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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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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便聽見門外吆喝一聲:“水來了。”

沈玉蓉聽見是莊如悔的聲音,唇角微微翹起。希望齊鴻旻喜歡她們準備的禮物。

只見莊如悔提著一桶水進來,擠開人群,將一桶冷水全潑到床上,歡喜道:“涼水,可以清清腦子。”

眾人聽見涼水,渾身一個激靈,現在雖入夏了,涼水也冰涼冰涼的。

齊鴻旻一個激靈,猛得醒來,起身怒罵道:“混賬,是誰,敢潑本皇子冷水。”

丫鬟也醒了,用胳膊撐起身子,見眾位夫人都盯著自己看,拉起錦被將頭蒙上。

“你倒是好樣的,偷-情都到別人家來了,也不覺丟人。”長公主盯著齊鴻旻,冷冷道。

跟著莊氏的幾位夫人,見情況不對,紛紛找借口離開,有些熱鬧,她們看不得。

莊如悔挑眉看向齊鴻旻:“二皇子好雅興,口味也獨特,竟喜歡別家的丫鬟,若喜歡,討到自己府上便是,何故在我祖父這裏丟人現眼。”

齊鴻旻也知被人算計了,盯著沈玉蓉咬牙切齒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沈玉蓉笑了笑,對長公主福了福身子,辭了出來,莊如悔也跟著出來,追上沈玉蓉對她豎起大拇指,湊近小聲問:“你是怎麽想到的?”

她知道齊鴻旻的行動。便讓人跟著齊鴻旻,知道他選擇這個院子,她和母親也放心了,這院子曾是父親的院子,正屋櫃子裏有個按鈕,後面是密道,一直通往花園假山後面。

母親也偷偷告訴過沈玉蓉,見情況不對,趕緊逃,她會在密道口等著沈玉蓉。

誰知沈玉蓉沒走密道,穿著丫鬟的衣服找到莊如悔,讓阿炎回去一樣趟,打昏齊鴻曦,將他與丫鬟放一張床上。

莊如悔瞬間明白沈玉蓉的意圖,按照沈玉蓉說的,讓阿炎去做了。

她則帶著沈玉蓉繞近路,去找謝家的馬車,換了備用的衣裙,又去了花園,與長公主匯合,等著幾位夫人出現過去,她們跟在幾位夫人身後,來個捉-奸-在床。

正是眾人面前這一幕。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沈玉蓉笑著道。

經此一事後,她與齊鴻旻徹底結下了仇,就算她不得罪齊鴻旻,齊鴻旻也不會放過她,還不如狠狠算計他一次呢。

沈玉蓉去了前院,便和莊老夫人告辭,說莊家的丫鬟懂規矩,會伺候人,都伺候到床上去了,太過熱情,她接受不了,還是不打擾了。

這話明晃晃打莊家的臉,莊老夫人氣得漲紅臉,非讓沈玉蓉把話說清楚。

沈玉蓉面容沈靜,道:“還是不說了,看在長公主和宜春侯的面子上,醜事還是遮掩一二比較好。”

這時莊遲扶著莊老爺子進來。莊老爺子聽到沈玉蓉的話,覺得沈玉蓉狂妄,正要訓斥,莊遲捏了捏他的手,湊到他耳旁,小聲道:“父親,事情真相如何,還未可知,弄清楚再開口不遲,她是皇上護著的人,您想想郭家和王家,我勸父親三思而後行。”

莊老爺子壓下心中的怒火,坐到主座上,冷凜的目光看向沈玉蓉:“我莊家可有得罪你,若不給個說法,休想離開我莊家一步。”

沈玉蓉佯裝被嚇到,撇嘴冷哼一聲,將事情的經過說了,最後質問莊老爺子:“若說無人算計,我頭一個不信,這事我得去皇上面前掰扯掰扯,莊家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日日坐在莊家門前,將這事兒宣揚得人盡皆知,看到時候誰沒臉。”

莊老爺子不傻,這事手段一點不高明,且十分拙劣,他看向老妻莊老夫人:“這事,你可知道?”

莊老夫人訥訥道:“我如何能知。”

幾十年的夫妻,莊老爺子自然了解莊老夫人,見她心虛,便知事情有鬼,狠狠瞪她一眼,又對沈玉蓉道:“是我們莊家對不住你,今兒是老妻的壽辰,大喜的日子,諸事不便,改日老夫必親自登門,向武安侯夫人致歉。”

沈玉蓉見好就收,點頭應下,辭了莊老爺子,帶著梅香離開莊家。能讓齊鴻旻吃癟,沈玉蓉心情舒暢,在城中狂了一圈,買了不少東西出城去了。

回到謝家,謝夫人問她宴會上的事,沈玉蓉怕謝夫人擔憂,一句話帶過:“挺好的,若不好,我能站在您跟前兒?”

謝夫人見她無事,也就放心了,不再問莊家發生的事。

沈玉蓉見謝夫人不再問,去了廚房做飯,在莊家她憂心忡忡的,沒有胃口,幾乎水米未進,回來的路上就餓了,先吃了幾塊糕點墊肚子,還是不頂餓。

莊家發生的事,很快傳到明宣帝耳中,明宣帝怒火中燒,他本以為訓斥齊鴻旻一頓,他會有所收斂,誰知竟變本加厲,用卑劣的手段算計別人。

果然。他是皇子,是齊家的骨血,仁慈和善一點未繼承,骨子裏全是王家的齷齪。

他這是想做什麽,想蓄意謀反嗎。明宣帝當即命人宣齊鴻旻進宮,訓斥一頓不算,又禁足三月,讓他好反省反省。

齊鴻旻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大發雷霆,砸了不東西,怒火平息後,當夜命人請王太師過府一敘。

王太師知齊鴻旻做的事,又氣又嘆,指責齊鴻旻:“你怎麽不同我商量一下,如今王家正在風尖浪口,萬事要隱忍,你倒好,非但不隱忍,還如此張揚,未能算計沈家女,還被皇上禁足三月。”

“舅舅,事到如今,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齊鴻旻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酒杯自斟自飲,眼神迷離,唇角掛著自嘲的笑,“父皇就是偏心,無論我做什麽,他都不喜歡,我是嫡子,皇後正出,他眼中心中都是那個傻子。”

“二皇子殿下,你醉了,請慎言。”王太師怕給墻有耳,小心提醒道。

二皇子已有七分醉意,根本不具:“慎言,我偏不慎言,我說得都是實話,他自小就偏心,偏心那個傻子,難道就那傻子是他的兒子,我就不是他親生不成,這皇位難道要一個傻子來繼承,總有一天。”

一言未盡被王太師捂了嘴:“我的祖宗,你胡言亂語些什麽,這江山是皇上的,他想傳給誰,便傳給誰,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我看你真是醉了,凈說些胡話。來人,伺候你家殿下歇息。”

就算有上位之心,也不可大聲說出來。

齊鴻旻心中苦悶,躺在榻上嚷嚷著:“舅舅,我心裏苦,父皇為何不喜歡我?”

王太師猜能猜到原因,卻不能說破,明宣帝不是不喜歡二皇子,實則是厭惡王家,厭惡太後,厭惡皇後,厭惡他這個太師呀。

二皇子雖為正統,想要繼位,卻不得不費一番功夫,王家不能倒。

王太師看著二皇子睡下,囑咐一番才離去。

此時的莊家上演了一場好戲。莊老爺子一輩子經營生意,屹立商界多年不倒,自然有過人之處,看事情也透徹。

等客人們都走了,他立即派人去查沈玉蓉的事。算計沈玉蓉的人,有莊老夫人的人,還有他女兒莊氏,及外孫女和孫女都參與了,氣得莊老爺子指著莊老夫人大罵:“糊塗,你怎如此糊塗。”

莊老夫人自知理虧,卻依然理直氣壯道:“二皇子請咱們幫忙,我能不幫嗎,再說了,胳膊擰不過大腿,我若不幫,得罪的是二皇子。如此,我情願得罪謝家,不就是一個破落戶,翻不出水花來,老爺子,您就放心吧。”

“住口。”莊老爺子猛地呵斥道,“王家算計謝家多少年了,謝家也只是落魄,他們落魄也不是因王家算計,是武安侯自個兒不爭氣,將偌大的家業敗了。謝家背後是皇上,只要有皇上在,謝家遲早會東山再起,民不與官鬥,莊家不可參與奪嫡之爭,你給我記住嘍。”

莊老夫人沈默不語,顯然不認同莊老爺子的看法。莊老爺子又呵斥兩聲,她才喃喃道:“知道了。”

莊遲在一旁看著,給莊老爺子使個了眼色,莊老爺子擺手,讓其餘人都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莊老爺子讓莊遲開口。莊遲道:“父親,王家與公主府形同水火,隔著數條人命,仇恨不可化解,公主的為人,您也清楚,眼裏容不得沙子,見不得丁點兒臟東西,更瞧不上繼母,您讓裴家離公主府遠些,莫要再打阿悔的註意。”

莊老爺子這才知女兒想與公主府做兒女親家,嘆息一聲怒罵道:“糊塗,蠢貨。你放心,我會約束她們。”

長公主是何等人物,怎會看上裴家庶出這樣的小門小戶。

更何況裴家與王家走得近,長公主不恨裴家就不錯了,怎麽會看上裴家女。

莊遲又道:“自古最忌諱墻頭草,腳踏兩只船,莊家若選擇王家做後盾,長公主與我也不會怪罪莊家,若將來出了事,莊家莫要去宜春侯府,更不要去長公主府。這是我給莊家的忠告,看在我也姓莊的份上,我真心提醒父親,做事三思而後行,莫要後悔當初的決定。”

話落,拱手彎腰辭別莊老爺子,轉身離開,背影瀟灑,步履從容,不曾有一絲眷戀。

莊老爺子想起往事種種,眼眶微紅,除了嘆息還是嘆息,莊家到底傷了他的心,再也無法挽回。

等莊遲走後,莊老爺子將莊氏和裴巧巧攆了回去,把莊老夫人和莊如倩禁足,丫鬟發賣出去。

翌日一早,莊老爺子拉上禮物,帶人去謝家莊子上,算是給沈玉蓉賠罪,也給謝家一個交代,更讓明宣帝和王家看到莊家的決心。

王太師聽到下人來報,說莊老爺子出城,氣得臉紅脖子粗,大罵莊老爺子不識擡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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