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anta Ruk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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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很喜歡踮起腳尖趴在窗戶邊看外面的庭院,庭院裏總是站著一臉嚴肅的黑衣保鏢先生們,閑暇時候的莉亞偶爾會坐在外面的竹藤椅上享受一個精致的下午茶。地中海夏天的溫度總會讓人有些不喜歡,然而那時從窗口吹過來的風總是帶著一絲來自桑塔露琪亞海港的清涼。

那不勒斯是一個讓人著迷的城市,記得那個金發碧眸的美麗女子不止一次這樣說。

好像有燦爛的金色在眼前晃,格尼薇兒慢慢的睜開眼睛,一瞬間感覺到了夢境與現實的邊緣模糊到分辨不清。

埋在耳邊的聲音帶著獨特的頑劣語調,卻莫名的溫柔鄭重,“醒了。”

緩了好久,期間格尼薇兒的神情都有一些微微的呆楞。

貝爾坐在床邊,隔著被子將有一些發呆或者是根本不大願意說話的姑娘輕輕抱住了,臉頰埋在她柔軟的發間,語調輕到了他本人都陌生,“醒了就好。”

格尼薇兒久久沒有說話,貝爾也就一直這樣抱著她不作聲,掩著心底裏的不安。

王子的內心世界其實是一片不知所措,話說安慰人是什麽東西啊餵?安慰人什麽的根本就不會啊餵!偏生懷裏這姑娘絕對是不能放任不管的那種人……

啊啊啊啊啊——擺脫你也說句話吧啊餵——

“做了一個夢,有點緩不過來。”發呆終於結束,格尼薇兒合了眼睛說。

終於得到了回應的貝爾暗暗的松了一口氣,才微微松開了手臂撐起頭看著身邊這姑娘,額前金發掃下的陰影直蓋到了唇角,發現格尼薇兒的神情還是略顯惘然的樣子。

姑娘近距離的註視了王子殿下半晌,“話說,前輩你進我家我房間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得到我的同意才可以實施?小心把你踹出去。”

“……”話題轉的太快了……

“沒出息的暈了兩天誰把你扛進來的,不感謝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跟我動手,格尼薇兒你是想死一死吧?”長時間跟弗蘭少年那個神吐槽機器搭檔,貝爾默默的覺得自己好像也在某方面進化了。

暈?格尼薇兒眨了眨眼,十分清澈透亮,“我分明是困了睡著了。”

貝爾金發下的眼睛裏是一片鄙夷,睜眼睛說瞎話的最高境界莫過於如此,擡手敲了一下姑娘的額頭,“嗯,困到站著站著就睡著了。”

“你不拆穿能死麽?”格尼薇兒擡手覆上了自己的額頭,腦子睡的昏昏沈沈的不清醒。

【九月二號】

Conti家族首領莉亞夫人,重傷不治,逝世於俄羅斯聖彼得堡。

【九月五號】

那不勒斯conti莊園,莉亞夫人葬禮,現任大空指環持有者Guinevere葬禮上完成繼承式。

【九月八號】

……啊,今天是九月八號。

貝爾擺弄著手機,屏幕裏是相機功能開啟的鏡頭,手機微微一側,【哢嚓—】,格尼薇兒聞聲側過頭的畫面就這樣定格下來。

“海岸的景色全都被你浪費了啊。”格尼薇兒的目光眺向了遠處的深藍色天空,隔著那不勒斯灣,可以瞭望到維蘇威火山。

在散步道這邊看過去的話,山是綿延的青色,有常年不消融的積雪覆在山頂。

貝爾收起了手機嘴角一勾,“你分明也是心不在焉居然敢說我。”但是步調卻是跟上身前的姑娘。

“作為一個那不勒斯人這條路我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走過去,既然是前輩你要求要參觀,就應該在別人帶領你走的時候稍微用一點心啊。”

面對著又能活蹦亂跳刻薄吐槽的姑娘,貝爾稍微覺得有一些不能適應,他可沒忘記葬禮那天這位那蒼白的面色與滿身不收斂的肅殺之氣。

打從他從日本並盛飛回來見到格尼薇兒開始,這姑娘就始終保持著一種像是要隨時要大開殺戒的狀態。在俄羅斯發生的事情雖然秘而不宣,但卻透過了各種消息網傳遍了地下世界,那被同日內夷為平地的家族掀起了黑手黨世界不安分的浪潮。

而貝爾依著對格尼薇兒的了解,這不過是個開始。

莉亞的去世是一個刺激點,觸動了格尼薇兒偏激和瘋狂的那一面,一切表面的和平都會被不留情面的打碎。

貝爾忽然想起了白蘭·傑索這號人,不想承認,格尼薇兒的思維方式有些走入了類似白蘭那樣的極端,一旦下手就是毀滅性的報覆。

所幸的是,格尼薇兒只是想報莉亞的仇。

他不放心格尼薇兒,很不放心,所以幾天下來都留在那不勒斯陪著她,哪怕是斯庫瓦羅打電話來惡意調侃他到手癢想扔刀子都沒有離開過一步。格尼薇兒最近的任何行為都很敏感,彭格列那邊也不得不關註,一直主導和平共處的沢田綱吉並不願意看到格尼薇兒這般血腥的處理方式,早晚有一天會起摩擦。

但即便起矛盾,這兩個家族最後也還是會以溫和的方式解決掉,像以往一樣。

不過,好像又出別的事情了,莊園裏的氣氛陰沈沈的,就像從未走出過莉亞去世的陰影一般。

貝爾忽然就很想抱住她,實際行動也是這樣實踐了。

從身後而來的擁抱溫暖柔軟,手臂緊緊的攀附住她的肩膀,從頸邊傳來的低笑聲極具標志性,“嘻嘻嘻嘻~”

“前輩你莫名其妙的到底在笑些什麽啊。”格尼薇兒伸手不客氣的戳了戳那燦爛的金發,頸窩因為對方貼近的呼吸有些發癢。

怎麽說?格尼薇兒真的是很喜歡這位性格怪異的出奇的前輩,至於喜歡的程度,她也不清楚。不過只要是這個人在身邊,就像安了心一般,但是她才不會承認產生依賴性這種事呢。

“我會陪著你的。”然後貝爾又加上了一個時間長度,“直到我不喜歡你為止喲~”

格尼薇兒初初被這種不適合貝爾菲戈爾的話所驚訝,但聽了那麽一個後綴後又覺得正常了,他本來就是世界觀崩壞價值觀毀滅的那種人,能這麽說已經不容易,遂笑笑, “你放心如果到那一天我絕對會先甩了你的。”

“……不追殺?”貝爾貼在她耳邊輕聲問。

“嗯……”墨綠色的漂亮眼珠轉了轉,像是真的在考慮一樣,“殺你沒有報酬,於我無益還容易招來一大批麻煩,所以相當不劃算,還是結婚給你發請柬比較惡毒一點。”

貝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麽爛的招數到底是從她房間書櫃裏的哪部漫畫上看的,百分制的話打十分好不好。

散步道一旁的公路上,一輛顏色亮眼的跑車停了下來,落下的車窗裏露出了conti霧守小姐精致的眉眼,目光觸及到自家的現任BOSS時陰沈了許多。

格尼薇兒,格尼薇兒。

她在查實驗室的事情了,已經在查了,居然下手這樣的快。

葵不能明確自己的立場,因為既不覺得格尼薇兒這樣做有什麽錯又不希望實驗的所有全部被毀滅。

關於conti的絕密實驗,葵遠比格尼薇兒清楚的多,那是罪惡程度不下於當年研究輪回之眼的家族,甚至遠遠超過。

當年輪回之眼的幸存者唯有現任彭格列霧守六道骸一人,而conti家的實驗室存在的時間以數十年計,被植入芯片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很多。松開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撫向了自己的太陽穴,她對格尼薇兒的強硬措施能做些什麽?

總不能跟那個欠揍的人坦然說:【格尼薇兒,老娘就是實驗室出品的,你打算怎麽著吧?】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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