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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章紅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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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章 紅妍之死

更新時間:2014-1-24 12:33:08 本章字數:7702

見引得眾人的註意力,紅妍適時的將盒子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呈現在眼前。

盒子打開的時候,被壓住的銀票一時高出盒子的邊緣,因為微風的帶動一時就被拂散了一地。

但是至此也足矣讓眾人看清那每張都是千兩面額的銀票!

“呀,都掉了!”

一旁的妯娌眼看著銀票掉了神情比哥舒夫人與寧穎嫣還慌張,忙紆尊降貴的彎身幫忙去撿。

“哎呀,看我不小心……”

紅妍不禁不好意思的輕喊,接過族裏妯娌遞上來的銀票,看得出這些宗婦將銀票遞給自己時的遲疑和不舍。

“哇,這些都是銀票嗎?嫂子你可真大方,對未來兒媳婦如此愛護,這見面禮給的可不少啊!”

哥舒夫人看著紅妍的舉動,不禁覺得好笑,哪裏看不出她的用心,但她確實很受用。當即擺了擺手道:

“哪裏,我當初不過就給了她一個莊子,三間鋪子而已,就是城南收成最差,城西一直在我手裏困本的那些!”

“上面這些是銀票,下面還有幾張地契。”紅妍也跟著解釋:“我們小姐不負夫人所望,將這些產業盈利不說,還多出了好幾家分店呢!”

說著就一疊疊拿出成沓的皆是千兩面額的銀票,因為一手拿不下,還故意遞出一些讓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紫荊。順便也遞了一點到妙歌手裏,這才從最底下拿出七八張地契來。

“你這孩子,伯母知道你能幹不錯,只是你將這些拿過來是何意?”

哥舒夫人本是很高興,但看這架勢不免有些擔心,總有些寧穎嫣想與哥舒府劃清界限的忐忑。

“畢竟晚輩的身份不同以前,未免別人說閑話,所以晚輩將這些東西送還,望伯母重新分配。這些是為了家裏的和諧考慮!不怕自己人想不開,就怕嚼舌根的人多了,終究有些影響!”

寧穎嫣這時才開口,接過紅妍遞過來的盒子往哥舒夫人手裏遞。

“哎呦,二嫂,你這兒媳婦還真是夠貼心的!人家哪個新媳婦兒進門不是爭權奪勢,勾心鬥角互不相讓。你這媳婦兒當真實大體,不爭不奪,還主動將自己得的好處奉上,這真是我們羨慕也羨慕不來的福氣啊!”

之後宗族的幾個嫂子對寧穎嫣就是一番讚揚誇獎,眼睛卻是不離那盒子。

哥舒夫人聽此,表情卻是有些不定。

而從始至終被當空氣晾著的柳如歡則是心底氣的不行,再看寧穎嫣那些東西,更是又嫉妒又羨慕,總算明白為什麽寧穎嫣不肯要她的銀子了!

“其實,當初給你照看那些產業,是廷兒的意思,要不,你先把東西拿回去,我先問過他的意思?”

半晌,哥舒夫人帶著安撫意味的開口。

寧穎嫣聽得詫異,倒不懷疑當初這是哥舒聿廷的意思。但是哥舒夫人卻在這個時候提出來,是想告訴她,哥舒聿廷心裏是在意她的嗎。

畢竟,他也沒有讓母親送東西給其他人。

尤其剛剛當眾對她的譴責,更像是將她當做了自家人,而將北堂玉卿當成了客。誰親誰疏,明眼人一看就能分曉。

“秦小姐啊,既然你婆婆都這麽說了,你還不將東西收起來,等會兒給郡主回來看見,怕是不太好!”

有懂事的宗婦當即確定了自己以後在這二的立場,忙催促寧穎嫣收回東西。

一人氣起頭,立刻的就有人附議。

而不待寧穎嫣開口,紅妍便又以哥舒夫人前貼身婢女的身份將東西收回。其實其他人看不出,寧穎嫣卻是知道。將這些東西捧出來,紅妍比誰都肉痛。

雖然這些日子決策權在她,施行的卻都是紅妍。那些真金白銀可都是在紅妍手裏進出,她也已然成了秦府資產上最大的管家婆,哪裏舍得見自己辛苦經營所得分給外人?

剛剛那樣說,不過也是為了給她長臉。

紅妍一一收回銀票,又放回盒子裏,到得紫荊身邊時卻見得她望著手裏的銀票發呆,也不知道是舍不得過手的富貴,還是在想其他。

紅妍也不管她想甚,唇瓣勾起一抹輕諷的笑,就自她手裏拿回銀票放進盒子裏仔細蓋上。

“好了,你們這些小丫頭也自個兒去玩兒吧,別都阻在這裏擋了大好風光!”

哥舒夫人這時道,其實是知道那些東張西望的小丫鬟們坐不住,不如寬厚的放她們去玩耍。

“紅妍姐姐,我正好有點問題想請教您,您有空的話,不防跟我去我那邊小坐一會兒!”

哥舒夫人命令一下,紫荊就忙拉著紅妍的胳膊,一派的親熱狀。

紅妍望了寧穎嫣一眼,這才點頭,兩人相攜著離去。幾位夫人身邊便只留了一個丫鬟照看著,也有幾個比較懂事的也下去玩耍了,卻是在花圃之內賞花,並沒有走遠,等著主子隨時的差遣。

寧穎嫣便陪著哥舒夫人還有幾位族裏的宗婦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得也挺快。

“這玉卿郡主怎的去了這麽久還不見回來?”閑聊間,也終於有人察覺北堂玉卿離開的時間有些過長。

“玉卿郡主金枝玉葉之軀,剛剛受得那般意外,滿身的泥汙,想多洗一會兒也是情有可原!”

有人不以為然的道。

其他人聽了,也是一陣恍然。

“啊——”

正在這時,一聲女子的尖叫聲傳來。驚的亭子裏的幾個貴婦皆下意識朝聲源處看去,且個個皺起了眉頭。

“何事如此大驚小怪的?”

一個宗婦忍不住揚聲呵斥,站起間便見得站在拱橋上的一個丫鬟跌倒在地,期間還不時的往後退著,仿佛在橋下看見了何種可怕的事物般。

園子裏其他丫鬟見了,也有忍不住好奇的湊了上去,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傳來:

“啊——死人了……”

“橋下有個死屍!”

“什麽?”

驚秫的訊息不停的自前方傳來,亭子裏的人再也坐不住,忙就奔了過去。

寧穎嫣聽此心底卻是一沈,忙也攙扶著哥舒夫人快步走去。

當站在橋上,一見水底毫無生氣,仰面浮著的蒼白容顏時,寧穎嫣心底沈的更厲害,甚至有幾分隱隱的疼。

“是,是紅妍!”

很快,紅妍的屍體被聽見吩咐趕來的家丁撈上了岸。

“真是紅妍?!”

雖然經過浸泡,那屍身已經有些浮腫,哥舒夫人卻還是一眼認出了紅妍那一身衣衫,還有絞在她脖頸上她自己隨身攜帶的軟鞭。

見此,哥舒夫人的身形不禁晃了晃,似乎頗受打擊。

寧穎嫣穩住哥舒夫人,就將她交到妙歌的手裏,繼而趕忙上前一步,將一塊巾帕蓋在了紅妍蒼白無血的臉上。

沒有人發現,她做這些的時候,指尖輕微的顫動。

這一路走來,爾虞我詐不斷。她早該知道,流血不可避免。在她手刃那些欲加害自己的敵人時也該料到,終究有一天這些血債會追究到自己人身上,可是她已經做到最努力,想要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卻沒有想到,第一個離開的卻會是她……

“咦,剛剛紅妍不是和紫荊一同離開的嗎!紫荊人呢?”

這時有人出聲提醒,打斷了寧穎嫣的思緒。

“來人啊,給我將紫荊捉來!”

哥舒夫人也是這時緩過神來,沈痛之餘是從未有過的憤怒。

要知道,這死的不是別人,可是她真正的親兒媳婦啊!

“夫人,紫荊的房間被人收拾過,如今人已經不在,說是有人看見她提著包袱出府了!秦小姐之前帶著的盒子裏的銀票也不翼而飛,只剩下地契了……”

不多時,便有家仆回報,並捧上只餘地契的盒子。

“出府,誰放她出府的?”

哥舒夫人一聽更是怒。

“是,是她說出府要幫夫人您辦事……”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將人捉回來!”

哥舒夫人氣結道,已然斷定是紫荊謀財害命。一方面心痛失去兒媳婦,一方面也怒一個小小的丫鬟居然敢在兵部尚書府幹下這等殺人越貨的事情還成功潛逃了,這說出去可是扇了哥舒府一個大耳光!

隨後,哥舒尚書與哥舒聿廷也相繼趕來,見得混亂的場面,忙先各自安撫了一番,才吩咐家仆送客。

最後人走的差不多了,氣血不暢的哥舒夫人與寧穎嫣才看見不知何時回來,驚疑不定的盯著地上屍體發呆的北堂玉卿。

“府裏發生這等大事,我便不多留郡王與郡主了,這便送客了!”

哥舒夫人完全沒有了應付的心,只淡淡的下了送客令,繼而轉向寧穎嫣道:

“丫頭,畢竟是我府裏的丫頭害死了你的丫頭,你且隨我來!”

說著不管北堂玉卿說告辭的話,便拉了寧穎嫣往內院走去。

北堂玉卿看著相攜離去,儼然一對親母女狀的哥舒夫人與寧穎嫣,心裏一陣恨的牙癢。不過面上顯露出來的唯有仿徨和驚懼!但想不到半個月,她就能嫁進門,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郡王在前院等候郡主,郡主大病初愈,如今又受此驚嚇,我也不留郡主了,郡主快些過去吧!”

哥舒聿廷透著幾分關懷的聲音這時響起。

“哥舒公子近來事情繁多,也多註意身體吧!”

北堂玉卿不郁的心情頓時暢快了幾分,於是便微顫顫的隨著仆人的攙扶,哀憐的看了哥舒聿廷一眼才轉身離去。

見散的散,進屋的進屋。

一直處於圍觀狀態,原本心情沈郁的柳如歡反而心情大好,想著哥舒夫人的丫鬟害死了寧穎嫣的丫鬟,以自己的思維臆測這對婆媳的關系以後怕是精彩了。

所以也不用其他人送,徑自就離了哥舒府。

哥舒夫人想著紅妍的死,精神不禁有些恍惚,想著兒子是不是已經知道此事,如今只能在暗處傷心難過。

“伯母,您慢點!”

眼看著哥舒夫人要被自己的房門給絆倒,寧穎嫣趕忙提了一聲醒,扶了她一把。

哥舒夫人進得屋裏任寧穎嫣將自己安頓著坐下,沒有發現寧穎嫣已經打發了所有人出去,又關上了房門。

“娘!”

寧穎嫣門扉剛合上不久,內室裏就傳來一聲擔憂的輕喚。

哥舒夫人這才恍然回神,一回頭,便看見臉上帶著半截面具的兒子。

“封兒,你怎麽在……”

一句話未出,就見得從兒子身後走出一個只著了中衣的俏麗少女。

哥舒夫人當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走出的少女,只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從湖裏飄上來的屍體,紅妍!

可是,眼前這個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紅妍,你——”

“死的不是紅妍!”

寧穎嫣上前一步扶住哥舒夫人的肩膀,柔聲寬慰道。

“是紫荊嗎?”哥舒夫人聞言驚疑不已。

“也不是,是夫人不認識的人,夫人不必掛心!”

寧穎嫣頓了一下跟著解釋,心底的再次掠過一陣沈痛感。

一聽是不認識的人,哥舒夫人這才松了口氣,忙振作起精神走近紅妍身邊,又是摸臉又是捏手,確定她是活生生的人,有人的溫度,不是誰易容的,心中越發大定。

被哥舒夫人如此關懷的查看著,一向大大咧咧的紅妍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未來婆母是如此關心在意自己,臉頰上不禁有些發燙。

期間卻是不經意耽見寧穎嫣有些走神的表情,眸光不禁一閃。

“夫人,我真的是紅妍,我沒事!不過,你暫時一定記住,紅妍已經不在了!個中緣由,慢慢你便會知道的!”

哥舒夫人聽得紅妍的話趕忙點頭,心情也愉悅的很。

不管怎麽樣,在她看來只要人活著就好,至於他們年輕人想做什麽,她相信他們也自有自己的道理和分寸。這些年哥舒聿廷也都是萬事自己做主,她愁來也是給他們添亂而已。

——

禦賜的婚期一日日逼近,寧穎嫣依舊每日按時上公,燕帝那邊一點要罷免她官職的意思也沒有。

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寧穎嫣自己卻是被燕帝明確告知過成親之時,就是她退隱朝堂之時。可如今眼看著她就是哥舒家的人了,燕帝為何一點動靜也無呢?

這些日子,司空皇後的病情始終未有改善,整日依舊纏綿病榻苦不堪言。太醫束手無策,卻也並沒有另司空皇後的病情惡化。

柳如歡終究是忌憚

同時,南方連日大雨,部分村莊發生塌方事件,災情頗大。寧穎嫣想,是不是燕帝忙著政事,一時間忘記了自己這個沒有實權的郎中令也不一定。

直到大婚的這一日,寧穎嫣早早的被人叫起。至此,卻依舊沒有聖旨發來。寧穎嫣不禁想,難道燕帝是想在喜堂上給她一個驚喜?

“小姐,奴婢為你上妝!”

妙歌帶領著喜婆及一眾丫鬟進來時,就見得寧穎嫣一個人對著梳妝鏡發呆。

“不必了,為我穿上嫁衣即可!”

寧穎嫣頭也未回,便對身後的人道。

“啊?”

妙歌與綠環等人聽此吩咐,不禁驚詫。

“小姐,今日是您的大喜日子,怎能不化妝?”

“這些胭脂水粉可不是什麽好東西,用多了傷身!”寧穎嫣只淡淡的道。

“居然有這說法嗎?可是小姐你一輩子也就這一次,如果擔心這些傷身,不如少用點,以後不用便是!”綠環萬分不解,不過還是出於為寧穎嫣考慮的開口。

一想著東南郡主那姿容,雖然覺得自家小姐也不差,在她看來那氣質更是獨一無二的,但終究一點也不想被比過去。

“小姐既不想用,那便不用吧!”

綠環不知道,妙歌卻知道寧穎嫣的意思是胭脂水粉對孩子有害,當即就收了東西。

綠環見妙歌都沒有勸說了,還拿了衣服給寧穎嫣,便也只得作罷。

另一邊,東南郡王府,今日也是一早就忙開了。

兩姐妹早早的被請到一間屋子裏,讓喜婆凈面上妝。

北堂玉卿的眉目間盡顯女兒家的喜色與嬌態,而坐在一旁的北堂明傾的臉色相較起來就差了很多。

當喜婆幫北堂玉卿彈完面,將纖細的棉線貼上北堂明傾的臉時,北堂明傾秀眉一皺,猛然拂開喜婆呵斥:

“別碰我!”

喜婆被呵斥的一楞,誠惶誠恐的看看北堂玉卿,又看看眼前的未來太子妃。

“你先下去吧,我來勸勸妹妹!”

北堂玉卿看了一眼沈著臉的北堂明傾一眼,潛退了一屋子的奴仆。待眾奴仆離去後,這才拂袖走近北堂明傾的身邊,纖手搭上她的肩膀,望著兩人映在鏡子裏的容顏。

“其實妹妹你何必如此情緒化,今日同嫁入太子東宮的,還有淩飛嫣,不一定太子今日就會寵幸你!你若不願意,我們還有機會安排你離開!”

“離開?”

本來一臉木然的北堂明傾聽得這話,情緒猛然激動起來,一把拂開北堂玉卿的手憤憤的瞪著她反問:

“離開之後呢?永遠躲在鴻門不出,做一個只能活在暗夜裏的逃犯嗎?”

“怎麽會是躲在黑暗裏?咱們姐妹從來都是一體的啊!”

北堂玉卿先是楞了一下,而後又走近北堂明傾身邊寬慰。言下之意,如果對方願意,隨時可以任意交換身份。反正她們擁有相同的樣貌,偶爾客串一下做些什麽,別人也認不出來。

“一體?”

北堂明傾聽得一楞,繼而勾起一抹笑意望著眼前與自己同樣樣貌,如今看起來卻比自己更為鮮亮的姐妹:

“咱們這些年暗插了那麽多人去愚宮,好不容易有一個活著出師,才探得哥舒聿廷真正的身份……如今這天下,太子昏聵無能,皇上忌憚司空家又不能有所為。二殿下不思朝政,一心向佛。哥舒聿廷勢必成為下一個天下之主,到時候姐姐你為皇後,可還能對妹妹說這番話?”

滿含犀利的話直逼問題核心,北堂玉卿聽得一時楞住。似是根本沒有想到妹妹會說這樣的話,本來,明傾嫁得太子,那是她自己的命。

而她能夠嫁給哥舒聿廷,掙得正妻的位置,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為了北堂家的未來,她們姐妹互助本是理所當然。但憑什麽,她辛苦得來的一切,還得與她平分?

換做是對方,她也是不可能和自己平分的吧!

北堂玉卿將這些問題拎的很清楚,但卻又不能直接這樣反駁北堂明傾。他們雖為親姐妹,但在天下皇權面前,卻都深知,鬥爭的最兇的,偏偏就是血緣最親近的人。

“妹妹說得什麽話?你我姐妹二人既是一體,又何分你我?如果妹妹真的也喜歡哥舒聿廷,到得天下大定,鏟除了寧穎嫣,咱們就是娥皇女英,後宮之中唯我姐妹二人為尊!你且安心上妝,等夜裏,我自會派人去宮裏接應你!之後就先委屈你一段時間,嗯?”

北堂玉卿趕忙用話安撫北堂明傾,說的話可謂大無私。

北堂明傾聞言,情緒這才穩定了幾分。眸光閃爍不定間,似是信了八分。

“好了,我叫人進來,切莫誤了吉時!”

北堂明傾本已安定七八分的心,便因得這一句話而冷沈。

“是誤了姐姐的吉時麽?原來姐姐如此迫嫁!”

已經在位置上坐定的北堂玉卿聽得這話,不禁詫異的看向北堂明傾,分明她深覺自己這話也沒有特別意思,怎麽她這話聽得卻是夾槍帶棍呢。

忍不住便轉頭看向自家妹妹,卻見得妹妹側著的笑顏突然很是詭譎。

屋子裏此時燃著的熏香裊裊娜娜,讓人的視線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就連神思也跟著一陣仿徨不定。

然後,北堂玉卿就見靜坐著的北堂明傾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自己。

兩人的位置很近,也只三步之遙,但是這三步,北堂玉卿卻感覺跨越了一場輪回。可是,這場輪回卻不由自己做主,她想說話,卻發現喉嚨發不出聲音。想掙紮,四肢完全失去了知覺。看著北堂明傾走近的容顏,眼底的疑惑已然成驚懼。

“時辰剛剛好!”

北堂玉卿聽見北堂明傾這樣說,然後任她扶起自己往北堂明傾原先坐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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