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吃過晚餐，楚蔓提議去酒吧喝兩杯，兩人已經好久沒有去酒吧了。

其實，楚蔓另有目的。

搖曳的燈光，喧囂的音樂，其實，顧兮跟楚蔓都不是很愛這種地方，但是也不排斥，就只偶爾來來。都市生活的麗人，有時，還是需要這種氣氛的環境來釋放內心的煩躁。

兩個人在酒吧臺前高腳椅上坐著，喝著手中的雞尾酒。

遣走時不時前來搭訕的寂寞男人。

“楚蔓，你見過林若芷，你覺得我跟她像嗎？”顧兮喝著手中的雞尾酒，詢問著楚蔓的意見。

“顧兮，說大聲點，我聽不清。”酒吧的音樂很是動感和喧囂，兇兇沙沙的砸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你，覺得我，跟林若芷像嗎”顧兮的音量稍微擡高了點。

“嗯，怎麽這麽說，容貌有點像，至於性格，我不知道，我又不怎麽認識那個人。”

“哈哈，連你都這麽說了，原來就是這樣，替身。”顧兮沒醉，說出的話，卻像是醉了。這個詞，終於是說了出來。

她始終介意的，就是感情生活中做了別人的替身。

楚蔓算是聽出了顧兮話裏的苦楚。

“你很介意”

“不可能不介意，沒有人願意在感情中願意當別人的替身，即使是我跟陸言沛這樣開始的，我寧願他在一開始把我當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而不是別人的影子。我不想。”

“陸言沛跟林若芷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若芷是陸言沛的前女友，”顧兮忍著心中的酸楚才吐出最後的兩個詞。

“顧兮，我敢肯定，陸言沛在你慢慢心中生根了，你這傻女人。”

“或許吧，但是，那樣的感情，我要不來，也輪不到我來要，所以，趁著這根不深，我一定要拔掉，再好好生活。”

楚蔓慢慢的拖著顧兮喝著酒，但是，還是遲遲不見陸言沛的身影。這幾天她聽鐘遠說，他們經常來這個酒吧，但是，今天晚上卻沒有見到人。難道現在這個時候，還要講究緣分這東西。

“楚蔓，人是不是總要學會遺忘，遺忘曾經做過的事情，遺忘那些傷害，遺忘那些美好，遺忘記憶。”顧兮難得的矯情了一次。

看著顧兮這個樣子，楚蔓也不好受。正打算掏出手機，打個電話給鐘遠，卻被眼尖的顧兮發現了這個小動作。

“楚蔓，你知道我的。”只一句話，就止住了楚蔓的動作。那麽多年的朋友，怎麽會不知道呢。顧兮的性子，事情一旦說開，就不會再有回頭的餘地了，也就是說，以後的顧兮和陸言沛，不會再有什麽事了。

而那晚，陸言沛始終沒有出現。也僅僅是在當晚，楚蔓才從鐘遠的口中知道，他們本來還是打算來酒吧的，只是，來得過程中，遇到前面道路出了車禍，情況很是嚴重，車過不去，陸言沛不耐煩，索性調轉車頭往回開了。

楚蔓不知道，這算不算也是一種天意。

時間也算是稍縱即逝，忙忙碌碌的春節前工作一過，春節已經悄悄臨近了。現在已經是假期了。顧兮的公司比法定的假期早放了一天，在二十七那天就放假了。可是高興了公司一眾的員工，大家帶著對公司更加的熱愛紛紛回家準備過年了。

顧媽媽早早就跟顧兮說好了，一放假就回家。顧兮想了想，就一口答應了。放假是一定要跟父母一起過年的。其實這個年顧兮倒突然想一個人過過，不過，也只是想想。如果真的這樣做，心裏多多少少覺得對不太起父母，也怕引起更大的懷疑。

二十七的這天，顧媽媽就叫上顧兮去買點年貨，兩個人直接打了個的來到了百貨市場，這裏的東西比較齊全，不用再跑那麽多家的超市。

因為是過年的原因，平時稀稀拉拉的顧客，今天倒是人山人海。挪個腳步都難。不過，既然來到了，人多也沒有辦法。顧媽媽還好，經常跑菜市場的人，這點場面也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倒是顧兮，看著這黑壓壓的人群，連擠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顧媽媽看到顧兮一臉的迷然，“小兮，人太多了，要不這樣，你先去剛剛路過的那家粥店等我吧，這麽多的人，擠得也是難受，我買好東西就去找你。”

“媽。你行嗎，東西你拿的了嗎？”顧兮覺得年貨這些東西肯定不少，媽媽一個人肯定拿不了。

“也不需要買多少，我拿得動，你就去那家粥店等我就行，我走了，去買農產的香菇，這個做配菜香，你自己顧著你自己點。”說完顧媽媽就混進的擁擠的人潮裏。

顧兮點了一碗粥，就坐在粥店安然的等著顧媽媽了，也不懂要幹些什麽。就晃著眼睛到處看看。

臨近過年，來買年貨的人大都洋溢著歡樂，但是，在熙熙攘攘的市場，偶爾也皺皺眉。這都是生活的百態，有歡樂也有無奈。

顧兮怎麽樣也不好意思點一碗粥就一直坐著，所以等她吃完第一碗粥的時候，她又點了第二晚粥。還好，這裏的粥還是很合她的胃口的，味香粥滑。

等服務生把第二晚粥端上來的時候，顧兮拿起勺子，低下頭靜然地攪動，在喧囂的市場裏，這一幕很是安然美好。而這一切，恰巧被兩個顧兮不怎麽想見到的人看見了。

“顧兮，你在這裏呀？”這聲音有點熟悉有點陌生有點討厭，顧兮擡起頭一看，是林若芷，旁邊還站著好久沒見的陸言沛。

顧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又突然看到某個人，拿勺子的手不經意的小鬥了。定了一下心神，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你們來這裏應該是買年貨吧？”顧兮不想跟他們套近乎。

“是呀，年到了嗎，我叫言沛出來陪我買點年貨。你呢？”林若芷貌似禮貌的問，話意也略顯暧昧，讓人以為他們住在一起了呢。

“我陪我媽來看東西，人太多了，不想擠，就坐在這裏等她！”

“哦，這樣呀，那我們買東西去了，不打擾你呢！”說著看著陸言沛，打算和他走了。可是，總會有出奇意表的時候。

“你去買吧，我坐在這裏等你。人太多。”陸言沛的聲音不覆之前，冷冷的，心裏像是壓抑著什麽。

林若芷再想說著什麽，陸言沛已經用眼神制止她了。林若芷突然有些後悔，不應該叫上陸言沛出來，但是，這卻是她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和陸言沛一起出來，只是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也可以碰上顧兮！

當初隱隱約約感覺的到陸言沛不跟顧兮在一起了，她心裏高興極了，拐了幾個個彎問了幾個人，才敢最終確認。心想趕緊抓住時間，讓陸言沛重新回到自己身邊。所以自從確實陸言沛跟顧兮分手後，林若芷就經常打電話約陸言沛，說要一起吃個飯或者一起喝個酒什麽的。但是，陸言沛卻總是拒絕，原因從來都是說最近忙，事情太多，沒有時間。林若芷也不好反駁，畢竟陸言沛的公司那麽大，年底忙那是肯定的。不過，每次都是這個理由，林若芷也不免起疑，其實更重要的是心寒，卻也不知道怎麽辦，還好，那段時間她也忙。

不過，陸言沛到底還是跟林若芷簡單的吃過一個飯。也給了林若芷一個希望。林若芷很是想時時刻刻抓住時間，感情這東西，沒有時間在一起，是很難燃起來的。

所以一放假，林若芷就趕緊約陸言沛出來。而今天林若芷借口過年買東西太多，拿不了，這個城市又只是一個人在而已，說了各種理由，陸言沛才肯陪她出來買東西。主要也是事情也忙得差不多，假也放了。這倒是跟顧兮公司一樣，提前放了一天假，陸言沛主要是考慮到之前壓迫員工太狠，為了安撫獎勵大家，所以就提前放了一天假，而每個人得到的年終獎也不少。讓每個員工高高興興回家過年，來年再努力工作，這也是陸言沛作為資本家的表現之一。

林若芷一走，陸言沛就在顧兮的對面坐了下來。

一開始見到的時候，顧兮覺得有些尷尬，後來看到兩個人的舉止，現在反而倒也覺得沒有什麽，拿起勺子還是在細細的喝著自己的粥。

在陸言沛坐下來之後，顧兮一直沒有看他，反倒是覺得總有一道目光追隨的自己，她知道是誰的，但是，她不想看，也不好意思看。

時間就是這樣一直流淌，沒有誰主動說話，真有點熟悉的陌生人的味道。

顧兮她一直記得，當初陸言沛放她走的時候，跟她說過：“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這句話，顧兮一直記得。

還是陸言沛先開了口，他忍不住了，在這裏看到顧兮，他覺得有些意外。當時林若芷叫他陪他來百貨市場，他不是十分樂意，但是，林若芷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他也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主要也是沒有什麽大事了，索性就來了，只是沒想到，有意外的驚喜。

可是，現在的顧兮完全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總是避開他的視線，不願意看到他。

他不知道跟林若芷出來的這一趟，是對是錯，但是，他知道，他想見到她了，即使他們沒有分開多久。

“你是打算一個人過年還是跟你的家人？”過了這麽久，陸言沛的聲音才響起，不過這句話有點像是沒話找話，父母都在本市，怎麽可能不會跟父母一起過年，況且他知道顧兮還是一個孝順的女兒。

“跟我爸媽一起。”顧兮並沒有特地的看著陸言沛回話。

“哦。”即使身在鬧市，但現在，卻是一室的寂寥。兩個曾經親密無間的人，現在卻半是陌生卻又透露出一種熟悉的感覺坐著，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這種感覺令顧兮越來越難受。

“我先走了，再見。”顧兮說完就起身打算離開，還好這家店是預先付款的，免得還要在陸言沛的面前逗留。

這種感覺，顧兮一點都不喜歡。

“顧兮，你在躲我。”陸言沛低沈的聲音卻帶著可惡的詞，令顧兮更加的不舒服。

“不是躲你，我只是記得你說過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所以我只是聽你的話而已，不好嗎。”顧兮有時說話的確能嗆死人。

“是嗎？你走吧。”陸言沛的語氣突然失落起來。

顧兮聽到陸言沛的“你走吧”，有回想到那一天，陸言沛放她離開的那一天，心裏突然又頓疼了一下，快步走出粥店，也混進了擁擠的人潮中。

陸言沛看著顧兮疾步的身影，眼中的墨眸越來越暗淡。整個過程，顧兮就沒有擡頭看過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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