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烤兔腿/兔肉雜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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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屋子打掃完,寧秋打算去林子裏轉一圈,逮點野味可以回去做晚飯。中午她就吃了點燒鴨,再過會就該肚子餓了。

林子裏很幽靜,偶爾有鳥類振翅的聲音。腳底下腐爛的樹葉層層疊疊,有很多小蟲子爬來爬去。這裏並沒有什麽危險,不過再往裏進去就不一定了。

忽然,寧秋發現了一只兔子的蹤跡。一看到兔子,她就想到了烤兔腿。

寧秋忍住嘴饞,隱藏好氣息,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只是跟了會,她發現那只兔子往林子深處跑進去了。寧秋停下來,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算了,她只想弄個晚餐,並不想冒險。

正要掉頭回去,她瞥見不遠處忽亮起了一片火光,升騰的火焰似帶著無盡的灼熱,映紅了她的眼。

她可以肯定這不是她的錯覺。寧秋神色一繃,立馬往那個方向沖了過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缺德的家夥在林子裏放火!

等離近了一些,她才發現那裏是一塊空地,被折斷的樹枝堆在一起燃燒著,火焰躥得老高。

寧秋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將自己隱藏在附近的樹叢裏。

因為她看見了幾個人影。

而離她最近的那個家夥,赫然就是昨晚見到的那個挽郎!

他還是穿著那件素白的袍子,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光潔的手臂。不同的是,此刻他的雙手帶了副手套,材質看著挺特殊,很嚴實地包裹住他的手。

寧秋仍是只能看到他的側臉,現在那家夥如花似玉的臉上,表情十分的漠然。她看著他走到一邊,彎下腰拿起了一樣東西。

但很快她就發現,那才不是一樣東西,而是一個死人!那人穿著馬褂,跟條死魚一樣被少年拖著,他的整張臉青得可怕,一雙眼黑洞洞的糊著血,顯然也被啄掉了眼珠子。

莫非這個死人跟那支送葬隊有什麽關系?如果真有關系的話,那他怎麽會單獨出現在這裏?照理說,他不是應該跟那隊人死在一個地方的嗎?

少年半長的頭發束成馬尾,幾縷烏黑的碎發散落在臉側,後邊素白的發帶垂蕩下來,輕輕拂過雪白的後頸。他半垂的眼眸一眨不眨,整個人冰冷得仿佛沒有一點溫度。

他拖著那人的一條腿,一步一步地往火焰處走去。明明是在做這麽可怕的事情,但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只是在路邊隨意摘了朵花一樣。

寧秋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一連兩次,她居然離那麽恐怖的家夥這麽近,而且他還有同夥……要是被他們發現,她肯定會被滅口!

雖然想滅她的口不是那麽容易,但這種事還是不要有發生的機會比較好。她想要開開心心地活著,吃好吃的食物,看好看的人。

說到好看的人……寧秋忍不住又想到了蘇庭希,他真的很好,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很好,說話又溫溫柔柔的,能跟這樣的人做朋友,真是她的福氣。

不像眼前這個少年,雖然長得是一副花容月貌的樣子,但做的事情卻這麽瘆人。那個死掉的男人大概也有個一百三四十斤吧,他卻提得很輕松,顯然力氣十分大。

有這樣的力氣,如果跟他交手,恐怕他一刀劈下來,就算是她,也很有可能受重傷的。也就是說,對付這類人,她大概只能靠偷襲才能制住他。

不過現在她並沒有被發現,跟他沒什麽沖突,她沒必要動手。何況他顯然還有同夥,他們就站在那個火堆旁邊。

男人的屍體很快被他投入火中,被熊熊的火焰所吞沒。寧秋把註意力投向另外兩個人,但因為她躲藏的角度問題,她只能勉強看到一點。

其中一個人的身側懸著一只陰陽袋,即使看不到他的臉,寧秋也能肯定他就是昨晚那個神秘詭異的陰陽先生。

他們果然是一夥的!看樣子都不是什麽好人!

那個陰陽先生旁邊還站著一個男子,穿著很考究,白襯衫外邊套著件淺卡其色的馬甲,下邊同色的休閑西裝褲分外筆挺。他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另一只手拿著塊帕子捂著口鼻,擋住了大半張臉。

看他的樣子就像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不知道他抽了什麽瘋,跑到他們這裏來害人。

寧秋正打算瞅得再仔細一點,忽然一陣風將火焰吹得老高,將那人的身影都擋住了,更不要說看到他的長相了。

唉,所以說人不可貌相,瞧瞧他們這幾個家夥長得人模人樣的,做的卻是禽獸不如的事,人心還真是可怕。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還會不會繼續害人。剛才她也想到報警,不過她現在只看到了他們焚屍,並沒有直接看到他們殺人,沒有證據的話,那些警察是不會相信她的。

再說等警察來了,這幾個家夥肯定早就跑掉了。迷魂山這麽大,他們要真躲進去誰能找到的呢?

寧秋隱匿在暗處,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警惕地觀察著他們的動向。她看到那個白衣挽郎摘了手套扔進火堆裏,走過去跟那兩人說了什麽話,然後他們三個就轉身朝林子更深處走進去了。

就知道這些家夥是混蛋,放了火都不帶熄滅的。還好這塊空地還算大,離林子還有些距離,不然肯定全燒起來了。

不過他們竟然敢深入迷魂山裏,也不知道是膽子大不怕死還是真的是有厲害的本事。寧秋目光幽幽地望著他們消失,沒忍住輕哼了一聲。

管他們怎麽樣,只要別再出來禍害人就行了。

寧秋待在原地老實地等火熄滅,拿布捂住口鼻走過去,撿了不少大石頭扔在那堆漆黑的東西上,把痕跡遮蓋得嚴嚴實實,也算給那個倒黴的家夥堆了個墳了。

然後寧秋就在附近的林子裏轉了一圈,抓到了一只肥兔子,還采了不少甜甜的野果子。

晚上就吃烤兔子,嘿嘿嘿……

下山回到家,那些野果子已經被她吃掉了一半,她舀了井水把剩下的果子洗了洗,放在一個碗裏,接著就開始處理那只肥兔子。

寧秋用小刀很小心地把那張兔皮剝下來,仔細地清洗幹凈,打算明天拿去換錢。雖然值不了不少,但畢竟也是錢。

把兔肉處理完清洗兩遍,寧秋去掉頭尾,切下四只兔腿,把其餘的兔肉切成小塊,放在一個大碗裏腌制。

去竈頭煮飯順便燒熱水,然後她提著兩個小爐子走到院子裏,分別加碳生了火。寧秋拿出一個砂鍋擱在爐子上,把腌制好的小塊兔肉倒進去加水先燉著。又在另一只爐子上放置一張鐵絲網,刷了點油,把兔腿放上去烤。

剛才腌制的時候為了方便入味,她已經在兔腿上劃了好幾刀了,現在只要不時地翻動一下就可以。

砂鍋裏咕咕地冒著熱氣,寧秋從廚房裏抱出幾個寶貝罐子,打開鍋先把野果子倒了進去,然後她從罐子裏分別抓了些枸杞還有紅棗一並扔了進去。蓋上鍋蓋,她又忙給一邊的兔腿翻了個身。

還有兩只小點的罐子裏,一個放著孜然粉,一個放著幹胡椒。那罐孜然粉是以前師父帶給她的,就這麽一罐,她都舍不得用。

往兔腿上撒了點孜然,寧秋坐在小板凳上,把那罐幹胡椒倒進藥碾子裏,來回碾成胡椒粉,然後重新裝進了罐子。

之前那罐胡椒粉用完了,還好還有罐備用的幹胡椒。把胡椒粉也往快烤好的兔腿上撒了一些,肥美的兔腿滋滋冒著油,混合著各種香料的香氣,將寧秋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兔腿一烤熟,她就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塊肉塞進了嘴裏。

好燙好燙……但是超級好吃!新鮮的兔肉本來就又香又嫩,孜然和胡椒又將這個原始的美味提升了一個檔次。寧秋邊切肉邊往嘴裏不停地塞,完全停不下來。忙活了這麽久,本來就餓了,這只兔腿大概也就只能墊墊肚子。

兔腿她就烤了兩只,還有的留著明天再吃。

把還有一只烤兔腿也吃完,寧秋耐心地等著湯燉好,加了些調料繼續擱在爐子上熱著。然後她進屋去盛了一大碗飯,捧著碗坐在小板凳上,舀了勺湯喝。裏頭的各種野果子已經被燉得軟爛,鮮美的兔肉湯帶著果子微微的酸甜,清爽又開胃,特別下飯。

雖然晚飯不宜吃多,但因為她等下還要做一些特訓,不吃多點就很容易餓。即使師父現在沒在,該有的練習她仍是一樣沒落下。

這麽多年下來,這些事對她來說,都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收拾好碗筷,趁著還早,寧秋在自己的小院子裏轉了轉,順便消消食。院子的一角擺著個簡陋的花草架,那些缺口的破碗或者破瓦罐裏種了許多雜七雜八的花花草草,這會兒都長得挺精神。

這些花草都是她從山裏帶回來的,雖然她是一個人過日子,但也要過得有情調。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生活就是要有儀式感。

寧秋拿著個舊水壺裝模作樣地給它們澆澆水,心情變得很好,就連白天碰到的那些事情,也仿佛已經被她徹底忘到腦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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