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一人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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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一人一花】

愛上一朵花的芬芳,愛上一朵花的倔強

愛上一朵花的姿態,它在黑夜中發亮

愛上一個人的目光,愛上一個人的家鄉

愛上一個人的傷疤,他在記憶的遠方

愛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綻放,愛上一個人就伴著她成長

每個人都是會綻放雕零的花,請留下最美霎那

愛上一個人就陪她去流浪,愛上一朵花就伴著它成長

給你,我從盛開到雕零這一生的模樣

——阿朵《一人一花》

九十九朵香水百合,多得、大得幾乎要將盛年也藏在其中了。每一朵都是潔白的六片花瓣,開得那樣自信那樣怒綻,隱隱有甜甜的香氣縈繞鼻尖。盛年看著手裏的花,恍恍惚惚中覺得,自己也變成了一朵百合,有著潔白的裙裾和翩躚的舞姿。

耳畔隱隱約約似乎有人在輕哼,唱著“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藍色百褶裙上,愛你,你輕聲說,我低下頭,聞見一陣芬芳……”

盛年下意識地低下頭,鼻尖是甜甜的芬芳,而被這一大捧花束遮住了的裙裾,正是那件淡藍色的。

畢竟還是一個期盼著愛情和浪漫的女生,盛年心裏其實是極歡喜的,就好似飲了瓊漿仙露般,又好像一下子被秋千蕩到了最高點。

單姍的視線一直沒從盛年臉上移開過,看著盛年的嘴角盡管強力遮掩卻依舊微微牽起,露出一對淺淺的笑渦。而她的眉目映襯在那一大捧白色百合中,竟顯得愈加粉皙。單姍不由得若有所思,或許,在盛年心裏,程家言已經悄然進駐了而不自知。可能現在還只是小小的一個角落,但幼苗總是會發芽茁壯的,而梁辰楠那株歪脖子樹也總是會枯萎的。

單姍正想著,不過說曹操,曹操到——一擡頭,單姍就看到了十米開外神色覆雜的梁辰楠,定定地停頓在那裏。

未待單姍提醒盛年,梁辰楠的聲音已經傳過來:“小年。”

梁辰楠的聲音雖輕,但在那樣空曠的教學樓下卻清晰得讓盛年的手一抖。她猛地擡首,觸目就是站在不遠處臉色發白的他。

盛年的臉色也瞬間刷白,一震,慌忙將手裏的花往單姍懷裏一塞,遲疑著要不要向梁辰楠走過去時他已經再次提步,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越過盛年,視線落在她身後的花束上,梁辰楠苦苦一笑:“看來,這是你的答案對麽?”

盛年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是的!梁辰楠,我和他不是那樣的關系……”

“約會了,牽手了,我看到的都已經是這樣,難道你們還不是那樣的關系?”他面色難看地反問。

“那些……那些只是意外。”她訥訥。

梁辰楠眉頭緊鎖:“意外?那這些意外真的是太意外了啊!”

盛年還想辯解什麽,但還未開口就被身後的單姍一把拽到旁邊。面對梁辰楠,單姍自然口不留情,張口就是冷嘲暗諷:“姓梁的,年年就算跟程家言在一起了關你什麽事!他們一個男未婚,一個女未嫁,你又是年年的什麽人,憑什麽這麽來問年年!”

梁辰楠對單姍的印象素來也不好,因此此刻的語氣也不耐煩:“我和小年之間的事,你又為什麽總是要攪和?小年喜歡我,我也喜歡小年,難道這還不夠理由來問她?”

單姍冷笑,幾乎是鼻孔裏出氣:“我是年年的閨蜜,自然要為她把關。再說了,你也喜歡年年?哈,這簡直是我聽過的本世紀最荒謬的笑話!你若是喜歡年年,那和劉露在一起又是怎麽回事?自己都不清不楚的人,有什麽資格來管旁人!”

說著,她一把拽過盛年:“年年,我們走!”

單姍的力道太大,盛年起初沒註意,一下子被她拖了個趔趄。但盛年到底還是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梁辰楠,低頭靜默了片刻,才覆擡首道:“我並沒有和程家言在一起,但是,你昨晚的話我真的需要時間來想一想……你知道嗎,你的做法將我置於了一個我向來最不齒的地位:第三者。”

她停了幾秒,盯著梁辰楠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梁辰楠,我是喜歡你,而且從大一開始就喜歡你了。不管你究竟是為了什麽現在和劉露在一起,這些我也管不著,但是,既然你和她在一起,我怎麽能夠做你們之間的第三者?”

她言盡於此,轉身從單姍懷裏重接接回百合。

剛走了兩步,只聽身後梁辰楠鮮少地大聲喊:“等我半年,就半年好不好!”

盛年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只是繼續往前走。

梁辰楠仍然在身後大聲喊:“你知道我現在正忙著一個很重要的case,而程家言就是這次case最大的競爭對手!小年,他分明看出來我對你的喜歡,也知道你喜歡我,而他卻追求你,你真的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還是虛情嗎?”

聽到這裏,盛年的腳步終於頓了一秒,也終於回身。

她說,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哀樂:“你不用再說什麽了,真的,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吧!”

梁辰楠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只能看著盛年慢慢地走遠。

盛年將香水百合緊緊地抱貼在胸前,那麽大的一捧,美則美、香則香,卻也很沈。

原本盛年還想繼續這麽逃避下去,然而接連著後面的三天,程家言的九十九朵香水百合日日無阻,每天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送到盛年的宿舍樓下。十二點正是去食堂吃飯的高峰期,人流量那麽大,因此短短兩三天裏盛年竟因此而“名聲大噪”。

實在是無法逃避了。

窩在宿舍裏,盛年盯著手機裏通訊簿上“程家言”三個字,怔忪了半天,最後到底是按下了通話鍵。

“Liv?”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一如既往的低醇。

他的第一句話不是“餵”,不是“Hello”,也不是“哪位”之類,而是他曾經說過要獨占這個名字的“Liv”。被人重視的感覺真的無從言語,她心底微微觸動,連帶著右手的食指也跟著輕輕一彈動。

但盛年很快理正頭緒,清了清嗓子,低低說道:“程家言,你能別再送花給我了嗎?”

他輕笑,將球踢給她:“不喜歡百合?”

盛年咬唇,有些氣惱:“程家言你知道這不是百合的問題,而是你現在這樣的做法真的讓我很困擾。你能別再送花了嗎!”

程家言沒有說話,半晌後才慢條斯理地問:“Liv,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送你九十九朵百合嗎?”

她一口氣說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想你別再送了。”

他卻沒有氣惱,語氣淡淡的,也許嘴角邊還掛著一抹笑:“你知道我住的賓館地址的,二樓,我正在打桌球,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說完,不待盛年反應過來他已經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突然而刺耳的“嘟嘟嘟”聲讓盛年一怔,再想到他說的話,盛年不高興地將手機輕摔到床上:“什麽人嘛!”

若是單姍在,定是立刻會將盛年轟出門叫她找程家言去,偏生單姍不在。

盛年原本打定主意不去,攤開雜志翻了幾頁,覺得索然無味看不進去,於是又從床上撈回手機,打算玩一會兒“憤怒的小鳥”。誰知,軟件還沒點開,一條短信卻先一步到達。

“我等你。”

短短三個字,果然是很程家言的風格。

說不氣惱是不可能的,可是心底卻又因為那三個字而冒起了泡泡,就好似小時候吹過的肥皂泡泡,透過圓圈框框用力一吹,立刻就有那麽一大串的泡泡飛向空中,每一個都是那麽輕盈,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五彩斑斕的光圈。

到最後,盛年還是去了。

只是賓館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因而這個桌球館並不大。盛年推開二樓外頭的玻璃門,裏面居然只有程家言和顧康兩個人。

程家言看著盛年先探探頭,然後推門而入,唇邊勾起笑:“你來了。”

顧康背對著門,聽到程家言的話後轉身,這才看到站在門邊的盛年,點點頭笑道:“盛小姐,你好。”

盛年也沖顧康打招呼,微笑道:“顧先生你好。”

眼力見識自然是有的,顧康回頭看了一眼自家BOSS,然後放下球桿:“我去給你們倒杯水吧。”說罷就舉步離開,經過盛年身邊時還拍拍她的肩:“盛小姐站在門口做什麽,進去呀!”

桌球館裏就剩下盛年和程家言兩人。

他倒是絲毫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麽一般,自自然然地給球桿上了上松香,弓腰傾身擺出姿勢。但只是試了試球桿,程家言隨後直起身,見盛年已經走到了桌球臺的對面,於是幾步邁過去,道:“你會打桌球嗎?一起打一局?”

盛年回答地很利落:“不會。”

她定定地看著程家言,幾乎是懇求的語氣說道:“程家言,你別再送花了好不好?”

程家言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商務襯衫,依舊那麽的頎長俊朗。他執著木黃色的球桿,輕輕一笑:“是我破壞了你原本想平平靜靜度過大學生活的計劃了嗎?”

又是這樣的四兩撥千斤,盛年不禁蹙眉:“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分明沒有打球,程家言卻拿起松香又在球桿桿頭潤滑了一番。他一邊手慢慢地動,一邊擡了擡眼看盛年,再次問了遍那個一直出現在卡片上的問題:“Liv,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送你九十九朵百合嗎?”

饒是惱怒他的轉移話題,但盛年也被這個問題問煩了,於是沒好氣地說道:“我怎麽知道,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即使她的語氣很不善,他卻也還是淡淡笑著的。球桿撐到了地上,程家言右手擱在桿頂,眉目含笑,那雙極其好看的桃花眼就這麽溫柔地註視著盛年,瞳仁裏倒映出她那張因為氣惱而紅撲撲的臉。

他說:“你還記得那家咖啡屋的名字麽,‘久久百合’。我很感謝它,因為,那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

盛年楞住了。

她曾經想過很多答案,也許是九十九朵的含義,也許是百合的花語,但她怎麽也沒想到過竟是這樣的原因。

他們的第一次遇見是個意外,她出了那樣大的一個糗,而現在他卻眉目含笑地告訴她,他感念那個咖啡屋。

心裏有一處一下子變得異常柔軟。氣惱早在聽到他說那席話的時候就慢慢消失,情緒沈澱過濾下來之後,淡淡的溫暖和感動在盛年心底騰起。

這就是程家言,這就是自己跟前的這個男子。從來都沒有甜言蜜語,卻勝似甜言蜜語;看起來時而淡漠時而輕漫,卻其實細心而體貼;明明才只認識了這麽短的時間,卻能讓盛年一再地覺得安心、一再地覺得溫暖而感動。

楞了許久,程家言也就這麽笑著註視了她許久,盛年才漸漸找回自己的思緒。

語氣裏早沒有了之前的惱怒,猶猶豫豫,盛年還是開口道:“程家言,雖然很謝謝你,但是……”

“但是什麽,”他截去了她的話,“我讓你困擾了嗎?”

盛年忙否認:“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程家言不退讓,薄唇緊抿,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在他的步步相逼之下,盛年退縮了:“我……我不知道。”

可是她的退縮換來的並不是他的緩讓,而是更激烈的逼迫:“是不知道我送的是玫瑰還是百合,還是不知道我單純是你新認識的朋友,還是新出現的男人?”

他一字一字說得極清楚,素來或是含笑或是淡漠的眸子頭一次用那樣鷹隼一般的目光緊緊盯著她,仿佛她是他不可逃脫的獵物一樣。

他的逼迫——不論是言語的逼迫還是眼神的逼迫,終於讓盛年忍不住也躲不下去了。她眉頭緊鎖,大聲道:“你為什麽一直做這樣沒有結果的事!你答應過我先做朋友,現在這樣緊緊相逼又是什麽意思?”

“我答應你先做朋友,既然有‘先’就必有‘後’。你執意要躲要逃,我若不逼,你能主動來找我麽?”她的胸口因為激動而起伏,程家言也因為情緒的翻騰而喘著粗氣,“You know I want much more!”

畢竟在美國長大,程家言也是急了,甚至連英語都脫口而出了。

但那句英文讓盛年的情緒愈加的不平靜,聲音也楊高了,仰頭看著程家言倔強道:“程家言,你別得寸進尺!再說你也知道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他挑眉,笑得極諷刺:“梁辰楠,匯泰的市場部主管。你喜歡他又怎樣,妨礙到我對你的喜歡了嗎?”

這是程家言第一次將“喜歡”這兩個字說出口,盡管在這樣的情形下,卻依然令盛年的心陡然之間漏了半拍。被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子告白,心裏終歸是不寧靜的。

只是現下,盛年的註意力被話中的另一層所吸住了:“匯泰,你竟知道他是匯泰的?” 回想起梁辰楠的那番話,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裏寫滿了不信任和驚訝,“程家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梁辰楠是匯泰的市場部主管所以才一再地接近我?”

之前他只是也有些惱怒,卻並未動真格,然而當盛年的最後那句話說出口之後,程家言的眸色瞬間轉冷,臉色剎那鐵青,那張精致的臉龐上此刻寫滿的憤怒和冷銳,周身的溫度也仿佛驟然下降。

靜默。

俄而,他開口,第一次,聲音冷得讓盛年有如掉進冰窖裏一般:“盛年,你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也太看輕自己了。”

其實在話音剛落的那一霎那,盛年自己早已後悔不已。再怎麽,她從來都沒想過要用言語來傷害程家言。偏偏,無意之中她已經傷害了。

太陽開始西移,逆光,讓程家言的臉龐一半在光圈裏,一半卻是陰影。

他雙手都撐在桌球球桿頂,剛才的笑容和溫暖早已消失匿跡,只剩下強忍平靜的語氣:“你怎樣想都好,我都不會放棄。”頓了頓,他繼續說,“不管是做生意,還是玩游戲,亦或是情感追求,我已經選好了我最中意也不會更改的對象。雖然結果如何我還不知道,但我先不會去想它。因為,我已經開始了。”

他說完話,沒有動,依舊長身玉立在逆光之中。栗色的短發,挺立的鼻梁,還有抿起來會微微上翹的薄唇,全部都好像鑲上了一層金邊。

程家言慢慢松開球桿,說:“我言盡於此,你走吧。”

說罷,他背轉過了身,倚窗斜立。

光線那麽足,陽光那麽刺眼,這一瞬間,盛年忽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如果一直以來她愛的是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早就得到了夢想中的幸福?

這可惜,生活中永遠沒有“如果”。

從賓館裏出來,盛年覺得腳步邁得格外沈重。

仰起脖子,N市的天空素來湛藍如洗,今天卻是出乎意外的灰蒙。太久沒有下過雨了,空中積聚了太多的灰塵,連偶爾飄扯過去的幾絲幾縷雲都是灰暗暗的。

不過,沒有好好看路的後果就是一腳踩進泥濘裏去了。

這一帶正在重新鋪路,盛年起初並不知道,等發覺時自己的一雙高跟涼鞋已經沾滿了泥巴。

盛年的腦子最近總是亂亂的,程家言和梁辰楠“欺負”她不止,現在甚至連泥巴都欺負她了。無奈地嘆口氣,走到路邊扶墻,正想用紙巾擦一下,忽然電話響了。

“姍姍啊,什麽事?”

她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只可惜那頭單姍實在太興奮了,壓根沒聽出來,只是激動地嚷嚷道:“年年你快過來,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撫額,盛年問:“看你這麽激動,什麽人啊?”

單姍卻賣關子,依舊只興沖沖道:“喏,久久百合咖啡小屋,快點過來!”說完就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盛年苦笑,久久百合咖啡小屋。

這個單姍,還真是能給自己亂上添堵!

一進咖啡屋的門就看到單姍正在朝自己拼命地揮手,盛年走過去,然而越走越覺得有股異樣的熟悉感。待走到桌子邊一看,果然,7號桌,自己跟程家言初次遇見的那號桌。

未待盛年感到頭痛,單姍已經一把拽過了她。但讓盛年詫異的是,單姍並沒像以往那樣“豪邁”地將自己往裏頭一推,而是站起身來,細聲細語地沖盛年微笑:“年年,你坐裏邊吧!”

盛年驚恐,何時見過這般轉性模樣的單姍?於是旋即轉頭,只見對面坐著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子,眉眼溫和,如同剛剛沏的雨後新茶,溫文爾雅。

盛年頓悟,一邊對單姍擠眉弄眼,一邊挨著她坐了下來。

剛坐定,就聽單姍依舊用剛剛那樣的溫言軟語說道:“這就是我說的好朋友,盛年。”又轉頭對盛年道:“年年,這位是趙子毅先生,是我哥的朋友,我也是剛剛認識。”

盛年伸手:“趙先生你好。”

趙子毅也伸出手同她交握,時間把握得剛剛好,不長也不短,微微笑著道:“盛小姐,你好。”

他一笑,盛年才發現,趙子毅的左頰有一個酒窩。

單姍清了清嗓子,再次掌回主動權,於是三人便這麽聊了一陣子。

待單姍的檸檬紅茶終於不再續杯,趙子毅看了看表後溫溫和和地說道:“今天很榮幸能跟兩位認識,只是待會兒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吧。”

單姍有一瞬間的打楞,但很快又擺出那副婉軟的模樣,宛然笑道:“其實是我們打擾你了,那就下次再會。”

趙子毅理了理袖扣,點頭:“好。”

他起身後又道:“我來埋單,兩位只管再坐坐就好。”

單姍又是一番道謝,目送著趙子毅的推門離開,直到背影也消失。

頭一回遇到這樣的狀況,盛年當然不會放過,伸手扣回單姍的臉,“嘖嘖嘖”地擠眉弄眼問:“快點,從實招來!”

單姍的臉卻倏地紅了,低頭悶聲:“哎呀,剛剛不說了,我哥的朋友嘛!”

盛年愈發驚奇:“你居然臉紅了!嘖嘖嘖,看來這個趙子毅真是不簡單啊,竟然能罩得住我們向來尖牙利爪的姍姍!”

話剛說完,單姍的白眼卻翻過來了:“餵,什麽尖牙利爪,怎麽說話的啊你!”

盛年這下倒舒舒坦坦地笑了:“嗯,這才是你嘛!”

發現自己著了道,單姍自然不會放過她,於是兩人嬉笑打鬧成了一團。

許久之後,靠坐在椅背上的盛年卻突然靜默下來,長長地吐了口氣。

久久百合,7號桌。

程家言說:“你還記得那家咖啡屋的名字麽,‘久久百合’。我很感謝它,因為,那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

梁辰楠說:“小年,我也喜歡你。等我半年,就半年好不好!”

單姍說:“跟著你的心走吧!說到底,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盛年疲憊地閉上眼。感情的事情,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去與誰人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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