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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街頭賣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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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越來越熱鬧,最能體現的是一種行業、在街上賣藝的人更多了。

京城熱鬧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韓?還有三天成婚。再過八天就開武舉,這年頭武人遠比文人更窮,也比文人更實在。他們要是兜裏沒有銀子,隨時隨地可以舞刀弄槍,反正只要不傷人,官府並不會管。

韓?又沒上朝了,教了幾天工部那些學生。都是專業人士,已經不用他再去水泥坊教了。有什麽事,可以去家裏找他。

這幾天韓?回來都走得很慢,這天中午,他帶著五個親衛從南門進城,一路停停走走,來到一堆人旁邊時,前方的季無常曹飛主動停下。

在他們左邊,數十人圍著三個男子,一個快步入老年的男子抱著雙手在一旁觀看。兩個手拿一把長桿大刀的青壯年,在幾十平米的圈子裏面刀來刀往,打得十分熱鬧。

這已經是韓?從城門口到這裏,遇到的第五批賣藝者。他騎在馬上看了小會,武藝還不錯,雖沒有他幾個猛將利害,比起普通人要利害得多。他將手伸到馬背上的包袱中,很快掏出一錠五兩重的銀元寶,扔進在打鬥的圈子中。沒走幾步,聽到後面傳來一陣激動的感謝聲。

馬背上的包袱,是韓?專門給這些賣藝人準備的銀子。現在幾乎所有在街頭賣藝的人,都是來參加武舉的。不說武舉是他建議搞的,這些人不遠千裏來此,大多是些窮人才賣藝。要不是怕人說閑話,他還想將這些人的吃住全包了。為了救濟大家,他還讓府中下人,去另三個方向搞捧場式救濟。

“這些天看到的武者,都還很不錯。為何以前我大宋老是打敗仗?一對一真就拼不過金人?”

這個問題韓?以前就有答案,現在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模糊。在他左邊的李純稀說:

“以前的金人,武力的確不錯,大多數宋人,一對一難戰勝他們。大人說得不錯,現在多數金人已從草原出來,失去了以前的狼性,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但他們仍有些優勢,在騎馬、射箭這些方面,就算一起學也要比我們快。又加上他們在北我們在南,北方人要比南方人的體質好。就算現在和他們拼,我們也不占上風。”

“李大哥說的只是正常情況下,”杜淮接道:

“我大宋人也有優勢,紀律性強、就算同樣是不識字的人,多數比他們的見識高。我大宋的士兵更適合團體作戰,要是加以訓練,不難訓練出一支精兵。可惜現在許多將領眼裏只有錢,許多地方甚至克扣軍餉。別說普通的三天一訓,有些地方十天一訓也沒達到。”

比起和那些官員,韓?更喜歡和他這幾個親衛聊天。杜淮這些不經意的話,讓他心裏冒出一個讓人不可思議的想法。正要開口,前面的曹飛說:

“好大的力量,此人雙手所提的石磴,怕有千斤重。”

前方又有一群人,這群人的數量比前幾堆都要多,起碼有兩三百人,擠在一個大院門前。表演者只有一人,一個身高七尺、體壯如牛、腦袋大雙臂長,長著一對大圓眼的年青人。這個年青人和韓?一樣,都是淺平頭。但力量比起韓?,不可同日而語。

年青人雙手各提著一個大半人高大石磴,武得虎虎有聲。動作比較簡單,時而向前,時而向後,時面旋轉一圈。如此大的兩個石磴,一千斤可能差不多。韓?見年青人只是臉色有些發紅,疑心大起:

“這兩個石磴怕是有問題吧?”

為了看對方是不是個騙子,韓?和幾個親衛成為圍觀者一員。年青人舞了一會,將石磴放在地上,傳來一陣沈悶之聲:

“各位朋友,我是均州單元衡。因為聽說朝廷開武舉,昨日才來到京城。身上的盤纏用盡,難熬到開武舉那天,只好在此現醜。有錢的朋友捧個錢捧,沒錢的朋友也不要緊。”

叫單元衡的年青人說完,從四周人群中飛出三份禮物,只有一份才是碎銀,另兩份都是銅子。就這個結果也讓單元衡很高興,開開心心撿起地上的銀錢,抱拳又打了一圈:

“多謝朋友賞賜,在下再來為大家表演武器。”

單元衡從旁邊拿起一對大鐵錘,每只大概有一米四長,錘身小臂粗,錘頭有人頭大。他二話不說,輪起右錘一錘砸向前方。不知是不是錯覺,韓?看到前方被砸中的空氣,竟有些扭曲變形,仿佛是炎日烘烤中的空氣。

很快韓?才知道他沒有產生幻覺,單元衡一錘砸出,緊接著左錘又如翻浪似的砸出,效果和第一砸差不多。又朝前方砸出幾錘後,已離最裏面的人只有兩三米距離。他將雙腳停住,兩錘同時刺出,如此重的大錘,竟出現一陣虛影。幾人被他砸出的錘風,吹得衣翻發飛,一陣驚嘆聲傳來:

“好大的力量。”

這下再也沒人懷疑單元衡的石頭是假的了,從人群中陸續飛出一些碎銀銅錢,灑了一地。可能太高興了,單元衡居然停下來,彎腰撿錢,一邊興奮大喊:

“多謝各位朋友,這下有錢吃住了。”

見到錢就忘了表演,周圍有些人不滿意了,正要催促,從院門方向的人群中走進幾人,一個身穿絲綢、身材高胖的老頭,對仍在撿錢的單元衡說:

“單英雄,可否進屋內談談?”

單元衡轉過身來一看,趕忙起身朝老頭一禮:

“老丈有何事?我正在賣藝,現在沒時間去哪裏。”

老頭指了指後面的大院:“我家就在後面,單英雄有如此神力,何必在這裏賣藝?隨我進去,我包你吃住。”

單元衡雙眼一亮,很快又換成一臉戒備:

“老丈不會是白請我吃住吧?有什麽話還請直言?”

“他是想請你當他家護院,”從人群中傳出一道聲音,老頭並未否認:

“這位兄弟說得不錯,單英雄有如此神力,何需賣藝?只要你當我的護院,管你每天吃飽喝足。”

大家以為單元衡會考慮一二,他搖搖頭:

“我娘說了,這次出來只為考武舉。要是當了你的護院,就沒辦法考武舉了。”

“怎麽沒辦法考武舉?”老頭笑著說:

“你當我的護院,要是考上武舉,我臉上也有光。你放心,只要你答應,到時候我一定放你去武舉,絕不食言。”

在韓?旁邊的李純稀輕聲說:“大人,此人的力量已達到神將級的水平。武力就算不是神將,怕也是半神級,人才難得。”

韓?驚了一跳,現在的武力分有六個等級,像韓?這種只能算末級。最高級是神將,到目前為止,韓?也沒看到過神級的人表演。倒是聽李純稀說過,在京城禁軍中有三個神將。他的事情太多,有時又想不起,沒去拜訪過。

裏面的老頭還在忽悠單元衡:“武舉豈是那麽容易考的?你說你連大字也不認識,能考上武舉?還不如在這裏當我的護院,包吃住,每月給你五兩銀子。”

單元衡看樣子是個很容易激動的人,連賣藝也忘了,爭得臉紅脖子粗:

“武舉又不是科舉,與識不識字有什麽關系?”

在老頭旁邊一個年青人笑著說:“關系大了,你以為武舉就是比武比兵器?還要比各種陣法、行軍旗令、計謀等等。就算你能戰勝所有人,這些不會也沒用。”

單元衡呆住了,臉上說不出的失望。老頭正要趁熱打鐵,幾個男子擠進人群。

“韓大人?”一陣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很快出現更多的興奮聲:

“是代縣伯,他不但是謝相的乘龍快婿,馬上還是皇上的乘龍快婿了。”

這可能是眾男士最佩服韓?的地方,說這方面的最多。老頭也認識韓?,朝他一禮:

“草民見過韓大人。”

“老先生不必多禮,”韓?招呼完老頭,轉過頭問還在發呆的單元衡:

“你想參加武舉為將?”

四周人喊韓?的話聲音不小,單元衡再呆也能聽到,急聲問:

“韓大人,武舉真要考文?”

韓?點點頭:“他們說得不錯,的確要考筆試。不過筆試不占主要,這次朝廷會招三十人為將,只要你比武在前十名,或比武、騎術、箭術都能達到前二十名,你不考筆試也能為將。”

單元衡臉上的失望消失了,換成一臉興奮:

“太好了,騎射那些不說,比武前十名絕無問題。我娘的心願總算能完成了,多謝韓大人。”

四周還是有些識貨的人,一個壯年男子說:

“以你的武藝,無論如何比,前十名絕無問題。”

這裏人多,有些話韓?不方便說:

“單兄,這樣吧!你要是想了解這次科舉的規則,去我府上,我將那些全說給你聽,你也好有個心裏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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