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愛情中，一旦放手，就很難再回頭。

陸言沛還在回想剛剛看見林若芷的情景，當初多驕傲的女孩，而現在，依然驕傲，只是變成了女人，陸言沛一直想不通，為什麽當初林若芷舍得分手，他們那時那麽好，她就為了一個出國的機會，就放開了他，那麽遠，那麽遠。

連帶著陸言沛的念想，都變得遠了。

今晚，陸言沛要跟政府的官員吃飯，雖然早已拿下了城南的那塊地，也準備著手動工了，但是，現在遇上了一些問題，主要是一些手續問題。現在最主要的是跟政府的人打好關系牌，稍微有些關系拉攏不好，很多事情還是會很棘手的。不過，這次不是規劃局的人，是市政府的人，規劃局的人已經基本搞定了，陸言沛不親自出馬，畢竟未來的老丈人很是正直嚴謹，雖然陸言沛不是搞賄賂，但是還是要註意一些的，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他跟顧兮的關系。不過，大部分還是他們圈子裏的人。以前他是不在意這些的，現在他要照顧顧兮的感受。他不想把她牽扯進他的這些商業瑣事中。但是，他覺得，顧兮不在乎這些，也不愛理會，不知道是她看得開，還是不在乎。

他已經跟顧兮說過了，今晚不回去吃飯。

一幫人在市裏有名的景園飯店吃吃喝喝也到了十點多，陸言沛跟公司的一眾人把市政府的人灌倒了兩個，而他作為對方的目標之一，也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七八分，不過，強大的制止力還是讓陸言沛頭腦清醒的把各位政員送上車。

現在，陸言沛正在等他的助理錢偉把車開過來，陸言沛沒有陪司機，應酬時，如果自己喝多了，一般是助理開車送他回家。

陸言沛站在酒店的門口，用手按了按有點暈的頭。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陸言沛皺了皺眉頭。

“言沛，你有應酬？”林若芷今晚跟客戶談一筆生意，爭取簽約。那位肥頭大耳的客戶，既難纏，還在酒桌上時不時的吃林若芷的豆腐，其實，做銷售，這種事情太多了，但想要業績，有時就要忍氣吞聲。像林若芷做到這個位子，付出的辛苦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而對於她的緋言緋語，林若芷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過，大多數的時候，不能想太多，想多了，既鬧心，也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人覺得無比的難過。不多想，多多少少還讓自己覺得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

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遇見陸言沛，林若芷也沒有感到意外。林若芷為了拿下這個單子，已經差不多醉了，還好身邊有個小助理幫她，小助理也算聰明，懂進懂退。

“嗯，你也有應酬？”喝過酒的陸言沛，發出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像極了香醇紅酒的味道。

“嗯，談個合作。”

“林姐，我先走了，我男朋友來了。”林若芷的小助理看見男朋友來，又見林若芷一時好像走不開，怕男朋友等急了，就匆匆跟林若芷說了。

“嗯，你先走吧，別讓你男朋友等急了。”林若芷笑瞇瞇的對著小助理說，喝過酒的臉微微有些泛紅，但是，還好，今晚喝得不算特別多。

陸言沛看著林若芷越來越泛白的狀態，越發深沈。

“等一會，我先送你回去。”陸言沛制止住林若芷向前走的腳步。

其實，林若芷並不是想走，只是酒勁有些上來了，人有點站不住，腳步往前移了移。但是，觸及到陸言沛溫暖的手，林若芷更加的恍惚。她貪戀這溫暖已經很久很久了。自從分手後，這溫暖一直存在她的記憶力。

“謝謝，你.....送我回家。”林若芷的語氣明顯不穩。

一路上，相顧無言。其實，陸言沛的助理錢偉並沒有喝多少酒，一包廂的人的目標人物是陸言沛，他有時幫擋酒也難，只是白喝。以前老是有這種情況發生，後來陸言沛索性叮囑錢偉少喝，看情況再喝，如果喝了封不住人家的口，就不要喝，留著清醒的頭腦送他回家。

錢偉微了微眼看看後車的兩個人，一個微醉，一個慢慢入醉，他把車開得平穩又安全，車速也不慢，讓自己的老板和那位老板認識的女人好受些。

林若芷靠在舒適的後座上，高檔車裏的空氣並不渾濁。林若芷有一個特性，喝酒的時候不顯酒興，但是，停下來後酒勁就會慢慢上頭，到時就特別的難受。雖然她這些年大大小小的酒宴不下百次，但是，這個狀況卻從不見改變。

現在，她的頭是越來越暈，人更加是昏昏沈沈的。趁著意識尚清，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男人，就漸入夢境了。

錢偉按著林若芷給的地址把車開到了她住的公寓樓下。看了一眼後座的兩人。

“陸總，現......”，錢偉也不知道說什麽。

“你先回去吧，”陸言沛只是交代的一句。

陸言沛環顧了一圈四周,雖說現在時間不早，但是，零零散散的燈光還是映射出周圍的一點環境。才突然發現其實林若芷的公寓離顧兮的公寓很近,不過七八分鐘的路程。兩個人的出口還必經同一條路。

他看了看沈睡的林若芷，還可以感覺得出林若芷睡得不舒服。是呀，怎麽會舒服呢。回憶漸漸上來，她一向喝酒過後容易上頭。她跟他在一起後，大大小小的聚餐時不時就會上演，但是，他都堅決不讓她喝酒。而現在，她的生活，他看得出，離不開酒。更準確的說，離不開酒桌。

陸言沛搖下車窗，深冬晚上的風，寒冷透了，吹著這淒涼的夜風，陸言沛的酒勁消失得更加快。他抽出一支煙和打火機，下了車。倚在車旁抽了起來。

一支煙，一點紅腥，在漆黑的夜景裏，尤現突出。

抽完一支煙，陸言沛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很晚了，但是，手機上並沒有什麽來電顯示或者是未接電話，看著已經黑了很久的手機屏幕，陸言沛卻有點煩躁起來。

這幾天也不知道顧兮到底怎麽了，對他有些淡漠，雖然還是在他的身邊，但是，卻有點不在心。

其實，顧兮這幾天的變化，緣起她那天不小心翻到的一本書，書中的一張紙。滿是甜言蜜語，是林若芷寫給陸言沛的。

到了這裏，連顧兮也不怎麽敢欺騙自己了，他們是戀人，照目前的狀況看，應該算是曾經的，但是，這張照片，在顧兮的心裏到底還是掀起了一番波瀾。

只看過一遍，顧兮就把那張紙收好，把書也放好。

顧兮在心裏安慰自己，自己跟林若芷應該沒有什麽關系的，應該沒有。但是，到底還是有了不同的心境，即使有之前的溫暖和呵護，顧兮這幾天對待陸言沛還是有些冷冷淡淡的。她努力的在心中抹去那張紙帶來的困惑。

陸言沛心裏頓了頓，拉開後車的門，把林若芷抱了出來，再把車子鎖好。

“言沛，為什麽不要我了，為什麽，為什麽就不可以等等我呢？一個人，好累好累”。林若芷的語言低低的在陸言沛的耳邊響起。

三個“為什麽”，不知道是不知道原因，還是林若芷心裏始終不想承認。

陸言沛的腳步停了下來，看了看懷中的女人，不知道是說的夢話還是清醒話。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希望她說什麽話？

林若芷住的不高，六樓。出了電梯，陸言沛在林若芷的包裏費力的翻了一輪，才找到鑰匙。大部分女人的包，就是雜亂，大大小小的東西混在一個包裏。這點，林若芷跟顧兮都一樣。

即使林若芷不重，這麽一來，陸言沛也累了。

把林若芷放躺在床上，脫好她的鞋子，陸言沛剛想起身離開，手突然被林若芷握住，“言沛，今晚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太過低祈的語氣，說不出的委屈與期待。

“我不走，到外面抽支煙。”陸言沛還是深沈的臉龐，但是，心裏卻是一絲的觸動，但也不想呆在林若芷的房間裏。

聽到房間們的聲音響，知道是陸言沛出了自己的房間門。林若芷即使頭腦慌脹，還是趕緊爬了起來，一身的酒味，自己聞了也覺得難受。找了一件性感的睡衣，進了臥室的衛生間洗澡了。她知道，沒有一個男人願意碰一個渾身酒氣的女人。

今晚，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她一定要試探出陸言沛心裏還有沒有她，雖然他們分手已經很久了，但當初，他們濃烈的愛情，也不是騙人的。而且她看得出，顧兮其實並沒有對陸言沛很上心，細節和直覺這種東西，在女人對一個男人有愛的情況下，是無比準確的。

林若芷花了半個鐘細細的洗了一個澡，經過在車上的休息和樓下的停歇，還洗了一個精細的澡，林若芷的精神已經有幾分恢覆了。

出來的時候，林若芷的頭發還微微滴了滴水，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水質侵染絲質的性感睡裙，越發的緊貼身軀，說不出的誘惑。

出了房間，就看見陸言沛坐在沙發上，現在的陸言沛在林若芷的眼裏，有些落寞低郁。陸言沛不是在抽煙，但是，前面的客桌已經有了兩支燃盡的煙蒂。看來，他抽了兩支，林若芷卻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悲涼，不過，今晚這個難逢的機會，她一定一定不能錯過。只要陸言沛給她一點點希望，她就有把握擠走顧兮。

聽到聲響，陸言沛擡起低沈的頭，看見林若芷正向自己走來，一身淡紫色的睡裙，披散的濕發。

陸言沛的眼神瞇沈了沈，這一細微的變化，林若芷沒有錯過。心裏頓時有了底。

她極輕極輕的走到陸言沛的眼前，站定了，分開自己的腿坐在了陸言沛的身上，雙手環住陸言沛的脖子，吻了起來。輕輕的吻，卻太過於挑逗。

而陸言沛，卻一動不動。

林若芷還是再繼續，她不敢停下來，也不能停下來。勇氣在她的心裏一點點的溜走。在林若芷越來越沒有繼續的勇氣下，陸言沛一把把林若芷拽過，壓在自己的身下，柔軟的沙發也抵擋不住突然的蠻力，林若芷的後背蝴蝶骨，磕到了，痛得她哼了一聲，這一聲，暧昧極了。

陸言沛不管不顧的吻起林若芷，野蠻霸道，手伸到林若芷的後背，卻沒有撫摸，水染的絲質睡裙，一片清涼。雖然是深冬的天氣，還是半夜，但是，空氣中卻沒有一點寒冷的因子，不光是空調的因素，更加準確的說，是暧昧的燥熱。

一聲“啪”的響聲，驚了沙發上的兩個人。其實，是陸言沛不小心把客桌上的杯子碰到了地板上，碎了。這一聲，不僅僅是驚了陸言沛的人，更是驚了陸言沛的心，他看了看身下的女人，眼神帶了點無奈和不知名的後悔。雙手撐著沙發起了身，“很晚了，你去睡吧。”

“嗯？”林若芷還沒有從剛剛的迷亂中醒過來，還沈浸她所謂的甜蜜中。

“你回房間睡吧。”陸言沛回覆了一貫自己的清冽的聲音。

“那你呢，”林若芷不能相信現在的狀況，也不甘心好不容易激起的勇氣沒有一點點的回報。陸言沛到底怎麽了。她想不通，剛剛一切不是還好好的嗎？哪裏出了錯，情況跟剛剛的走勢變化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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