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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 蒙面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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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陽的中午很容易讓人疲憊,趙丹和韓?此時沒有疲憊,只有一臉的失望。看著竇冠章枯瘦如鶴頸的喉管動了動,不用透視,也知道對方將丹藥吞進肚子裏了。

此時的竇冠章臉色還算正常,稍有些發白,再次發出一聲嘆息:

“四朝三帝,雖無法封侯拜相,能為我大宋盡忠,就算死也算無憾了。公主,能不能讓我畫完這幅魚再審?”

趙丹傻傻點了點頭,學剛才韓?那樣,起身說:

“這藥要過一會才會發作,你先畫吧!等會我們再來。”

兩人走出廂房,趙丹擡頭看了眼當空的太陽,重重呼吸了幾口氣,恢覆一些活力,對韓?說:

“我們再去試其他人。”

韓?沒有回答趙丹,半晌後說: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哪裏不對了?”趙丹問:

“竇冠章真是位忠臣,明知君子丹的藥效,一點沒討價還價,比俞松林好多了。說的那些話也很感人,我們幹脆將他放出來吧?”

韓?搖搖頭,又想了一會說:

“竇冠章沒有看見丹藥時,看起來十分害怕,一臉慘白,連汗水都冒出來了。但當他看見丹藥後,反而鎮定不少。說了幾句表忠的話後,很幹脆吃下丹藥。看到丹藥前後的兩種反差有些大,你不覺得奇怪嗎?”

趙丹想了想覺得有理,只是不知道理從何來,幹脆直接問:

“他為什麽會這樣?”

“我猜想,他很可能認識失心丹。”韓?緩緩說:

“我們忽略了一些東西,這竇冠章非常聰明,他一定能想到,要是真正的失心丹,我們絕對不可能給他們服用。我當時做錯一步,不應該將丹藥做成失心丹的樣子。一顆丹藥而已,很容易能造出一顆假的來。他知道我們不可能給他服真正的失心丹,他才會幹脆服下此丹。”

這下趙丹聽懂了,興奮抓住韓?:

“他看到丹藥前後的確反差很大,一定認識此丹。剛才我們怎麽沒想到,他會猜到我們不會給他服真正的失心丹?範先不也說過,他們三人,俞松林去過兩次小山觀,竇冠章和鄭安去的回數更多。既然鄭安沒問題,問題一定在竇冠章身上,我們快去抓他?”

韓?再次搖頭:“這人很聰明,我們這些也只是猜測。萬一他不說,我們不好動刑。我有一計,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

宮裏的厲鬼流言被打消,但連續兩人被殺,大家的緊張感並未減多少。張翠遇害的第二天下午,又傳出內侍省的人全被釋放,更讓宮中人心惶惶,有些人甚至在背後大罵韓?。

內侍省的人被放出來有個好處,宮中的人有領導指揮,人事的機器又開始正常運轉。但無論是宮女還是太監,幾乎沒有玩單線的人,至少有兩三個同行。又過了一天太平無事,少部分人的心漸漸放下。逐漸有些膽大的太監,獨自出去辦事。

這天中午,一個身穿灰服的壯年太監,從皇宮西面大門走出。沒過一會,一個穿身禁衛服的年青禁衛也從西門走出。坐上停靠在外面的一輛馬車,朝壯年太監相同的方向走去。

壯年太監也沒走多遠,攔下一輛馬行的馬車,走好幾條街來到一個巷道口停來。走到巷道一扇小門旁,敲響房門後,沒過一會,消失在巷道中。

小門裏面是一個三合院,壯年太監跟著一個獨眼中年男子走進一間大瓦房。在瓦房內,一個男子端著一大碗面條吃得正起勁。見壯年太監進來,笑著說:

“李公公,幾天不見了。”

“陳傑,廢話少說,公公讓我來問你,桐少爺一家你們什麽時候釋放?”

這個吃面的壯年男子,正是殺掉高宏升逃出來的陳傑。陳傑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姓李的太監坐下:

“宮裏的情況現在怎麽樣?”

李公公一臉不爽看著陳傑:“他們開始將內侍省的公公們禁足起來,後來沒查到什麽,宮裏沒指揮辦事的人,又將公公們放了出來。我已經將張翠那丫頭滅了口,你不用擔心有人會供出什麽。桐少爺他們什麽時候釋放?”

“唉!你們現在來找我,還是太冒險了些。”陳傑輕嘆一聲說:

“你給公公說,竇疏桐一家不會有事。這次雖然我們失敗了,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再過兩天我就讓人放了他們。”

可能聽到對方會放人,李公公臉色稍安,冷哼一聲:

“我們不可能再和你們有任何瓜葛,這次也是冒了極大的險。那韓?十分聰明,他還煉制了一種名叫“君子丹”的丹藥,說是誰吃了這種丹藥都會有問必答,並且不會說謊。”

“世上竟有這種丹藥?”陳傑驚聲問。李公公笑著說:

“哪有什麽君子丹?不過是韓?用來騙人的玩意,不說這些了。公公說,三天之內,你們要是再不放了桐少爺一家,他就去向陛下自首。他知道你們還有些見不得人的計劃,到時候看你們如何施計。”

陳傑苦笑道:“三天怎麽行?竇疏桐一家根本不在京城。你轉告公公,我今天就帶信出去,十天之內一定會將他們送到京城來。”

“我可作不了主,我這就去給公公回話。”

李公公被獨眼中年男子送到門口,剛打開門,從外面沖進來幾個手持樸刀的蒙面人。

一共有五人,李公公和獨眼男子還未反應過來,兩人的脖子上各被架上一把刀。

“都別動,我們只是搶東西,誰動殺誰。”一個蒙面男子喊完,另三人已經朝裏面沖去。

李公公被嚇呆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在他旁邊的獨眼男子突然朝後一退,待前方刀鋒貼過來時,獨眼男子一個轉身,退出危險地帶:

“小心,有人沖進來了。”

獨眼男子的聲音喊完,已聽到聲音的陳傑,提著一把大刀,從前方大瓦房中沖出。一道狂喜聲從一個蒙面男口中喊出:

“他是陳傑,別讓他逃了。”

陳傑沖出來,看到這幾個蒙面男,本就有些懷疑。聽到對方喊出他的名字,顧不得李公公兩人,轉身就朝後院跑去。

這個三合院不大,後院只有間茅廁。茅廁緊挨著的就是墻。陳傑沖到茅廁旁時,見剛才喊話的蒙面男子,已離他只有六七米遠的距離。他心下大駭,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不遠處的圍墻。

陳傑的爆發力不錯,雙腿一蹬,身體向前方飛起。一把抓住兩米多高的墻頭,身子一側,從墻頭消失。

後面的蒙面男更驚人,離了墻頭至少三米的距離,縱身一躍,竟直接從墻上飛過。在他後面追來的另一個蒙面男見狀,嘆聲說:

“早就聽說盧國公是神將級的人物,沒想到他的兒子也如此利害,怕已經盡得他的真傳。”

陳傑好不容易翻過圍墻,剛跑出三四米遠。見後面有動靜,轉頭一看,喊話的蒙面男一飛而出,落在他剛才的位置。蒙面男身體並未停止,速度快得他根本無法比擬。他的頭剛轉過來,背後傳來一道喊聲:

“陳傑,我看你這次往哪裏逃。”

“你是曹雲鵬,”這次陳傑聽出聲音了,可惜聽出也沒用。他感覺後面一道勁風襲來,拼盡全力將右手的大刀朝後劈去。只聽“當”一聲大響,一道巨力從刀鋒傳來。他的五指一松,大刀還未落地,被一把樸刀架住。

曹昆有兩子,一從文一從武。從文的大子是曹雲飛,學識還是不錯,已考得功名。但比起從武的曹雲鵬來說,成就不可同日而語。雖現在只是禁軍中的普通將領,一身的本事已盡得曹昆真傳。可惜武人都有一個通病、單純。

曹雲鵬將樸刀架在陳傑頸上,正要開口說話,陳傑腦袋上前一抹。他只有殺人的意識,根本沒意識收刀。樸刀很輕松深入到陳傑左頸中,一股腥紅如泉水湧出。陳傑笑了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說:

“落到你們手裏生不如死,還不如給自、自己一個痛快。”

現在曹雲鵬知道收刀了,刀一收,陳傑軟軟倒下。看著刀上的血跡,曹雲鵬仿佛覺得很不真實。沒讓他呆一會,另一個蒙面男子來到他身邊。

這個蒙面男子已經看到剛才的一幕,嘆聲說:

“真沒想到,陳傑竟然會選擇自盡?還好還有兩條大魚,曹將軍,我們快進裏面去看看。”

“他居然會死在我的刀下?”曹雲鵬回過神來,差點沒給自己一刀。他當然知道活的比死的管用,要是他稍加留意,陳傑想自殺也難。

曹雲鵬將陳傑的屍體一把提起來,恨聲說:

“死了也要將他的屍體帶回去交差,李將軍,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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