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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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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不相信的事很多,他一直不相信人會一夜白頭,從科學的程度也說不通。現在他有些相信了,不過兩個時辰沒見到竇冠章,仿佛老了十年,臉上的皺紋多了些,頭上的白發更多。竇冠章見到他服侍過的兩帝,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哭出聲來:

“太上皇,陛下,奴才對不起你們,奴才對不起你們。”

趙惇搖搖頭,用頗為沈重的聲音說:

“前幾天我聽說宮裏出的事,你和鄭安、俞松林都被禁足起來。你們三人,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以前你和馮柱是我的貼身內侍,幾乎與我形影不離。要是你那時起什麽壞心,我早就沒命了,你是越老越糊塗啊!”

原本趙惇說完,應該輪到趙擴教訓。在趙惇身後有兩個老太監,其中一個身材矮胖、雙眼如豆的老太監可能實在忍不住了,搶在趙擴前面:

“竇冠章,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麽能幹出這種事?幾任主子對我們恩寵有加,就算讓我們死,也不能對不起他們。你怎麽如此不長腦子?居然幹出害主子的勾當?”

終於沒人搶話了,只是該說的兩個老頭已經說了,趙擴一時居然無話可說。竇冠章哭著說:

“馮柱,你以為我就不願意為主子去死?我也是沒辦法啊。他們抓桐兒一家,我早年就進宮,連個後代也沒有。好不容易說通我三弟,將桐兒過繼給我。他就是我的命根子,為了他,我可以什麽也不要,包括這條老命。”

趙擴的怒火一下子又竄出來了,竇冠章的意思很清楚,為了他那什麽繼子,不但可以不要他的命,連他們幾個主子的命也可以不要。正要開口,又被嘴快的趙丹搶先:

“你桐兒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楊母妃被你害得有多慘?到現在都沒能清醒。從實招來,為什麽要害楊妃?你們在宮裏還有什麽陰謀?”

趙丹辦了幾件案子,學了不少經驗,一下子就將主審的位置搶過去。現在誰問,對竇冠章來說都一樣,停了半晌說:

“七天前,奴才回到宮外的家,家裏大小十多口人全都沒在,只有一個陌生男子在客廳。那個叫陸寧的年青人說,我兒竇疏桐一家已落到他們手中。要是不想他們有事,就和他們合作。當時他沒說要做什麽事,讓奴才第二天去城外商量。

奴才第二天去城外見到他們,陸寧說他們和忠侯有仇,想在宮中設計陷害忠侯。當時奴才並不知道他們要害楊妃娘娘,奴才答應後,又寫下一封答應與他們合作的協議。第三天陳傑找到奴才,說出給楊妃娘娘服用丹藥之事。”

可能聽到對方主要是想害韓?,許多人仿佛在聽故事。趙丹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椅桓上:

“好大的膽子,你們居然敢害忠侯?那時你已知道他們的計劃,非但沒阻止,還助紂為虐,你真該千刀萬剮。”

趙擴揮了揮手,示意趙丹別為她未婚夫發怒:

“你繼續說。”

說了一通話,竇冠章可能適應了,沒想一會又說:

“那陳傑和高宏升、張翠都是他們的人。由陳傑將高宏升煉制的失心丹給張翠,讓張翠給楊妃娘娘服下。高宏升也會在那天,以為陛下獻藥為名出現在宮裏,他因為給宮裏做過法事,順理成章為宮開壇作法。後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我們沒想到高宏升會被忠侯識破。

怕高宏升洩秘,陳傑與奴才商量,讓奴才派人除掉高宏升。奴才沒有答應,只答應替他們除掉張翠。太上皇,陛下,奴才說的句句是實話,要是奴才事先知道他們要害楊妃娘娘,奴才寧可不救桐兒一家,也不會答應他們。當時奴才的把柄已被他們抓住,又有桐兒一家在他們那裏。他們向奴才保證過,事後高宏升會治好楊妃娘娘,奴才這才答應與他們合作。”

故事還算精彩,和一些人想的沒多少出入。事情關系到韓?,趙擴很民主,問韓?:

“你覺得如何?”

“一幹人等全部處死,”趙丹一句說出。也不知是不是還沒過足辦案的癮,她又說:

“不過在處死之前,我們還要好好審審,兒臣懷疑他們宮裏宮外的同夥還有不少,必須要全挖出來。父皇,這事關系到我們,由我們負責此案。”

老婆說完,韓?才緩緩說道:

“太上皇、皇上,你們相信他們是為了陷害臣?”

眾人呆了片刻,趙丹興奮問:

“你是說他們還有更大的陰謀?”

韓?看著趙丹笑了笑:“我們先說說他們是些什麽人,和我有仇的不多,這種仇應該只有穆斯泰,陳源那些死人不算。穆斯泰會在皇宮安插人?我們現在知道的有一個內侍和一個宮女,他就算要收買一些人,也應該是朝中高官,收買內侍和宮女有些說不過去。

還有外面的高宏升,高宏升這種人他倒可能收買。他們絕對不止這點人,只為了陷害我,他們搞出這麽大的陣仗,還安排在皇宮中,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我當時聽高宏升說,他要為楊妃娘娘做一場更大的法事,做更大的法事,肯定要請不少道士進宮。那些道士肯定都是他來安排,到時候誰穿上道袍都是道士。”

“啊!”韓?說完,幾道驚呼聲傳出。因為要來看楊妃,趙擴的幾個老婆都來了,包括趙丹也驚叫出聲。

韓?的話她們能聽懂,也很有道理。特別是最後幾句,高宏升要做一場更大的法事。趙丹說:

“難怪他們要搞出這麽大的陣仗,這個計劃太歹毒了。不但能陷害你,他們還能派更多人混進皇宮。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去觀看法事,要是那時他們動手,我們大家都危險了。”

趙惇已經很少發怒了,現在他怒火中燒,瞪著竇疏桐:

“這就是你的實話?你這個狗奴才,竟敢夥同外人犯上作犯。說,他們到底是些什麽人?”

竇疏桐也被韓?說呆了,回過神來被韓?這番話嚇哭:

“太上皇,奴才真不知他們有些什麽計劃。他們只是給奴才說,用楊妃來陷害忠侯。要是奴才知道他們另有陰謀,打死奴才也不敢答應幫他們。”

有些事情不經推敲,仔細想能想明白,韓?搖搖頭:

“竇疏桐,你也是個聰明人。事關你一家老小的性命,你就沒仔細想過?他們與你合作,僅僅是讓你滅張翠的口?剛才你那些供詞,你的作用只是殺張翠。他們對你花了那麽多心思,冒著被你出賣的危險,你就沒想過他們別有用心?”

竇疏桐陷入深層次驚懼中,四周的人沒一個不怒。他們剛才像在聽故事那樣,根本沒細想,沒想到這些。現在想起,如果只是為了陷害韓?,根本不需要與竇疏桐合作。因為竇疏桐根本沒做什麽事,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滅了張翠的口。

現在所有人都相信對方有更大的陰謀了,趙擴下令:

“去將謝愛卿他們叫來。”

跑腿的事自然有人去做,趙擴看了眼還在發呆的竇疏桐,對接替鄭安的中年太監說:

“梅曉義,將竇冠章帶下去,無論你用任何方法,必須要讓竇冠章說出所有他知道的東西。”

“父皇,將他交給我們,我們有辦法讓他說實話。”趙丹的請求說完,被趙擴瞪了一眼:

“你以為這是好玩嗎?如此大事豈同兒戲?此事不用你、插手。”

趙擴原本想說不用你們插手,這種大事哪能沒韓?,只將趙丹踢出去。趙丹聽明白了,怒沖沖說:

“那我們都不插手,你將這事交給其他人吧!”

韓可雲怕兩父女為這事吵起來,勸道:

“瑞安,哪有女人幹這些事的?你快嫁人了,做這些事就不怕別人取笑?”

“讓公主試試吧!”韓?不想讓老婆生悶氣,將話接過來:

“可惜這次讓陳傑給死了,我們在現場抓的還有兩人,將那兩人交給公主。我教了些方法給她,她應該能問出口供。”

趙擴見韓?如此有把握,沒再阻止:

“你就去試試,萬不可將人弄死了。”

“多謝父皇,我知道該怎麽做。”趙丹站起來,給了韓?一個笑臉:

“我們一起去,一人負責一個。”

“他不能走,還要去禦書房商量此事。”

趙擴不準韓?離開,趙丹有些沒主意,問韓?:

“萬一那兩人也不知道多少呢?不如對鄭安他們都用刑,更有把握些。”

韓?小嚇了一跳,他們抓的人雖多,不知有多少人是無辜的,豈能全都用刑?

“那些人就沒必要了,只對那兩人用刑。只需撬開那兩人的嘴就可以了。”

趙丹離開,趙惇對趙擴說:

“連竇冠章都能背叛,這宮裏的一些人,你可得留意了。”

趙擴點點頭:“先將此事查清楚,兒臣會對宮裏的人事做些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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