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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剛擦好的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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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哪兒來那麽大力氣, 坐在床上也能把她橫抱起來,擱到他腿上的?

蘇慕善的大腦完全一片混沌,謝臻的吻已然再度印了下來。

手臂很緊實, 以至於攬住後背讓她感到了決絕的堅硬, 另一只手則搭在她的肩頭上,與其說是搭著不如說握住更加準確。

少女的肩頭圓潤纖瘦 * , 讓他輕而易舉握在掌心,男生的體溫通常總比女孩子更熱,更何況是接吻的時候。透過薄薄的衣料,謝臻掌心的溫熱一股一股遞來,隨著她心臟泵動熱血的節奏。

黃昏沙海裏的微風不過如是。

輕緩, 悠揚,暧昧的溫度卷起層層細沙,在蒼遠的天空之下打個轉兒,再不動聲色地墜入心池。

唇上,則在承接他不疾不徐的輕吻。

好像真的在教她一樣, 起初啄得輕緩溫柔, 柔軟微涼的薄唇蹭在嘴皮上, 如煙塵般的稍縱即逝, 於是教人卸下防備,溫柔得讓人下陷, 她本能伸手抓住什麽, 可礙於矜持與羞赧, 只輕輕揪住了他T恤袖口的下圍。

謝臻一楞,輕笑了一下,忽然用了兩分力度吮住她的唇瓣。

蘇慕善宛如受驚的兔子,腿應激般地向前一蹬, 頓時在他身上搖晃起來,謝臻收緊環抱將她抱穩,一把擒住她那只怯生生的手,放到他的後背。

十足強硬的動作。

而唇上流連輾轉的吻,已上升至另一個層次。

不在甘心於蜻蜓點水的觸碰後,謝臻將她扣得緊緊,唇瓣相觸輾轉,時而含住她的上唇一點一點地吮。

能感覺到身上的體溫逐漸升高了,氛圍也更加濡濕,蘇慕善意識亦然模糊,骨骼好像被抽離,四肢都融化到提不起半點力氣,暈暈乎乎地,順勢攀上他的後背,好似只有以他為依托,才不會掉下去。

甚至身體生出了從未有過的驅動。

聲帶很詭異地帶出一兩聲嗚咽,細小的,低啞的,同時嫵媚輕蕩的聲線,她幾乎不敢相信這聲音來自自己。

吻愈發急促起來。

蘇慕善找不到任何縫隙去呼吸,她手指愈發用力,扣著他的後背,宛如溺斃者求救的掙紮,“唔……”

這時,謝臻終於將她釋放開。

他低低笑了兩聲,正垂眸去瞧她的臉,她立刻側頭往他懷裏一埋,把臉上的滾燙緋紅藏住。

無妨,反正是往他懷裏鉆。

因為耳畔貼在他的胸口,蘇慕善愈發聽清他胸腔的清朗低笑。

她揪著他的T恤,聲如蚊吶,“……你還笑。”

“不得章法啊,課代表。”

謝臻抱著她失笑,單手撥開她耳邊的碎發,湊下去壓出沈沈的音色,“還沒教到舌吻呢,你就不行了?”

蘇慕善一聽,耳側熱意更甚,握拳輕錘了他後背兩下,他只感覺力氣綿 * 軟得像小貓撓癢癢。

謝臻笑著附身,輕吻耳畔,幾分耳鬢廝磨的意思。

聽見少女伏在胸口,“……現在先不要了。”

她頓了頓,又好像在補充考核流程:“呃,不過這個階段的進度條,就算是時間差不多了吧。”

照應上次說的,她覺得太快了,不過現在她覺得可以接受了。

他沈吟片刻,幾分寵溺地輕笑,“好啊,循序漸進,下次再教?”

“哎呀,你別說了……”

說完,蘇慕善方回過神,自己竟如此游刃有餘地撒起了嬌。

謝臻一一應下,十足順著她的意思,兩個人就這麽抱了一小會兒,親吻過後的相擁仍帶著餘溫,無關□□,關乎兩顆忐忑、欣喜、歡愉的心之平覆,與他們在分寸之內最舒服的相處。

過了一會兒,她從他身上起來,捋平裙擺上的褶皺。

謝臻笑問,等會兒午睡的話,是不是該把衣服換下掛起,她一想也是,摘掉隱形眼鏡後,便抱著睡衣去衛生間換好了。

出來後,他竟也換好了家居服。

坐在她的床邊玩手機,她溫吞吞過去,還未問他怎麽不回自己的床,他手臂一下子將她拉到床上。

恣意地笑著,“媳婦兒,我陪你睡啊。”

一覺醒來天都昏了,是什麽心情?

昨晚擇床再加上今天早起,蘇慕善午睡醒來後,迷迷糊糊地看著窗外,摸到床頭的手機一看,四點半了。

謝臻早已醒了,坐在床頭玩手機,“別急。”

他把旅游小分隊的群聊打開,遞到她面前。

一個小時前。

賀惟:不然明天再去鳴沙山?

謝臻那時在後面環著少女的腰身,聽著她的呼吸聲,心裏別提多安穩,便擅作主張地回:行啊,那就明天。

自由行的時間本就寬裕,於是時間就這麽更改了,第一天後面的安排更加充裕起來,

四個人晚上吃飯,又在市區逛了逛夜市,累了又去路邊攤吃燒烤。

十點多鐘,終於結束第一天,回酒店休息。

蘇慕善出行便沒帶隱形眼鏡了,回酒店後就摘了框架去洗澡、吹頭發,然後靠在床頭摸摸把玩手機,整理今天拍的照片發朋友圈。

無意劃過了一張,謝臻走在陡峭的樓梯上開路。

手臂低垂,腕上仍掛著那只她送他的黑色發圈。

十來分鐘後,謝臻從浴室出來,用她的浴巾擦幹了頭發,正在找電 * 吹風,她定睛看到他手腕的一線黑色,“阿臻……”

“怎麽了?”

蘇慕善走過去,抄起他的手,“你怎麽還帶著這個?”

謝臻楞了一下,輕笑:“你不知道的?”

“知道什麽?”

他很自然地伸手摟住她,笑,“告訴別人,我有女朋友了唄。”

蘇慕善心尖一顫,“哦……這樣啊。”

他抄起她空蕩蕩的手腕,“所以,我送你的手鐲呢?”

“我……明天,再戴吧!”

謝臻淡淡:“隨你。”

說完,他松開她,蘇慕善知趣地坐回床畔,邊玩手機,邊思量他這樣做的是為了她的立場。

空氣裏響徹電吹風嗚嗚嗚的聲音,幾分鐘過去聲音停止,她回過神來,但見謝臻很自然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她瞬間想起今天午後……

不經深想,下巴被擡了起來,輕吻款款下落。

完蛋,這廝用肌肉記憶讓她想的更清楚了。

……

把時間改到次日,或許真的是命中註定的更好選擇。

紫外線指數不高,風不大,很適宜去沙漠。

鳴沙山之所以得此名,是因為此地的細沙以石英為主,隨風吹拂,滑落,相互運動,沙粒在空氣中摩擦發出空竹般嗡嗡的響聲。

而月牙泉被鳴沙山違和環抱,泉水清澈如鏡,周遭綠意盎然,堪稱沙漠之中奇觀。

一行人到了這兒,才相信原來真的有不用開濾鏡,隨手一拍就美極的景色。

剛好頭天晚上,蘇慕善和秦思思在敦煌市區買了袒領漢服,她的那套屬寶藍色,思思的則是張揚的紅色,袒領、褶裙、狹袖的內搭,很有夢回盛唐的韻味。

照片拍了個過癮後,又有騎駱駝,劃沙諸多娛項目,比起昨日的偏人文古跡的景區,今天的娛樂性很強,直叫人玩了個痛快。

而後休整一日,又相繼游歷了玉門關、千佛寺等景區,被莫高窟與鳴沙山兩地驚艷之後所在,後面的景區反倒顯得一般了。

不過四人還是悠哉悠哉玩夠了5天,吃遍當地的美食,在6月20日返程。

早上九點,要先坐高鐵去蘭州。

蘇慕善在頭天晚上已經清點好了行李,次日只需早起帶好隱形眼鏡。

她迎著晨光,坐在窗前照鏡子,舒了口氣,緩緩拔開眼簾。

謝臻剛洗漱完出來,抱著手臂靠在墻邊看她的笨拙,淡笑:“要不 * 要我幫你啊?”

“總讓你幫我,我自己就永遠學不會了。”

“我不幫你,”他走過來,雙手搭上她肩膀,“那你是不是能戴到九點去,直接趕不上車了?”

蘇慕善啞口無言。

他淡淡一笑,相當自覺地坐到他對面,將她的鏡片拿過來了,單手一挑,又擡起她的下巴。

她心裏咯噔一聲,垂眸,修長幹凈,骨節分明的手指。

“往前看啊。”謝臻笑笑,忽然湊近她的臉。

她疑心就要吻上來了,他卻又疏遠一點,“你往下看,我怎麽戴?”

蘇慕善訕訕:“……哦。”

確實萬事有過第一次,總會有二次三次的……

可是她也沒必要,總往那件事上聯想吧?

這樣想清楚,蘇慕善心跳平覆,十分配合謝臻的指揮。

不出兩分鐘,雙眼的眼鏡均已戴好,她輕輕眨眼,睫羽忽閃忽閃宛如蝴蝶震翅。

謝臻仍坐在對面,盯著她,不打算起身的架勢。

蘇慕善平靜的心跳再度打起鼓來,這時聞他輕輕一笑,伸手揉她的發頂,“想什麽呢?”

“咳,沒什麽!”她忙撇開目光,“你快去檢查一下你的行李吧,我擦下口紅,等下就下樓回合了!”

謝臻散出幾聲笑,定定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起來,走回床頭拔掉充電線,塞回包裏。

蘇慕善單手捏著小鏡子,膏體順滑地塗過上,而後輕輕用無名指點勻。

對了,光路可逆來著……她抿唇一笑,將鏡子偏出一個角度。

只是背影相對。

男生微彎著腰收拾背包,肩膀平闊,寬松的袖口處露出的手臂結實,提拉背包帶時隱約能看到經絡與肌肉的線條,隨著背又一佝,衣衫塌下去又映出少年精瘦的窄腰,與隱約的背肌。

謝臻將充電寶塞進去,拉拉鏈。

正欲回頭,面前的墻上有一塊很亮很亮的折射光斑,他一楞,繼而哼出生幾不可聞的輕笑,把包往床邊一丟,轉身。

蘇慕善一驚,忙不疊轉回鏡子。

乖巧如兔,繼續煞有介事地點暈著唇邊早就塗好的口紅。

“好了嗎,課代表?”聲音從後方傳來。

她笑,“嗯,差不多了。”

於是她收好鏡子,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轉身,攬住腰身的觸感比視覺反應更快一步。

蘇慕善錯愕仰頭,“你怎麽……唔……”

吻鋪天蓋地,把一切話語掩住。

半晌後,謝臻松開了她,靜靜地看著她低頭喘息。

蘇慕 * 善:“……我剛擦好的。”

“嗯,”他痞笑,“專門等你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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