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沖動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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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到半夜才停,第二天清晨,又是一個大好晴天。竹林裏的宿鳥爭相催人早起,叫了快一個早上,在白色幃帳中,赤裸裸的韓?終於睜開眼睛。一下子從床上翻起,見床邊坐著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美女。

“你醒了,喝口甘糖水,身子好受些。”

曹春娘將一只茶杯送到韓?嘴邊,韓?雖然喝下,心思已飄到昨晚。

韓?現在才知道,昨天陳源最後給他喝的那什麽女兒紅,絕對有問題。昨晚的事他現在記得一些,他太瘋狂了,曹春娘從有些抗拒到配合、再到求饒,他不比陳源好多少,折磨人家到大半夜。現在只感覺全身酸痛,心亂如麻。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個花叢老手,可韓?不是,韓?以前只談過牽手的戀愛。昨天居然被那兩杯酒,稀裏糊塗將自己的有些東西斷送掉。

現在韓?不再羨慕忌妒恨了,恨倒是有,還有不小的殺意。曹春娘雖長得美,對韓?來說也只是一種欣賞,絕不可能變態到一看到就愛上或是想占有的地步。他雖來自後世,骨子裏卻是個比較傳統的人。心裏對謝夕韻的歉意,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又是恨意又殺意加歉意,使得韓?心亂如麻。曹春娘和韓?恰恰相反,帶著淡淡幸福的笑意,玉嫩的肌膚容光煥發,連身材看起來也要誘人幾分。她將韓?的衣服拿來,邊服侍對方穿衣邊說:

“你的妝全亂了,今早我已給你洗過臉,要不要再裝扮一下?”

韓?呆呆看著給他穿衣的曹春娘,喉結動了動。今天的曹春娘穿著淡紅色紗裙,裏面是一件很緊身的白衣,將對方完美的身材盡顯出來。這要換成昨晚,他早就撲上去了。今天他只是發呆,暫時生不起半分欲念。

曹春娘仿佛猜到韓?現在的心情,輕聲說:

“大人,能不能帶我離開這裏。只要離開這裏,將我的女兒救出來,我可以隱姓埋名,絕不敢去打擾你。”

這番話說得韓?先是一喜,始終不是有些男人,腦海很快被歉意充斥:

“你怎麽會想到要隱姓埋名?不?”

曹春娘看著韓?,笑著說:

“大人昨夜睡過去後,一直在念謝夕韻的名字,說了些夢話。想來那位姑娘是大人的紅粉知己,大人對她才是真愛。我知道昨天大人喝了酒,受到他們陷害才會那樣。我不敢想其它,只想救出我的女兒,帶她離開這裏。”

聽到自己對謝夕韻如此鐘情,韓?心裏好過許多。終於從床上站起來,待曹春娘整理好衣服後說:

“我這人,還未吃過這麽大的虧,不過最吃虧的人是你。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和孩子救出去。你的事能不能給我說說?”

“多謝大人,”曹春娘起身要朝韓?拜下,被他扶起。曹春娘坐到他身邊,說出自己的慘事:

“我家相公叫馬德鑫,我和相公都是衡州人,一年前被一個騙子所騙,來泉州做絲綢生意。相公在半年前去漳州進貨時,因遇海寇被害。陳源的幾房妾氏曾經在我店鋪做過衣服,以前他就不懷好意。相公去世後他來找我,說可以幫忙尋到相公屍體,但我得嫁給他為妾。

當時我並未答應,在去海上尋找相公屍體時,碰到一幫海寇,將我女兒搶去。陳源的一房小妾與我相熟,她讓我去求陳源,說凡在海上的事,陳源都能擺平。為了我女兒,只得去求他幫忙。他與此事要挾,我只好委身於他。

其它我都可以忍讓,可沒想到進門後,他規定五天才讓我見一次女兒,一直到要我心甘情願,完全對他百依百順、心裏完全只有他一人時,才允許我母女長期在一起。要不是芳兒,我早就隨相公去了。”

曹春娘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韓?瞬間想到很多事,曹春娘家兩次遇海寇,連女兒被海寇擄去,也被陳源救回來?那些海寇只擄曹春娘的女兒,放著一個絕色美人無動於衷?

“別哭,以前的事我雖幫不上忙,現在的事交給我。”韓?心裏對曹春娘非常愧疚,暫時放下對謝夕韻的歉意,替曹春娘擦拭臉上的淚水:

“擄你女兒的海寇有多少人,他們為什麽會放過你?”

曹春娘急促呼吸幾下,將心情平息下來:

“我們遇到的海寇有兩艘船,人不多只有二十幾個。當時我們船上雖有二十多人,許多都是我請的泉州當地人,那些人根本不敢反抗。他們搶了一些金銀後,一個海寇認出我是泉州絲綢店的老板娘,將我女兒劫為人質,讓我準備一萬兩銀子,到時他們會去我店裏拿銀子,得到銀子後才放人。”

“你丈夫的屍體最後被陳源尋到沒有?”

曹春娘搖搖頭:“沒有,陳源只是將我女兒從他們手中贖回來。”

韓?想了一會,越想越覺得太巧了,韓?聽說那些海寇出現的時間是半年前。怕是一出來就將曹春娘的丈夫殺掉,再綁架她的女兒。憑陳源在這裏的能耐,從那些海寇中救人並不奇怪。但此時的韓?對陳源簡單恨之如骨,在心裏已將對方打入和海寇勾結之列。

想到這裏,韓?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計劃,暫時將計劃按下:

“出去後,你準備去哪裏?”

曹春娘擡頭看著韓?,輕聲說:

“家裏雖有公婆,他們都以為我是個不祥的賤人。上次回家探望,被他們趕出來。家已經回不去了,我會裁衣,離開這裏後,我去幫人裁衣,一定可以養活女兒。”

“你這麽漂亮,去哪裏都會引來麻煩。”韓?說了句實話,讓曹春娘臉色一紅。

“這樣吧!我將你帶到京城去,你會裁衣,我在京城開個布衣店,招些夥計,你當師父兼掌櫃。至於你女兒,有空的時候就去我府上讀書識字,以後在京城平平安安將女兒帶大,你看怎麽樣?”

曹春娘見韓?越說越慢,說到最後臉都紅了。她是過來人,哪不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的道理?心裏又感動又驚訝:

“大人,我怕去京城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韓?現在真沒有那些心思,他臉紅是怕別人以後說閑話。但已經對曹春娘做出那種事,要不是補償,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在他內心裏,也不想曹春娘在外面奔波受苦。

“我的事,我說了算,皇上也管不了。我虧欠你的,其它沒辦法補償,安排你們母女還是沒問題。”

“大人,”曹春娘再次流下眼淚,從此時起,她心中多了個韓?。她撲到韓?懷裏,豐滿火熱的身體讓韓?心中更亂,正在此時,外面傳來大喊聲:

“表弟在不在?”

韓?被李純稀的聲音驚醒,輕輕拍了拍曹春娘的肩膀。懷著滿肚子心事,走到外面的欄桿處。

下面有四人,除李純稀和許盛,還有陳源夫婦。李純稀和許盛看見韓?驚了大跳,韓?的臉被曹春娘洗得白白嫩嫩,完全露出真容。

“李兄弟,你?”

許盛現在的腦袋有些不夠用,可能昨天的酒意還未醒。都到這時候了,還在李兄弟李兄弟的叫。陳源也在裝,指著韓?驚聲問:

“你是何人,為何在春娘房裏?李兄弟呢?”

韓?已經想到,一個賣明鏡的商人,絕不至於讓陳源將愛妾送上。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早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他現在再聰明也想不到,陳源為何會猜到他的身份?懶得給對方打啞謎:

“我叫韓?,怕陳公公不接見,只好裝扮成李貴來府上,還請公公見諒。”

陳源的演技不在韓?之下,呆了半響問:

“你是韓相之子,代縣伯韓大人?”

“原來是代縣伯,”得到韓?的承認,陳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昨天還有些奇怪,如此談吐,豈是一般商人能有?原來是代縣伯。昨天失禮之處,還請代縣伯見諒。”

“妾身拜見代縣伯,”瑛蘭帶著笑意,朝韓?一禮。韓?忍著怒氣,對昨天和他一樣失態的許盛說:

“許先生,你和李大哥去叫上外面的弟兄,到陳大人外面的府上集合,我們今日就離開這裏,去州衙辦正事。”

許盛一臉驚訝,準備問幾句。李純稀對清醒的韓?很有信心,很幹脆將許盛帶離陳府。下面的陳源心裏非常得意,認為韓?無顏留在這裏,勸道:

“代縣伯何必急著要走?多在這裏住幾天,等我盡盡地主之誼。我的美妾,只要代縣伯喜歡,盡可享用。留香昨天知道春娘在陪你,醋意大發,還想今日好好陪陪你。要是你不嫌棄,留香一並送給代縣伯。”

韓?沒回答陳源,朝裏面的曹春娘招了招手,對方來到他身邊,被他一抱抱住。再次捏住曹春娘的玉腮,這次曹春娘一點沒反抗,一雙玲瓏大眼看著他。

“這女人很不錯,我已經滿意了。既然陳大人來了,就上來我們好好談談。”

“代縣伯有請,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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