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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她的世界(8)哥,我想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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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她的世界(8) 哥,我想娶她

酒桌上的禮儀她不太懂,這是明顯的拒絕吧。

氣氛瞬間陷入冷場,夏雨汐左看右看,李女士的表情也有些不悅,厲明澤更不用說,像個制冷機。

坐在他斜對面的男子打了個哈哈,“不喝就不喝,年輕人嘛,皮哥別對嫂子那麽兇,嫂子快坐下。”

被喚作皮哥的人趕忙扇了自己一巴掌,“瞧我這張破嘴,表嫂你別介意啊,我這個人就是脾氣急了點,來,吃菜吃菜,都別客氣。”

那人一口一杯酒,先來個賠罪,架的李女士下不來臺。

再一口一杯,替表姑感謝夏雨汐的照拂,說是以後夏雨汐在津南有什麽事只需要招呼一聲,隨叫隨到。

說著說著,表姑就哭了起來,拉著李女士的手訴說自己的不容易,同為女人李女士也表示理解,就是十分的尷尬。

不僅是面子上的,更是立場上的。

夏雨汐冷眼旁觀,感覺像在看一場荒誕的戲碼,皮哥那些人殷勤的有點過分,就連那個孩子,都不時往這邊偷瞄幾眼。

這頓飯應該是她有生之年吃過的最無聊、最難熬的一次。

好在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很短,還不到半個小時,李女士找了個借口帶著他們走了。

表姑眼淚汪汪地把人送到門口,一個勁的說:“對不起,照顧不周。”

李女士只好又安慰了她幾句。

夏雨汐湊到厲明澤身旁,問他,“你怎麽了?”

他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從一進門開始,那些人跟他講話,他理都不理,筷子都沒碰過。

夏雨汐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她跟她媽在場,他能立刻轉身就走。

那已經不是不屑一顧,而是極度的厭惡,當然他表現的很淡漠,一般人看不出來。

厲明澤喉頭動了動,似乎在極力克制,“沒事。”

空氣有些黏膩,吹來的風也是潮熱的,這種熱讓人打心底感到煩躁。

夏雨汐有些無力,只好又問了句,“你,認識他們?”

厲明澤冷淡地回應,“不認識。”

夏雨汐於是沒再多問,這頓飯大家都非常的不開心,她擡頭看了看天上,月亮被烏雲遮住,要起風了。

她也不是很喜歡這一家人,之前跟表姑相處的並不愉快,突然來這麽一出,很難不讓人懷疑。

厲明澤的手機屏幕亮了下,他說:“我還有事。”

不等她回應,已經大步走下臺階融入了濃濃夜色之中。

夏雨汐茫然站在原地,怎麽了這是,上午不還好好的。

李女士終於跟表姑客套完畢,朝這邊走了過來,待看到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問了句,“厲明澤呢?”

“哦,他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李女士也沒說什麽,轉身上了車。

八月十五的城市流光溢彩,到處都洋溢著節日的氣氛,從崇明經過的時候,前面的廣場上正在舉辦選秀比賽,現場人氣十分高漲。

夏雨汐往外看了幾眼,李女士提醒她,“專心開車。”

“媽,我表姑什麽時候覆婚的?”

李女士說:“都沒結婚,哪來的覆婚。”

“啊,那她跟那個人?”

“別人的家事,你就不要多問,現在你表姑有了依靠,以後你也不用去看她,要聯系也是你爸的事,知道了嗎?”

李女士很後悔今天來趟這渾水,丁蘭芝那個對象,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她問:“厲明澤怎麽回事?”

不願意來可以完全不來,來了又擺臉色,她原本還覺著這孩子不錯,彬彬有禮,現在再看,太以自我為中心。

就算再不喜歡,面子上總要過得去,他倒好連裝都不屑一顧。

夏雨汐默默辯解了句:“我不知道,他不是很喜歡過節。”

團圓的日子對他而言,並不太友好吧。

“他跟你在一起也這樣,動不動就擺臉色?”

“沒有,”夏雨汐趕忙否認,違心說了句,“他脾氣挺好的。”

李女士語重心長地說道:“西西,脾氣不好的人一定要慎重,尤其是有暴力傾向的,媽媽就你這一個女兒,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要是在身邊她還能時刻照看著,可是這麽遠,想顧及也有心無力。

尤其是今天看到丁蘭芝那個樣子,她更後悔當初同意女兒留在這麽遠的地方,萬一遇上不好的事,她該怎麽辦。

“媽,不會的,厲明澤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很好。”

李女士嘆了口氣,“不是就好。”

還想再提醒她幾句,見她正開著車,也不願多說讓她分心,算了,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處理,她在這念念叨叨又起不了什麽作用。

談戀愛嘛,總要經歷過才明白,誰還不是那個時候過來的人。

回到家李女士早早歇下,她明天要回西洲,路途遙遠十分不易。

夏雨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還不到十點,看了看手機,沒有任何新的信息。

今天這事兒很蹊蹺,她也有點想不通,她媽都沒見過表姑的對象,她就更不可能見過了,那個人也不是津南人,跟厲明澤年紀相差挺大,實在想不通他們會有什麽交集。

她給厲明澤發了條信息:“你去哪了?”

厲明澤沒回,過了幾分鐘,又發了條,“你為什麽不開心?”

第一次,直到睡前他都沒理她。

厲明澤從望海樓出來,直奔明月公館,滿腔憤怒無處可洩,他恨,恨那些人不知廉恥膽敢在他面前繼續蹦跶,更恨他們把夏雨汐扯了進來。

一想到那人說的那句“以後都是一家人”,他就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臉上,就憑他,也配。

不,他不會對他下手,怕臟了他的鞋。

實在是難以忍受,在那裏的每一分每一秒,甚至呼吸的空氣,都讓他感到惡心。

厲明澤一拳砸在茶幾上,脫掉衣服進了套房。

齊衡他們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厲明澤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在往下滴水,他的臉色很白,是那種頹廢的蒼白。

整個人看上去很不好,像是處在暴怒的邊緣。

紀小刀頗有些幸災樂禍,“嘿,兄弟,你咋了,被甩了?”

厲明澤一腳踢翻桌邊的礙事的物件,冷冷地說了句,“不要說話。”

“咋滴,還不讓人說話了?”

齊衡碰了碰他的腿,示意紀小刀別再說下去,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厲明澤,上次他不開心,直接把惹到他的人的根基給挖了。

厲少爺很少這般的陰郁,他要是不高興還好,頂多揍你一頓,他要是不說話,那就絕對在醞釀大招。

齊衡給自己開了瓶酒,又往紀小刀面前擺了幾瓶,“來,喝酒,不醉不歸,這可是厲二收藏的好酒一般人喝不到。”

紀小刀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我日你大爺,要孩子呢,喝什麽酒。”

齊衡一口酒剛到喉嚨,聞言全噴了出來,他指著紀小刀咳的驚天動地,“你,你他媽生的出來?”

“怎麽生不出來,生不出來你兒子哪來的。”

齊衡牙疼,兩個大男人生哪門的猴子,他把酒瓶往紀小刀面前重重一放,“喝,你今天不喝我就把你幹的好事全捅到嚴逸那。”

紀小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婆嚴逸,唔,還有厲家老大。

一個是收拾他收拾的狠,還有一個被他折磨的狠。

紀小刀兩手交叉橫在胸前,懶洋洋地往那裏一趟,“你去,老子還怕你威脅。”

“你給嚴逸打電話讓他出來。”

紀小刀挑了塊西瓜塞進嘴裏,說:“他在家養胎。”

齊衡簡直被他的不要臉給打敗了,轉頭問厲明澤:“夏雨汐呢,大過節的你也不陪陪她。”

厲明澤拿起瓶子一飲而盡,兩眼無神地望著對面,許久才回了個,“在家。”

這次輪到紀小刀樂了,“喲,也在家養胎呢,我掐指一算咱倆的孩子差不多同一天出生,不如結個親,讓我也沾沾豪門的光。”

齊衡懟他,“就算你能生的出孩子嫁進豪門,跟你有毛關系。”

紀小刀說:“那他還不給點彩禮了,他家那麽有錢。”

“他,你見過他給誰花錢,他不讓你倒貼就不錯了。”

厲二這家夥小氣吧啦的,不該花的絕對不會多花一分,他是寧願把錢扔水裏聽聲響,也不會給不想幹的人。

“我把西邊那塊地送給你。”

厲明澤突然開口道,聲音幽幽的,嚇了倆人一跳。

齊衡和紀崢同時開口,“啥?”

他斜靠在沙發上,發型淩亂,眼圈微紅,璀璨的燈光耀在他臉上,更襯得他膚如凝脂,高挺的鼻梁像一道分界線,將光與暗隔的分明。

這個樣子別說是紀小刀了,就是齊衡都有一秒心動,這要是個女的就好了,可以帶回家好好哄哄。

齊衡揪了揪耳朵,問他,“你說啥?”

西邊那塊地,不是他剛花重金搶來的嗎,哦,不,買來的。

厲明澤捏著細頸的玻璃瓶,五指微微用力,他斜睨倆人一眼,“上次那件事,誰能做到,我就把西邊的地送給他。”

齊衡視死如歸,“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我喜歡種地,給我吧我願意。”

紀小刀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嘖,為了錢臉也不要了,給我,我保證幫你辦的漂漂亮亮。”

眼看著兩個人為了一塊兒地爭執不下,厲明澤更覺心煩,他走到露臺上又灌了一口酒,遠處星火點點煙花絢爛。

八月十五,人間團圓日。

低頭把酒瓶從樓上丟了下去,看它在泳池裏浮浮沈沈,厲明澤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那端很快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他說:“阿澤?”

厲明澤眼圈微紅,“哥,我想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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