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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把洞房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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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蜿蜒曲折,開始還有踩過的痕跡,到半山腰便沒了,腳下荊棘叢生,很難走。

謝衍之一直拉著沈玉蓉的手,唯恐她摔了。

“我可以自己走。”沈玉蓉掙紮,試著甩開他的手,可謝衍之握得更緊了,“萬一摔著不能走路了,我還得背著你,還是牽著吧。”

沈玉蓉:“……”

這是什麽邏輯?

他非要牽著,沈玉蓉甩不開,任由他牽著。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樹木越來越密集,山路越來越難行,密集的草木中,夾雜著不少野菜、菌菇,沈玉蓉要采些回去做菜。

謝衍之放下背簍,也來幫忙:“你怎麽認識那麽多野菜,還會做許多飯菜,難道沈家需要你做菜。”摘一朵好看的蘑菇扔背簍裏。

沈玉蓉瞅一眼,拿出來扔了,道:“這蘑菇有毒,不能吃,吃了會死人。我會認識野菜,會做飯,是因為在夢裏學過,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很神奇?”

謝衍之點點頭,卻一點兒不信:“我不信鬼神之說,若有鬼神,那些壞人早就下地獄了。”

沈玉蓉繼續摘木耳:“我是活生生的例子,你不信也得信。”這是實話,可惜沒人信。

“你還會什麽?除了催眠術,做菜,寫書。”謝衍之還是不信。

沈玉蓉仰起臉,璀璨一笑:“我還會種地,種高產的糧食,研究高產良種,讓水果變甜,還可以杏樹上結桃子,梨子,棗。”

謝衍之不信,只覺得她胡謅:“胡編亂造也要有個度啊,別吹牛皮,破了尷尬。”

“你不信?”沈玉蓉起身扔下背簍。

謝衍之自然不信,卻又不敢,提起背簍背上,道:“你說什麽我都信。”

嘴上這樣說,表情卻嚴重懷疑。

沈玉蓉指了指旁邊的一棵杏樹:“你把這杏樹挖出來,種到我院子裏去,過了夏天,你不僅能吃到杏子,還能吃到桃子,你敢不敢與我打賭?”

謝衍之見她不似說假話,心下懷疑:“你真能種出來?”

“打賭,敢不敢吧?”沈玉蓉不答反問。

謝衍之自然敢,還許諾沈玉蓉,若是讓杏樹結桃子,就給她一座山頭,她想種什麽便種什麽。

沈玉蓉正想要山頭,卻不好太出風頭,怕有心人算計。如今謝衍之要給她一個山頭,她自然不會拒絕:“能提前給嗎?”

一路走來,她發現了不少果樹苗,這些果苗稍作加工,就能結出甜果子,到時候拿到第一樓去賣,不僅能能賺錢,還能帶動第一樓的生意。

到時候她就能賺更多錢,買地,讓人出海尋,找更多新鮮農作物,再進行雜交育種,高產水稻,高產玉米,紅富士蘋果,巨峰葡萄,提子,赤霞珠,葡萄酒等等。

想到這裏,沈玉蓉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銀子,金燦燦的金元寶在向她招手了。

謝衍之見她一臉傻笑,眉頭緊皺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道:“你怎麽了,靈魂出竅了?”

沈玉蓉回神,拍開他的手:“你才靈魂出竅呢。”

“不是靈魂出竅,就是財迷心竅,眼睛裏寫了一個字,錢。”謝衍之道,突然想起什麽,又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以後你離莊如悔遠些,那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保不齊哪天被他騙了。”

沈玉蓉一臉粲笑:“又吃醋了?”

謝衍之嗤笑一聲:“笑話,美人嬌妻在側,我吃什麽醋,該吃醋的人是她。”

“還說不是吃醋,都成醋缸了。”沈玉蓉小聲嘀咕一句,低頭尋找野菜菌菇。

兩人走走停停,來到一個清潭處,周圍佳木繁茂,奇花異草閃爍,沈玉蓉也認得一些,準備挖幾棵回去養著。

謝衍之脫了鞋襪,撩起袍子,挽起褲腿跳進潭中。

沈玉蓉問他做什麽,他頭也不擡,說捉幾條魚,太陽都到頭頂了,應該是午時了,他的肚子早唱空城計了。

聽他說空城計,沈玉蓉想起了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或許可以默寫出來,倒是給謝衍之,行軍打仗定能用得上。

謝衍之功夫好,撿了幾顆石子打魚,竟也把魚打暈了,捉了三條出來,將魚開膛破肚清理幹凈,抹上提前準備好的香料,生火烤魚。

沈玉蓉見他動作麻溜,驚奇問:“你一個侯府公子,還會做這些,真是看不出來。”

“以前不會,出門在外自然就會了。再說,軍營裏夥食不好,去山裏轉轉,撈幾條魚,打幾只山雞野兔,也能打打牙祭。”謝衍之翻著烤魚,側臉看向沈玉蓉。

“你要是覺得苦,回來跟我種地,我給你發工錢。絕對比你的軍餉多。”沈玉蓉洗了幾個蘑菇,串成串,抹上鹽巴放在火上烤。

謝衍之翻動著魚,笑道:“小爺有的是錢,給你幾十畝地種著玩玩兒?”

沈玉蓉覺得他吹牛:“你有錢?謝家都快吃不上肉了,你有錢為何不給家裏,揣著錢幹什麽去?”

謝衍之知道她想歪了,解釋道:“有錢不一定是銀子,可以是其他東西。你翻看了我的書櫃,應該見過烏雲子的畫吧,烏雲子的畫可是千金難求。”

“你是烏雲子?”沈玉蓉在才想起畫聖。

“嫁給我,你不吃虧吧。”謝衍之沒有反駁,算是默認。

沈玉蓉撇嘴:“就你那畫兒,還是畫聖,還沒我畫的好呢。”

嘴上雖然這樣說,沈玉蓉不得不承認,謝衍之的畫很傳神,非常有意境,見了他的畫,有讓人身臨其境的感覺。

魚考好了,謝衍之遞給沈玉蓉一條,沈玉蓉不客氣,接過吹了吹,咬了一口,忍不住誇讚道:“手藝不錯,像是得了我的真傳。”

謝衍之拱手笑道:“那就多謝沈姑娘了,以後還望不吝賜教。”

“好說,好說。”沈玉蓉毫不客氣道。

兩人吃了魚,又在山上轉悠了一會,謝衍之幫沈玉蓉挖了幾棵果樹,太陽下山才回去,回到莊子上,正是掌燈時分,該用晚膳了。

沈玉蓉先去謝夫人處,謝夫人見她回來,滿臉悅色,拉著她說了一會兒話,一起吃了晚飯,才放她回棲霞苑。

謝衍之怕節外生枝,不敢在謝家露面,看著沈玉蓉進門了,跳墻回棲霞苑,準備將桃樹,棗樹和杏樹種在屋後。

沈玉蓉用托盤端著飯菜進來,見背簍在廊檐下放著,卻不見謝衍之,喊了兩聲:“謝衍之,謝衍之?”

謝衍之從屋後出來,一臉不滿:“題名道姓的喊,不好,叫夫君。”

見她端著托盤,上面是飯菜,就知是給自己的,欣喜接過去,端著飯菜送進屋,又出來洗手。

沈玉蓉跟過來,歪頭瞧著他笑:“成婚當夜就跑了,你是我夫君嗎,我可沒承認。”

“不就是少了個洞房花燭,要不,今晚補上,我倒是很樂意。”謝衍之拍了拍身上的泥,準備洗手吃飯。

沈玉蓉氣急,踢了他一腳:“瞎說什麽,誰稀罕你。”說著進屋,關上門,不讓謝衍之進屋。

“我的飯菜。”謝衍之拍拍門。

沈玉蓉將飯菜送出來,謝衍之進不了屋,只能在廊檐下吃飯,吃了飯又去屋後種樹,嘴裏還嘀咕,沈玉蓉不講理,他說得都是實話,還不讓說。

沈玉蓉回屋默寫《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等謝衍之走時給他。

默寫幾章,梅香進來,問她何時睡。

沈玉蓉擺擺手,未擡頭:“你先去睡吧,我困了就睡了。”

梅香問她還需抹藥嗎,沈玉蓉覺得傷好了,道了句不用,繼續寫《三十六計》。梅香哦了一句離開。

謝衍之見梅香走了,偷溜進屋,走至沈玉蓉跟前,見她寫字,好奇看了幾眼,驚嘆道:“你居然會兵法?”

“不是我寫的。”沈玉蓉動作沒停,答應一句。

“夢裏學的?”謝衍之拿起她寫的幾章,仔細翻看著,“若這兵法用到戰場上,大齊的勝算會多幾分,我真想見見著書的人。”

沈玉蓉沒答話,全神貫註寫著。

謝衍之放下紙張,認真地看著她,都說認真做事的女人很美,此刻的沈玉蓉就是如此,宛若才女一般,渾身散發著智慧的光輝。

謝衍之不知不覺便癡迷了,幻想著他們在一起的日子,臉上綻放璀璨的笑容。

沈玉蓉寫累了站起來,回頭見謝衍之一臉傻笑,推了推他的肩膀:“怎麽了這是,靈魂出竅了?”

謝衍之回神,直勾勾地看著她:“你寫兵書給誰的?”

“自己看呀,我怕忘了,寫了存檔,以備不時之需。”沈玉蓉臉頰一熱,轉身不看謝衍之。

謝衍之起身從後面環住她:“口是心非,該罰。”

將她轉過來,唇附在那櫻唇上,輕點一下就離開:“再過幾日,我就要走了,說實話,我舍不得你,不想離開,我該怎麽辦?”

沈玉蓉咬著唇,低頭道:“那就留下來唄。”

謝衍之抱住她:“我有太多事要做,若有一日,你聽到了我的死訊,不要輕易信,縱然身在地獄,我也會爬出來找你。”

沈玉蓉忙道:“你會長命百歲。”

“誰能保證自己長命百歲?”謝衍之笑了笑道,“活好當下,有你陪著,我便足夠了。”

翌日一早,沈玉蓉跟著謝衍之又上山了,和昨日一樣,采野菜,找菌菇,還找了些果樹。

到了潭邊,謝衍之見她腰間的荷包不見了,問:“昨日我給你的荷包呢?”

荷包裏裝的防蟲粉,可以驅趕蟲蛇。

沈玉蓉摸向腰間:“早上忘記帶了。”

起床時,梅香還問荷包哪來的,沈玉蓉說撿的,隨意繁衍了過去,結果梅香說荷包不能亂帶,就給收了起來,給她換了個平常的荷包。

荷包被收走,沈玉蓉只能眼睜睜看著。本想等梅香走了,她再帶上,出門急,就忘記帶了。

謝衍之將自己的荷包解下來,給沈玉蓉帶上:“山中有蟲蛇,帶上荷包可以防這些東西。”

沈玉蓉見他把荷包給自己,問:“給了我,你帶什麽?”

“我有武功,不用帶,那些毒蟲也不敢靠近。”謝衍之說著,拉起沈玉蓉的手,繼續往林中走。

沈玉蓉道:“今兒,咱們去別處走走吧。我院中少些花草,我想挖一些回去。”

謝衍之答應,拉著她朝另一邊走去。他走在前面,手裏拿著棍子,好驅趕一些東西,沈玉蓉乖巧跟在後面。

沈玉蓉望著謝衍之的背,寬闊,有安全感,解下荷包,偷偷給謝衍之帶上。

謝衍之感覺她在往他腰帶裏塞東西,回頭未看見,便問沈玉蓉做什麽。

沈玉蓉說插了朵花,覺得好看,很配他。

謝衍之心甜如蜜,心想著:就算他一臉胡子,在沈玉蓉心中也是好看的,這就叫情人眼裏出西施。

想了想又覺得有些娘,想拿下來,沈玉蓉不讓,謝衍之想著,沈玉蓉難得誇他,娘就娘吧,也沒別人看見。

沈玉蓉卻想著,這家夥就快走了,若是被蛇咬了,會生出許多麻煩。

小時候在莊子上住時,她也經常往山裏跑,山中哪裏有那麽多蛇,就算有蛇,也不會被她遇上。

她運氣一向好,當然,除了嫁謝衍之這條。

沈玉蓉跟著謝衍之走了一段路,瞥眼見不遠處有一株蘭草,名玉梅,是春蘭的一種。

春蘭大多數開的花是三瓣,玉梅則是五瓣花,外層有微粉紅色暈,擺在屋內正合適。

沈玉蓉松開謝衍之的手,朝那株玉梅走去。

謝衍之不解,問她做什麽去,沈玉蓉指著那玉梅說,挖一朵蘭花,種到院中,就在那兒。

謝衍之要幫忙,沈玉蓉不讓,說他不懂,一面說一面朝玉梅走去,謝衍之搖頭笑了笑,讓她慢些。

沈玉蓉答應著朝玉梅走去,誰知,剛靠近玉梅,腳踝處一疼,啊的一聲,彎腰摸向腳踝處。

謝衍之驚慌跑來,一面檢查她的身上,一面問她怎麽了

沈玉蓉扒開褲腿,見腳踝處有兩個小孔,不大,有些黑紅。

謝衍之暗道不好:“怎麽被蛇咬了?不是帶著荷包呢?”眼睛往沈玉蓉腰間撇去,空空如也,哪裏有荷包。

沈玉蓉不敢搭話,如做錯了的孩子,低頭不語。

謝衍之來不及追究,只當她掉了,擡起她的腿,低頭趴在腿上給她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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