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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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蔓延，氣氛凝滯，兩人互相對視著，似乎想就憑著這麽對視就看穿對方，但都是徒勞。
葉知行面上依舊是那副沈靜的感覺，但是心中卻一點也不平靜。
他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所有的不知名情緒仿佛匯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地網，緊緊攥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明白，他跟方修庭之間還存在著一條天塹，他錯過了方修庭二十六年，那二十六年裏存在著什麽是他一無所知的，也是他無權知道的。
他想逼問，那個所謂的琳娜和方修庭是什麽關系，但是他不能。
他是個紳士，這是他自己所承諾的，紳士是不會逼迫別人去將自己不願陳述的過往講出。
無力與無奈的感覺在心底泛著無限的酸澀，卻都被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不為人知。
佯做毫不在意地笑了一聲，將兩人之間的沈默打破：“打算站在櫃臺吃飯嗎？”
臺階來的措不及防，還在思考自己如何回答的方修庭楞了一下，錯愕的看著笑得溫柔的葉知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沒有打算隱瞞葉知行的關於琳娜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而已，畢竟那件事有些被鬧得太過頭了。
微微垂著眸，方修庭歉然道：“抱歉，待會兒和你說可以嗎？畢竟這關乎著一個女孩的名聲。”
葉知行沒料到方修庭會這麽說，詫異的神色破土而出，隨即又笑了，不是那種掩飾性的笑容，而是真情實感的笑，蔚然的眼眸夕陽霞光下靜謐的海洋，溫柔的不像話，“好，只要你說，我就聽。”
你不說，我等；你說，我就安靜的聽。
我所錯過的你的過往，就讓未來填補，畢竟過往的只是記憶，而未來會是我們一起走過的歲月。
午餐是在微鹹海風的吹拂下安靜的進行，沒有人來打攪，日光隔著鏤空的窗灑在他們身邊，將一切暈染成一副上好的油畫，美得讓人沈迷。
回到暫居的旅館後，兩個人消化了一會兒便睡了一個午覺。
午覺過後，方修庭待在房間看書，而葉知行打開隨身攜帶的電腦開始辦公，直到夕陽漸落兩個人才從旅館出來。
海邊的人少了，只有零星幾對情侶披著霞光沿著海岸線散步，故而葉知行和方修庭這對組合特別紮眼，但是兩位當事人卻絲毫不在意，他們並肩走著，霞光追隨，染就得金紗為晚景添上了朦朧而華麗的美感，海浪聲乘著柔紗緩緩細碎在耳邊，靜謐而唯美。
“琳娜是我的病人。”
方修庭側頭，看著與海平面逐漸交匯的夕陽，輕聲開口，聲音很輕，伴著海浪聲傳進葉知行耳底，差點就沒聽清。
方修庭沒有理會這種小細節，而是自顧自緩緩訴說：“她是一位後天性的自閉患者，雖然我大多數時候都不願稱呼她為患者。”
說到這裏的時候，方修庭的神情有些沈重，葉知行默默的伸手，牽住了方修庭的手，十指相握，溫熱的觸感讓方修庭的步伐清頓，但他沒有掙開，只是任由葉知行牽著。
“我無法想像，一個這麽幹凈的女孩為什麽要遭受這些，校園暴力，目睹患有抑郁癥的母親自殺，她的生活成了無底的深淵，而我，卻被她固執的認為是她的光。”
方修庭苦笑：“我不該是她的光的，她的人生還很長，還會遇到很多人，她的愛意我也無法回應，可是我卻沒想她會這麽偏激，你知道嗎？當時我看著滿地的血都懵了。”
那副場景是他畢生難忘，現在想起都是一陣心悸和反胃，被水沖散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而記憶裏那個精靈般的女孩就這麽倒在地上，脆弱而蒼白。
葉知行無法感同身受，但無疑是明白方修庭心中的痛苦的，作為一個醫生，他將琳娜從深淵中拯救出來，最後卻再度親手將自己救出來的女孩推回深淵去，這對一個醫生而言，太過殘酷了。
“只差了一分鐘，要是我們再慢一分鐘。”
落日沈入海底，餘暉的光芒安靜的散去，方修庭的神色被掩在暗色裏看不真切。
但葉知行明白他是痛苦的，因為現在他的手被方修庭攥的生疼。
海風吹拂著，送來的涼意就像吹進心底一般讓人發顫，那是方修庭第一次和死亡如此親密接觸，也是第一次認識到，原來死亡是這般濃墨重彩而又了無聲息。
“她現在還好嗎？”
葉知行並不擅長安慰人，窮極所有話語也只能說出這麽一句話。
聞言，方修庭笑了笑，眉眼間的沈痛消散了些許：“她很好，很健康。”
如果琳娜真的為了他而丟失了性命，那這將是他一生之痛，所幸，一切都沒有走到末路。
聽到方修庭的話，葉知行不由松了口氣，“她很好，你也很好，所以你不要愧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對也好，錯也好，都是她自己選的。”
“我明白。”
方修庭偏頭，面容在夜色下被模糊，但葉知行卻感覺自己看的一清二楚，無論多麽細微的動作神態，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唇邊漾開一抹輕笑，被藏匿在夜色下的寵溺盛滿蔚藍的眼眸，“你能和我說，我很開心。”
海浪輕輕拍打沙岸，夜空裏閃爍的明星映襯著漸次亮起的燈，他們牽著手，互相看著對方。
呼吸聲融匯在一起，眼底清晰的倒映著對方面容，沒有話語言說，葉知行緩緩往自己覬覦已久的唇靠近。
世界仿佛成了黑白默劇，唯有唇齒相依的觸感仿佛煙火般絢爛，輕柔的碾壓啃噬，如同品嘗佳肴一般細膩小心。
兩個人都緊擁著對方，沒有激烈的闡述，海潮湧動，交疊的影子倒在沙灘上也散著無限溫情。
這個吻，仿佛是一個冗長的告白，娓娓闡述著這一份難得的心動，唯有空中的星子與輕起波瀾的浪潮見證著這兩個靈魂的靠近。
【作者有話說：520初吻成就達成，恭喜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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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所有的不知名情緒仿佛匯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地網，緊緊攥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明白，他跟方修庭之間還存在著一條天塹，他錯過了方修庭二十六年，那二十六年裏存在著什麽是他一無所知的，也是他無權知道的。
他想逼問，那個所謂的琳娜和方修庭是什麽關系，但是他不能。
他是個紳士，這是他自己所承諾的，紳士是不會逼迫別人去將自己不願陳述的過往講出。
無力與無奈的感覺在心底泛著無限的酸澀，卻都被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不為人知。
佯做毫不在意地笑了一聲，將兩人之間的沈默打破：“打算站在櫃臺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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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打算隱瞞葉知行的關於琳娜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而已，畢竟那件事有些被鬧得太過頭了。
微微垂著眸，方修庭歉然道：“抱歉，待會兒和你說可以嗎？畢竟這關乎著一個女孩的名聲。”
葉知行沒料到方修庭會這麽說，詫異的神色破土而出，隨即又笑了，不是那種掩飾性的笑容，而是真情實感的笑，蔚然的眼眸夕陽霞光下靜謐的海洋，溫柔的不像話，“好，只要你說，我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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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人少了，只有零星幾對情侶披著霞光沿著海岸線散步，故而葉知行和方修庭這對組合特別紮眼，但是兩位當事人卻絲毫不在意，他們並肩走著，霞光追隨，染就得金紗為晚景添上了朦朧而華麗的美感，海浪聲乘著柔紗緩緩細碎在耳邊，靜謐而唯美。
“琳娜是我的病人。”
方修庭側頭，看著與海平面逐漸交匯的夕陽，輕聲開口，聲音很輕，伴著海浪聲傳進葉知行耳底，差點就沒聽清。
方修庭沒有理會這種小細節，而是自顧自緩緩訴說：“她是一位後天性的自閉患者，雖然我大多數時候都不願稱呼她為患者。”
說到這裏的時候，方修庭的神情有些沈重，葉知行默默的伸手，牽住了方修庭的手，十指相握，溫熱的觸感讓方修庭的步伐清頓，但他沒有掙開，只是任由葉知行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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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知行明白他是痛苦的，因為現在他的手被方修庭攥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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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方修庭的話，葉知行不由松了口氣，“她很好，你也很好，所以你不要愧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對也好，錯也好，都是她自己選的。”
“我明白。”
方修庭偏頭，面容在夜色下被模糊，但葉知行卻感覺自己看的一清二楚，無論多麽細微的動作神態，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唇邊漾開一抹輕笑，被藏匿在夜色下的寵溺盛滿蔚藍的眼眸，“你能和我說，我很開心。”
海浪輕輕拍打沙岸，夜空裏閃爍的明星映襯著漸次亮起的燈，他們牽著手，互相看著對方。
呼吸聲融匯在一起，眼底清晰的倒映著對方面容，沒有話語言說，葉知行緩緩往自己覬覦已久的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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