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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二章 豐王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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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門內有一塊較大的空地,韓?和仆務真兩人在這裏一鬧,四周的人裝不下,已經擠到空地上。宋人和外邦的人有幾百人,只占了一半,金人占了另一半。

在仆務真這群人後面的大街上,有一隊身穿金國禁衛服的兵將。全騎著馬,只有一輛馬車。馬車頂為紫金色,比普通馬車寬了一半。剛才讓個善滾的聲音,就從這輛馬車上發出。

這道聲音傳來,仆善的一臉怒紅也被嚇沒了,變成一臉蒼白,灰溜溜退到馬車邊。這些金人沒留下半個字,朝城內走去。

“馬車內的人是誰?仆善為何如此害怕他?”韓?自言自語念了句,賣燒餅的老頭和老婦,領著小男孩來到他們面前跪下:

“多謝韓大人,今日要不是韓大人和各位將軍,孫兒怕是性命難保。”

韓?收回目光,對老頭說:

“起來吧!城門口是人多之地,帶小孩以後要註意些,別讓他在大街上到處亂跑。”

……

再繁華的城市,到了晚上同樣冷清。宵禁的晚上,有的人在勤奮學習,有的人在專心繪畫,有的人在考慮大事。

京城的驛館不是一個大院,是五個大院。按國家分配,一般肯定是每家一個大院。要是有什麽大的活動來,全住在這裏肯定不夠分。比如現在,有些小點的國家,只能在外面給他們包客棧。

在一座樓臺連鎖的大宅院,燈火仿佛在這裏是免費的,連外面的樹上都掛著一只只燈籠。在一幢三層高樓上,一雙眼睛透過明亮的窗戶,看到一個人的影子。

這是一個身穿紫袍的壯年男子,男子頭大身高、一雙棱眼如星,臉上有半圈很短的絡腮胡。看起來很有威嚴的一個壯年男子,看著自己的影子好一會才開口:

“真沒想到,窗子用琉璃裝出來如此好看。這種琉璃比水晶還要透明,真是韓?制造的?”

這幢高樓大廳只有三人,今天和韓?打嘴仗的仆務真也在,就在這個壯年男子身後。他接道:

“王爺,我金國那些商人都說這是韓?所造,看來假不了。此人不但會造琉璃,還會造明鏡。尤其是那個明鏡,比銅鏡好多了,真不知他是如何造的。”

“韓??”壯年王爺念了一句:

“以前我怎麽沒聽說過他?”

仆務真想了一會說:“韓侂胄就不說了,韓?下官也聽過,但與事實不符,下官也想不通。下官聽說他是個好色的紈絝子弟。現在看來,此人之聰明,怕不在韓侂胄之下。”

王爺頗為凝重點點頭,長嘆一聲:

“如今北方草原很不太平,皇上又不聽勸告,不肯發兵幹預。要是任由他們做大,我大金以後怕是會有很大麻煩。宋國這邊也不太平,韓侂胄一直想與我大金開戰。如果這韓?太過聰明,對付韓侂胄更難了。”

韓?出名的這幾月,正是他們在半路上。雖不是一直在趕路,沒聽到對方的多少故事。仆務真安慰道:

“王爺放心,宋國早就被我們打怕了,難得這麽多年的太平,民間那些百姓想打仗的也不多。就算真與我大金開戰,憑他們這點實力,絕非是我們的對手。一個韓?,再聰明也起不了作用。”

王爺可能站累了,坐到桌前考慮事情。沒過一會,仆善進來:

“王爺,洪常勝來了。”

“將他帶進來。”

仆善出去後,很快帶進來一個身體發福、頭圓眼細的中年男子。男子朝王爺拜下:

“下官洪常勝拜見豐王殿下。”

“不用多禮,你在這裏辛苦了。”豐王示意洪常勝坐在他旁邊:

“聽說韓侂胄一直在籌備,準備北伐攻我大金,現在宋國朝廷的情況如何?”

洪常勝可能得到辛苦幾個字,臉色有些激動:

“下官一直在留意這事,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怕是難免一戰。宋國在幾個月前追封岳飛、追貶秦檜等人。特別是韓侂胄之子韓?,在國子監那番“野蠻之國和文明之國”的言論,在宋國引起非常大的爭議。

此事的影響非常大,在民間,多數人提倡學韓?所謂的野蠻之國。在宋國朝廷,為了鼓勵大家習武,宋國朝廷決定聽韓?之言,每兩三年舉辦一次武舉,挑將選兵。這些種種跡象表明,宋人多數都支持主戰派的主張,包括宋國皇帝。”

豐王臉色很不好看,半晌後才開口:

“什麽野蠻之國和文明之國的言論?”

洪常勝稍有點奇怪,鬧得如此大的事,對方居然不知道?洪常勝不愧是吃這碗飯的人,將韓?在國子監的發言完完整整說出。豐王呆了好一會,一拳砸到桌上:

“好一個野蠻之國和文明之國,簡直說得太好了。可笑我金國還一門心思去學那什麽孔孟之道,連宋國這邊的人都醒悟了,他們還在燕京醉生夢死,過著自以為是的生活。將你知道的韓?所有事,細細說給我聽。”

要是豐王問的是別人,洪常勝可能還要想一下。問韓?,他想都沒想開說:

“這個韓?簡直是千年難遇的奇才,下官也不知該如何形容他。他是韓侂胄之子,以前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在數月前,他去徽州新安江賞游,聽說船被雷電擊中,船沈入江中。滿船幾十人全部遇難,只有他活了過來。但他忘了以前的東西,得了失憶之癥。

他在紹興流浪一段時間,回京後沒幾天,在聖節恩考上考了個第一名。其後的事太多了,追封岳飛、追貶秦檜也是他的功勞。趙擴得位不正,趙惇和李鳳娘一直不肯原諒。也是他當的和事老。內政方面,今年宋國的所有大事,幾乎都是韓?在左右。他去泉州查案……”

韓?的故事太多,太吸引人。原本仆善帶著濃濃的恨意和不屑,聽完後臉上的恨意和不屑沒了。變成了驚訝、震驚、一直到完全發呆。

洪常勝說了好一會,才將韓?的故事說了個七七八八。客廳中的四人全都呆住了,過了好一會,才傳來仆善的聲音:

“洪大人,你說的這些可當真?”

“我也想是假話,”洪常勝苦笑道:

“開始我都沒留意此人,此人在國子監說出那番話後,逐漸留意他。後來我經過多方打聽,這次聽說豐王要來,猜想豐王會打聽韓?。又在宋國朝中我們的人那裏得到證實,絕對沒一點虛言。”

得到證實,大家又呆了片刻,仆務真仍不敢相信:

“這些事怎麽可能一個人能完成?這還是人嗎?兩次落水,兩次都沒死,如此運氣不說,人還變聰明了?這怎麽可能?”

洪常勝一點沒怪這些人不相信他,換個角度,要是他換成這些人,聽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故事,也不可能相信。

“關於他變聰明的事,大家都說他是因禍得福開了心智。但還有些下官沒能打聽到,就算我們在朝中之人也不太清楚。他不單是在政事上,回京不過幾個月,造出了琉璃、明鏡,這兩件東西想必大家已經知道。還有放大鏡,能將很小的東西,放得很大,下官也買了一個。還可以用那東西聚太陽之火燃燒。

這些東西都不逆天,他現在又造了一種叫酒精的藥水,可惜現在還未對外賣。聽說酒精能清除任何傷毒,使傷口不紅腫化膿。”

“啊!”驚呼聲來自一個身材魁梧、長著一張大方臉的壯年男子,男子驚聲問:

“能清除任何傷毒,使傷口不紅腫化膿?這世上真有這種聖藥?”

洪常勝的脾氣很好,被懷疑了幾次仍沒有一點火氣:

“開始宋國君臣也不相信,後來當著大家的面,在宮裏、京府衙門做了兩次實驗,和韓?說的一點不虛。他們用不同的東西,在人身體各部位弄出一些傷口,完全能清除傷毒。現在宋國朝廷已在京城為他建酒精坊,他答應將每年釀出的一半酒精,送給宋國朝廷。”

豐王從震驚中醒來,深深吸了口氣:

“此人對宋皇如何?你覺得他有沒有野心?”

這個問題洪常勝沒有馬上回答,想了一會說:

“根據下官得到的資料,他對宋皇很忠心。他是韓侂胄之子,當朝皇後也得叫他一聲小叔。趙擴唯一的女兒瑞安公主,和他來往也很頻繁。只是有些奇怪,他為宋國做了那麽多事,到現在只是一個七品的朝請郎,爵位也只是伯爵。聽朝廷傳來的消息,好像趙擴對他很不滿,要不然也不會將他踢去泉州剿海寇。”

這話讓豐王雙眼大亮:“不要說做了這麽多事,只是酒精,在我金國封個郡王也夠了,還給他們搜刮了四百多萬兩銀子。才一個七品伯爵?這是不是趙擴有意為之?”

“的確太不可思議了,”仆務真接道:

“趙擴再昏,就算不看在韓?面上,看在韓侂胄面上也不可能只封這點官。”

洪常勝搖搖頭:“這個下官就不知道了。”

能知道這麽多東西,豐王對洪常勝已經很滿意:

“你安排一下,我要見我們在宋國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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