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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三章 糧食釀造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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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本想離開去外面招呼客人,一時又不好走。只得在趙丹的示意下,坐到她下方。現在兩人已有婚約,誰也沒覺奇怪。見韓?坐下後,很有耐心的趙丹開說:

“此酒你們絕對沒喝過,一旦喝了,以後再喝其它酒會索然無味。也只有用琉璃瓶,才配裝此酒。”

趙惇已經等不得孫女忽悠了,自己提起瓶子將木塞取開,一股酒香撲鼻而出,深深吸了口氣:

“好香的酒,莫非這是酒精兌的酒?”

味道的確很像酒精,韓?暗自鄙視一句。他在後世就喝過一次酒精勾兌的酒,差點沒進醫院。

“不是,這是正宗糧食釀造的酒,太上皇先嘗嘗看如何。”

原本趙丹還想忽悠幾句,見趙惇已經給自己滿上,只好將酒瓶交給後面的太監。看著趙惇一口喝下,不滿問:

“皇爺爺,我沒騙你吧?”

“好酒,簡直是是人間極品。”趙惇一口喝得有些多,緩了口氣接道:

“太烈了,但香醇濃郁,初飲如冷泉,沒過一會酒勁就在肚裏散發開。滿肚子的酒香,比宮裏的禦酒口味好多了。”

眾人已經滿上,第二個是潘太妃喝,因為有趙惇提醒,淺飲一口,嘆聲說:

“喝了幾十年的酒,如此美酒的確從未喝過。沒有禦酒那樣甜膩,更為香濃,比禦酒烈了不少,大家喝的時候註意些。”

有這幾個老大人,偏廳另八桌已經滿上酒,酒味撲鼻,但誰也不敢舉杯。第三個輪到趙擴,趙擴喝下後沒有讚美,看了眼趙丹和韓?:

“如此佳釀,你們喝過不少次了吧?”

這分鐘趙丹傻了,沒聽懂趙擴的言外之意:

“也沒喝幾次,兒臣不喜歡酒,要不然?要不然早就獻給皇爺爺父皇了。”

趙丹臉色微紅,瞪了眼韓?。她的話還未說完,已明白趙擴的意思。開始她也想先給趙惇父子嘗嘗鮮,結果韓?想給大家一個驚喜,準備今日過後再給幾個老大送去。見趙丹瞪來,只好亡羊補牢:

“此酒臣已試驗了大半年,每次都不盡如意。二十天前終於釀造成功,但新釀造出來的酒有股生味。說實話,現在喝也有些早了。本想再存一段時間才給太上皇皇上送去,那時喝,才是真正的人間佳釀。”

這個借口不錯,大家都知道酒存放得越久越好,趙擴暫時將怒氣按下。韓可雲喝了一口嘆聲說:

“的確是難得的佳釀,爹爹最喜歡好酒,要是他知道有如此美酒,怕會不顧病身也要喝。”

“韓太尉現在還不能喝,再過一兩月病痊愈後就可以喝了。但酒是傷身之物,無論飲多飲少對身體都不好,能不喝盡量還是不要喝。”

韓?現在連大哥也不敢叫了,除非當著韓同卿的面。這時候並不像他以前想的那樣落後,大家都知道喝酒傷身,陳讜端起酒掃了一圈:

“人生在世連酒也不喝,活到百歲又有什麽意思。如此佳釀,合當一醉。”

四個老大喝過酒後,門外響起喇叭聲:

“開宴。”

無論裏外,終於可以不受任何限制。裏面這些官員還好些,外面陣陣興奮聲、讚美聲絡繹不絕。在另一桌坐的鄭安問:

“忠侯,今天過後,這酒和琉璃燈,你應該對外賣了吧?”

趙丹沒作多想:“今天過後,這兩樣東西都會賣。”

大家一聽今天過後就能買到酒,一個個十分興奮。一個身體較瘦、長著一只酒糟鼻的老頭問:

“這酒多少銀子一斤?”

這問題趙丹沒給韓?回答,在趙丹心裏,韓?賣得太便宜了。以後韓?賺的銀子她也有份,她巴不得能賣十兩銀子一斤。韓?反問:

“目前天下最貴的酒多少一斤?”

這個老頭應該是好此杯之人,想也不想回答:

“最貴的應該是我大宋的清風醉,此酒每斤二兩銀子。另禦供酒碧玉露,每斤一兩八錢銀,金國的月桂香也不過這個價。”

韓?早就知道這些,不過是讓他們自己先說出來。

“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吃得起這酒,我這酒每斤只賣一兩銀子一斤。”

韓?這話一出,連趙惇幾個老大也呆住了。趙丹一臉可惜,程長孝說:

“這、這也太便宜了吧?不賣多貴,至少和清風醉一個價也好。憑此酒的優勢,賣二兩銀子也不愁賣不出去。”

“的確太便宜了,”坐在一角的陸游說:

“這酒一斤,能抵普通酒兩斤。無論從任何方面來說,此酒都有很大優勢。要是賣一兩銀子一斤,天下的酒,怕是會受到很大沖擊。”

陸游的意思韓?明白,可能會得罪很多人。要是他的酒能普及,天下誰還會去買那些一兩銀子以上的酒?就算不普及,他們說的什麽清風醉之類的酒,全是上層人喝,現在他的酒一出,又賣得如此便宜,那些酒怕是再無市場。

韓?沒管這些:“一兩銀子也不少了,一兩銀子可以在我大宋買八十斤糧食。八十斤糧食,夠一個成年人至少吃一個月。”

這種帳算起來沒幾個人有興趣,趙擴是其中有興趣的幾個人之一:

“你老實告訴朕,多少斤糧食能釀出一斤你這種酒。”

鄭安怕韓?不老實,趕忙補刀:

“忠侯可不要欺君啊!”

趙丹白了鄭安一眼,替韓?回答:

“三斤糧食可以釀造一斤,但要算上那些人工、其它一些材料,一兩銀子也賺不了多少。”

大家被趙丹的話驚呆,好一會趙擴才開口:

“三斤糧食就可以釀造一斤,你居然賣一兩銀子一斤?釀造要加什麽材料?”

“陛下,奴才知道一點,”鄭安不像是來吃酒的,倒像是來這裏拆韓?的臺:

“酒裏面只加酒曲,那些有花香的酒會加些香料。忠侯這酒並沒有那種香,不可能加了香料。”

“酒曲不是材料嗎?”為了自家的錢程,趙丹一點沒嘴軟:

“還有人工、賦稅、火爐等等成本算上,一兩銀子一斤也嫌貴,那些二兩銀子一斤的怎麽說?”

趙丹說的也有道理,趙擴嘆聲說:

“幾斤糧食釀造的東西,居然賣一二兩銀子一斤。就算加上那些,起碼也能賺十倍。”

現在沒物價局之類的部門,賣多賣少取決於自己。韓?算過,賣一兩銀子,加上各種成本、賦稅,每斤能賺八倍的利潤。他知道趙擴嫌他的酒賣貴了,正準備將難民的事擡出來應付,一個身材魁梧、長著一張國字臉的中年將領,帶著一個身穿普通衣服、滿身風塵的年青人進來:

“臣曹昆拜見太上皇、皇太妃、皇上、皇後娘娘。”

趙擴將感慨打斷,指了指一側:

“曹愛卿來得正好,快快來嘗嘗忠侯一兩銀子一斤的酒。”

韓?翻了翻白眼,這個曹昆韓?知道,並且非常佩服。曹昆是盧國公,殿前軍指揮使、驃騎大將軍,從一品,可以說是武將最大的官。管皇宮禁軍中的殿前軍,也管趙擴一家人的安危。韓?佩服的不是這些,他是李純稀說的禁軍三大神將之一,聽說還是最利害的個。

能將一家人的安危托於對方,曹昆在趙擴心中的地位,不在韓侂胄之下。此時他臉上有幾分急色,看了同來的年青人一眼:

“皇上,有蒙古那邊的消息了。”

趙擴一下子站起來,趙惇的身子也動了動,忍住沒起身:

“快說,都打聽到什麽了?”

這事原本只有他們幾個才知道,見趙擴都不怕讓更多人知道,年青人上前一步:

“皇上,孛兒只斤?鐵木真確有其人,是蒙古乞顏部可汗,已統一尼魯溫、乞顏等部落,因攻破塔塔兒,被金授予授脫裏王號,自稱王汗,是目前北方草原最大的部落。最新得到的消息,他會同另一個王汗進攻泰赤烏部,在斡難河北得勝,殺掉塔兒忽臺,現正在進兵呼倫貝爾草原。”

許多人沒懂這是什麽意思,看向趙擴這桌,發現這桌幾個老大全呆住了。趙丹問:

“什麽部落那些我們不知道,他是不是非常利害?”

年青人回答:“此人非常利害,曾多次攻西夏,搶不少人口財物,西夏拿他根本沒辦法。對金國他好像比較忠心,金國那邊對他並無防範。草原上不少人都說,他一定能統一整個大草原。”

“皇上,此人絕對是個非同尋常之人。”曹昆說:

“據我們從草原上得到的消息,此人父親早亡,從敵方手裏逃出來後,投靠克烈部首領脫裏。二十年的時間,從一個無名小輩,成為草原上最大部落的首領。忠侯所說之事,不可不防。”

韓?洩露天機後,開始趙擴讓鄭安負責打探鐵木真的消息,後來不放心,將這個重任交給曹昆。這些消息由曹昆說出,連鄭安也不再懷疑韓?說的事。因為曹昆提到韓?,大家的眼睛又全都關註在他身上。趙擴急得沒主意了,問韓?:

“忠侯,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此時韓?一臉平靜,看起來很像一位不世高人,還有心吃了一口酒才回話:

“皇上不用太過擔心,我們得到上天警示,早一步知道後面的事,只要好好應付,可以避免那些事情發生。”

說的全是屁話,趙丹聽得也急了:

“你快說,我們要怎麽應付?”

趙惇看了眼眾人,替韓?招呼客人:

“三品以上的官員留下,三品及以下的官員暫時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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