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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趙曮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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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來,我國的通用貨幣是金銀,金太少,主要與銀和銅錢為主。行是對大商業機構的稱謂,比如現在就有的各種商行、馬行等等。韓?也受到趙丹一些影響,看了兩個老婆一眼:

“你們猜猜銀行是什麽?”

兩女對望一眼,趙丹先說:

“是不是賣銀器的地方?”

趙丹的猜測也能說得通,現在一些賣銀器的地方叫銀樓,賣金器的地方叫金樓,沒聽說哪裏有銀行金行。謝夕韻見韓?搖頭否定,一下子猜中:

“是不是像錢莊那樣的商行?”

“不錯,”韓?的話還未說完,趙丹抱怨一句:

“我怎麽就沒想到?你要聯合各地的大商人組建錢莊?天啊!那得多大的錢莊?這東西能行得通嗎?”

趙擴聽到明州知州鄭乾來報,說金國在挖他們海商。搞慌了神,讓韓?全權負責此事。韓?早就想統一貨幣,現在雖有錢莊,在不少地方,銀票根本用不出去。要兌換時也很麻煩,一百兩銀子,還得抽百分之五的利,太黑了些。

以朝廷的名義來統一貨幣不行,以前就搞過,以前搞的貨幣名叫交子,結果以失敗而告終。但大家認識到紙幣的好處,才有錢莊的出現。但錢莊畢竟是私人搞的,誰敢去錢莊存上幾十萬兩銀子?怕到時錢莊倒閉,手中的銀票當廢紙也沒人要。

韓?接到任務後,再三想過,決定搞銀行。讓全國富商當股東,朝廷只負責監督。這樣做的好處很多,一旦將銀行辦好,南邊的商貿可以提高不少,還可以影響到其它國家。到時候一旦掌握對方的經濟命脈,對方一半的命運,將會被他們掌握在手裏。

建銀行還有一個更大的好處,韓?希望這種機制,能改變皇權。這不是幻想,先建起來,他不會在銀行設帶頭大哥,會設個大掌櫃,但也沒多大的權力,任何人都不會集權。所有的權利,都在各位股東手裏。

“這些等會我們再聊,”韓?問:

“蘇師旦在廣州已經不少年,要是我們直接去拿人,會不會有遇到什麽麻煩?”

現在有了這些證據,韓?要是不想麻煩,完全可以請旨,將所有與蘇師旦共事的嫌犯抓到京城,將蘇師旦直接控制住,找機會除掉。朱白川旁邊一個身材高壯、長臉短須的中年男子說:

“麻煩怕是不小,廣州轉運司有五百兵,營指揮使是任南,蘇師旦能完全控制。廣州守將叫黃貫庭,他和蘇師旦是拜把,手握三千兵馬。他本和蘇師旦同流合汙,難保不會鋌而走險。在廣州的混混不少,在廣州混碼頭的地頭蛇夏利,此人武藝不凡,是蘇師旦的手下,專為蘇師旦幹些見不得光之事,有一千多人。蘇師旦還有一個義子,名叫蘇野,聽說此人非常利害,是他那些手下最利害之人。”

韓?皺了皺眉頭,一兩個利害的角色他倒不怕。這樣算來,蘇師旦手上的兵馬怕有五千。一個不好,可能引起一場大災難。

“朱兄你們今日就住在這裏,等會我們還要聊些事。現在我就去宮裏面聖,早日將蘇師旦的事情解決,我們好騰出手來辦銀行之事。”

……

農村小孩早當家,皇帝的孩子當家也不晚。趙曮今年九歲,已經獨立出來。考慮到他現在還小,暫時住在宮裏,他這裏叫純頤宮。

這裏很適合他住,和韓?以前的南院差不多,是一個三合院,由兩幢兩層小樓、兩幢平瓦房組成。在中間幢小樓二樓一間書房,趙曮坐在書桌前,提起筆,雙眼卻盯著前方一張琴架怔怔發呆。

這裏的地盤不大,書房不小,左右和後面三壁全是書。趙擴接連死了九子,可能已經絕望了,將趙曮抱來養,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為了能培養出一個書呆子皇帝,趙擴父子可謂操了不少心。他的教育幾乎全由趙惇負責,雖不是親孫子,畢竟是爺爺輩的人。除讀書外,還教他琴棋書畫之類的情操之物。趙曮在其它方面的天賦只能說可以,彈琴的天賦絕對是一流。看著琴架好一會,旁邊的張經忍不住問:

“主子,你是不是想彈琴?”

“彈琴?”趙曮搖搖頭,將他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說出:

“要是用琉璃做一張琴,你們說怎麽樣?”

趙曮是個彈琴的小高手,作為服侍他的兩個貼身太監,彈琴可能不如他,這方面的知識不一定比他差。陳倫說:

“主子,要是用琉璃做張琴,看是好看,怕是在音質方面不如木材。主子這張白木琴是琴是極品,聲音溫婉柔和,餘音不盡。用硬梆梆的琉璃用琴,可能連輔音也沒有。”

的確是個懂琴之人,趙曮也覺得陳倫說得有理,但他一想到調著晶瑩透明的琉璃琴,心裏就有一種很想馬上實現的沖動,聲音好不好已經不在考慮範圍:

“總得試試才知道,等會去韓府找忠侯,讓他給我做一把琉璃琴。”

兩個太監對望一眼,張經說:

“主子,陛下讓你這幾天就在家裏學習,不得出宮。等會奴才去跑一趟,給忠侯說此事。”

“唉!將這事給忘了。”趙曮輕嘆一聲,將筆放在一個琉璃筆架上。他一連看好幾天的武舉,完全沈浸在其中。武舉完沒幾天,趙擴考他的文章,發現沒什麽進步,一氣之下讓他閉門學習。要等做出令趙擴滿意的文章,才放他出宮。

雖不得出宮,趙曮並未放棄他的琉璃琴。打開一卷纖塵不染的紙,拿起一支小筆,唰唰開始在上面揮毫起來。不愧是趙家人,雖在繪畫上沒太多天賦,並不比外面那些天才兒童差多少。一架琉璃琴眼看要畫好,外面傳來一道喊聲:

“陛下皇後娘娘駕到。”

這道聲音的威力不小,嚇得趙曮一把將他還未畫完的大作抓起,東看西看,被張經接過來,邊卷邊朝內屋跑去。沒過一會,趙擴和韓可雲到來。

夫婦倆進來的時候,趙曮仿佛沒聽到外面那道喊聲,正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正身提筆在寫字。見兩人進來,趕忙停下筆,朝兩人一拜: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

“奴才拜見皇上、皇後娘娘。”

趙擴夫婦倆見趙曮如此專心,還算滿意。讓三人平身後,韓可雲來到桌前:

“曮兒在寫武舉的文章?”

現在趙曮已經冷靜下來,雖不是滿腦子都裝著武舉,他對看了一回的武舉,比天天學的治國之策更熟悉。這事他早就想過,一點沒緊張:

“是的母後,兒臣看完這次的武舉,頗有些感觸。我大宋並非沒這方面的人才,折健行、楊陽、寧慕白這些人都是這方面的全才,絕對不比金國那些將領差。現在我大宋正在整軍,忠侯又練了一支新軍。它日定能收覆失地,滅掉金國。”

這些的確是趙曮自己想出來的,他這裏也有禁衛,看了武舉後,纏著那些禁衛教他的武藝,從那些禁衛口中知道不少事。聽那些禁衛吹,大宋的軍隊只比金國強。要是再戰,一定能滅了金國。

有這些題材,趙曮準備寫一篇武舉的觀後感。這年頭同樣有觀後感,並且還不少。想精心寫一篇文章,將自己解禁。

趙曮才進宮時,是由韓可雲帶養。韓可雲對他視如己出,來這裏的時間,比去祥寧宮還多。韓可雲看了一會,拿起趙曮還未作完的文章欣慰說:

“陛下,曮兒這篇文章寫得很不錯,這些日子他用心了。”

趙擴接過來幾眼掃完,用心寫出來的文章,絕對不差,趙擴還算滿意,用天下父母的口氣說:

“你快滿十歲了,你姐姐大你不到幾歲,你看看她做的事?任何一件都不比那些官員能吏差。你要向她學習,別一天只想著玩。”

趙曮聽得雙眼大亮,趙丹做的事他當然知道,天天跟在韓?屁股後面,在外面查貪官、繳獲大量贓銀。在京城參與設計那些東西。現在更是天天出入軍營,參與訓練新軍,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趙曮很虛心接受趙擴的話:

“父皇,兒臣一定向姐姐學習。姐姐天天跟著忠侯,學到不少東西。兒臣也想和姐姐一起,在忠侯身邊學習,這樣一定比讀死書強得多。”

趙擴現在對趙丹非常滿意,他嘴上雖沒說,趙丹做的那些事,的確件件都有利大宋。雖然她們一起做的事,韓?的功勞最大,趙丹也參預了,並且功勞也不算小。剛才他只是隨口說說,以趙丹來打個比喻,哪可能真讓趙曮天天在外面跑?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學習,學好了,以後朕會讓你跟在忠侯身學習。”

趙曮一臉失望,他雖覺得趙丹還算有點能力,他對韓?的崇拜,遠遠超過趙丹。韓可雲見他沈默不語,挽著他的肩:

“曮兒,你父皇說得是。現在你還小,就算跟在忠侯身邊,能學到什麽東西?你姐姐以前還不是一直待在宮裏學習,要是她沒有以前那些知識,現在能有如此進步?只怕想學也學不懂。”

這些趙曮暫時不懂,他心裏認為,就算一頭豬在韓?身邊學習,也能學到不少東西。哪會想到他的年齡和現在的知識?趙擴沒有與他廢話,開始考他這些天學的東西。

“這些天你除了做文章,都讀了些什麽書?”

趙曮的腰桿要比趙丹軟多了,開年他就十歲,按這個時候的人來說,也不算小了。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龍種,他生父叫趙希懌,是個國公,現在是太平州通判。他雖有一顆不爽之心,一點不敢反抗,趙擴交待的任務他都會老實完成。

“兒臣將論語覆讀了幾遍,比以前更懂了些。”

父子倆一教一答,過了一會,從外面進來兩人。原本坐在書桌前像個犯人的趙曮,忍不住驚喜喊道:

“姐姐,忠侯,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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