羅,叫自己娘親,叫羅俊玉爹爹,回到京城後,她就是渾身長曼嘴也說不清楚。

羅俊玉見沈玉蓉不打算要孩子了,有些慌了,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帶著一個嬰兒,於是退讓一步,孩子姓謝,他要做孩子的幹爹。

沈玉蓉看向謝衍之,似乎在詢問謝衍之的意見。

羅俊玉氣惱:“你看他做什麽,難道你還不能做主,還是怕這個醋罐子生氣。”

謝衍之擡腳踢過去:“我娘子這是尊重我,要你多嘴多舌,抱著孩子滾出去。”

羅俊玉躲開,依然詢問沈玉蓉同意與否。

沈玉蓉知道,若不同意,羅俊玉少不得糾纏,再看謝衍之沒反對,就知他同意,便點頭答應,接過孩子吩咐杏花和劉婆子,讓他們去鎮上請個奶娘回來。

杏花和劉婆子立刻去了。羅俊玉嘖嘖兩聲:“這丫頭就是好命,本來祖母想溺死她丟棄,被我抱回來還有專門的奶娘,真是命好啊。”

沈玉蓉斥責他:“少說這些,既然你是孩子的幹爹了,見面禮不能少。”

五皇子接下身上的玉佩,遞過去:“我也想做孩子的幹爹。這是見面禮,請夫人收下。”

謝衍之這才發現了齊鴻曜,一直和羅俊玉鬥嘴竟忽略了他。一個兩個都覬覦自家娘子,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他擋在沈玉蓉跟前,嬉笑著:“五皇子的禮物貴重,就免了吧。”

“禮物如何能免?”齊鴻曜向左挪了挪,溫柔的目光看著沈玉蓉。

沈玉蓉也出聲拒絕:“五皇子,您身份尊貴,豈能隨意收義子義女,若讓皇上知道了,還當我們誆騙您呢。”

聞聽這話,謝衍之渾身舒坦,娘子心裏果然是愛他的。

齊鴻曜卻不死心,笑得溫柔:“只是一個稱呼,又不上皇家玉牒,父皇不會計較的。”

謝衍之伸手將沈玉蓉攬入懷中:“你們都不計較,我卻計較。”想起他們都會住在府中,一個個無所事事,整日圍著自己的娘子轉,他心裏十分不好受,喊來墨三,直接吩咐道:“去年蓋房子還剩些木料,你帶上人,在院外搭建一個院子,請羅公子和咱們尊貴的五皇子住進去,記得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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