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我想的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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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應酬,盡量早點兒回家,你早點兒休息。

他不是很喜歡把程硯帶去陪他應酬,雖然很多人都這麽做,主要是本來就很無聊沒什麽意思,還不如讓程硯好好待在家裏。

程硯下午還沒有下班的時候就收到了霍景庭的消息,跟霍景庭叮囑讓他少喝點兒酒,兩個人又膩歪了兩句,霍景庭才放過人讓他去好好工作。

下班是司機來接的,雖然有點兒失落,但是可以理解。

……

因為下午體育課雲惑崴了腳,所以放學的時候被是同學攙扶到校門口的。

“不用送我了,謝謝!”雲惑婉言拒絕要送他回家的同學,陸今權不喜歡帶別人回家,他也是一樣,而且這也很麻煩別人。

說了好幾遍,同學才同意讓雲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等車。

雲惑站在公交站牌旁,用手扶著旁邊,微微皺了皺眉,秀氣的眉宇間都是憂愁,整個人看起來都比較憂郁。

該回家了……

這會兒上車的人很多,雲惑猶豫了一下,等著別人都上了,也沒上車。反正回家也沒人,他也不用急,在外面多待一會兒也挺好的。

陸今權也是下班回來無意間走了這邊,他記得雲惑回家都很準時,看了眼腕表,這時候應該已經上車了。

本來沒期待人還在這兒,稍微減速瞟了一眼,就看見了對面低頭的少年。

陸今權在前面掉了一個頭,把車開了過去。

不知道今天為什麽,雲惑一直沒有等到車。

“小雲,上車。”陸今權淡淡地喊了他一聲,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雲惑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雲惑驚喜地擡頭,眼裏像是落了小星星一樣,“哥。”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他哥真的過來了,叫人驚喜萬分。

雲惑艱難地邁開腿,小心地上了車。

陸今權皺著眉,疑惑地問道:“打架了?”

“不……不是,體育課不小心弄的。”雲惑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他怎麽可能打架了?

“上藥了嗎?”陸今權不經意地問著,視線落在前方。

“已經上過了,哥你今天怎麽過來了?”雲惑低頭小聲說著,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陸今權沒回答他的問題,雲惑也就沒再開口了,把視線落在了窗外。

雲惑下了車,先準備回去開門,也不知道他哥進不進去,他也不敢問,索性就先回去了。

慢慢地挪著步子,突然就騰空了,雲惑輕呼一聲,耳根不自覺地紅了。

陸今權抱著安靜的人回去,把人小心放在沙發上,再折回門口換鞋子。

雲惑從沙發上站起來,“哥,你晚上想吃什麽?”他準備去做飯了。

陸今權把拖鞋給他拿過來,“你就別亂動了,我點外賣。”

雲惑只好輕聲應了一下,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下,看著他哥在櫃子裏找什麽。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不問。

用了會兒時間,陸今權才找到家裏之前放的藥膏之類的,拿了過來就準備脫雲惑的鞋襪。

“哥,我自己來。”雲惑腿往後縮了縮,有些不好意思讓陸今權來。

“我來,淤血要揉開。”陸今權抓住他的腳,他只當雲惑是弟弟,這些年需要被他關照的弟弟,是責任。

陸今權的手不輕不重,抓著他的腳腕有點兒犯癢。

雲惑不知道要不要說些什麽,只是把視線輕飄飄地落在陸今權的額頭上。

……

“哥,你今天晚上在這邊休息嗎?”雲惑小口地吃著東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忍不住問他。

“嗯,那邊太難跑了,先休息一晚。”陸今權淡淡地回道。

雲惑點了點頭,把眸子裏欣喜的神色藏好。

這邊程硯回家吃飯的時候,正好接到了霍景庭的電話。

“先生,你吃晚飯了嗎?”程硯有些驚喜地開口,沒想到先生這會兒居然給他打了電話。

“剛過去,吃了。”霍景庭聽著他的聲音就舒心多了,吸了一口煙,看在在桌上了看見了個熟人,心裏有些悶就先出來了,跟程硯打個電話。

也是熟人才給了面子出來吃飯喝酒。

賀綏三十二了,跟他也算老朋友和合作夥伴,工作能力上他一直很欣賞賀綏。他也知道他家裏有位夫人,跟他結婚七八年了,他們兩口子是同學,以前也真是一心一意。

不知道現在怎麽玩著,明明都十幾年的感情了,現在說出軌就出軌,也沒避著圈子誰,今天明明晃晃地帶了別人出來。

跟他出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長得很好看也很主動。

可是再如何,都不該。

霍景庭狠狠地吸了口煙,眉間都是煩躁。

相處的時間越長,真的越容易生出別的心思來嗎?

“先生,你心情不好了?”程硯在這邊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感覺到霍景庭聊天的時候一直心情不佳。

“還好,今天遇上個人看不慣了。”霍景庭淡淡地說道。

“先生……”程硯輕輕地喊他,卻是不知道怎麽安慰。

“沒事,等我回來,去床上先睡著。”霍景庭調整了一下情緒,輕聲跟程硯說著,不想讓他多擔憂。

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還沒推開門,就聽見裏面一陣喧鬧,聽到聲音,霍景庭勾起唇角諷刺的笑了笑,直接推門進去了,不過都沒有什麽人註意到,他回到座位上點了支煙看著這場鬧劇。

“賀綏!這就是你送我的禮物!”洛南書太失望了,他要等的男人出現在了這裏,和他剛剛一墻之隔,身邊帶了不該帶的人。

這裏他早有耳聞,只是願意相信他而已。

可是……今天真是給他上了一課。

酒杯碎在了賀綏的腳邊,就像洛南書那顆支離破碎的心一樣。

“好好好!”洛南書向後退了退,怒極反笑,“賀綏,真好……”

這十幾年的感情,叫他怎麽放下。

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著愛他,背地裏卻一直瞞著他做了這麽多,最後還想著……

座位上的賀綏沒什麽表情,臉上有些躁意,就像是在冷眼旁觀這一場單向鬧劇。

帶的那個少年有些害怕的站在賀綏後面。

洛南書取下了手上的戒指,狠狠的向賀綏砸了過去,滿眼疲憊的說:“賀綏,我們結束了,徹底的!”

嘴角微勾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眼裏閃著淚光。

毫不留情面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一陣噓籲,他們還以為一個Omega只會哭哭啼啼,不然賀綏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偷腥,或許也是真的膩了。

洛南書從沒有會和賀綏這個痞子在一起,到沒有想過會和這個滿眼柔情的男人說放棄。

先撞進他心裏的是他,先要沖破這道束縛的也是他。賀綏就是個無情又嗜血的殺手,臨末也不肯放過別人。

門被狠狠摔上,賀綏紅著眼睛在玻璃渣裏撿起了戒指,用力握在了掌心,就像是這樣仿佛他也可以感受到他的餘溫,這樣他的心上人也不會離開。

包間的人都面面相覷,這會兒誰也不敢惹這位爺。不過膽子的大的還說著話,勸著賀綏喝酒。

“我倒是有個侄子,賀總要是感興趣改天介紹一下?”

“就是,賀總繼續喝?”

……

身後的少年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他。

“滾”賀綏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很明顯他很悲傷,洛南書離開後他一句話也沒聽清,晃了神。

周遭又恢覆了安靜,大部分人是又氣又不敢發聲,仿佛只有他一個人。

也許從今往後也只有他一個人了,脾氣這麽壞的他除了洛南書再也沒人能接受了,除了洛南書他也不要別人。

想要他以後可能要一個人孤獨的在病床上躺著,他就突然害怕了。

他不能沒有洛南書,不能失去他。

一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賀綏已經追了出去。

畢竟也是好多年的感情了,賀綏一走他們又開始喝酒,視線落在了霍景庭身上。

“讓霍總見笑了,這……”

霍景庭不屑地笑了一下,“家裏催得急,先回去了。”

霍景庭也走了,酒局也沒停,倒是聊得更開了,絲毫不影響心情。

快到門口了,賀綏已經看到了洛南書的背影,站在街口肩頭一顫一顫的。

他又讓他傷心了……

賀綏扇了自己一巴掌,背靠著墻緩緩滑了下來,淚水一滴一滴砸在了地上。

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腕,不發出一絲聲音來,是他禍害了他,不能再繼續了。

他要死了,不能讓他傷心。

霍景庭看著門口糾結的兩個人,步子楞了一下,還是決定讓他們自己拒絕,這會兒他也卻是急著回家,他現在就想看到程硯。

看到那個確確實實屬於他的人。

程硯,希望以後的我們可以走一輩子。

霍景庭表情有些冷,內心卻是一陣柔軟。

他喜歡程硯,也喜歡了很久。

程硯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樓下霍景庭的車了,於是三下兩下就穿好了睡衣,急著下了樓。

“先生!”程硯開心地喊了一聲,霍景庭已經開門進來了。

其實每次見到霍景庭他都很開心,尤其是霍景庭能完成約定承諾的時候。

“先生,你為什麽每次回來都這麽早啊?”程硯微微仰頭。

“因為急著回來見你。”霍景庭將人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先生?”程硯楞了一下,心情不好嗎?

輕柔的吻落在眉心,溫柔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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