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母親殉情

自從上次沈和處斬以後，周慧一下子老了很多，老是不停地和自己的女兒說自己年輕時是如何和沈和從相識，相知到相愛。五個女兒十分擔心她。於是，五個女兒決定讓周慧出去走走。經過再三商量，五個女兒決定讓周慧去青江峰一趟。

那天，天剛蒙蒙亮，沈如珊難得沒有睡懶覺，早早地起來，與四個姐姐一起來到母親房中。這時，周慧已經起床，正在梳妝。沈若欣看了，連忙上前幫母親梳妝。梳完妝後，沈若欣拿出一件衣服，說：“娘，你穿這件吧！這是我們五姐妹挑了很久的。”“不用，我想穿這件。”說完就將旁邊的一件衣服穿起來。一看這件衣服，五姐妹的興致立刻減了一半。這件衣服是沈和生前送給周慧的。想必，周慧一定還在思念沈和。就這樣，五個人悶悶不樂地上了路。一路上，六個人都沈默寡言，氣氛十分沈悶。這時，沈卉淩說道：“娘，你看外面的景色多美啊！你看，那棵樹上站了好幾只鳥。那些都是什麽鳥？是畫眉嗎？”“畫眉？你爹年輕的時候也送過我一只畫眉。那只畫眉真的好漂亮。我每天聽著它的歌聲，仿佛沈醉在夢裏一樣。唉，只可惜……”話沒說完，周慧就開始抹眼淚了。眾人見是這幅情景，皆不敢再語。馬車走了二十多分鐘，終於到了青江峰。一下車，就看見一座山如巨人般挺立在平地上。六個人一句話也沒說地上了山。一路上，沈如珊五姐妹不停地找話題想讓母親高興起來，可是周慧依舊一句話也沒說。六個人爬到半山腰，終於爬不動了。於是，六個人坐在石板上，聊一些能使母親高興的話題。五姐妹說了一大堆拋磚引玉的話，可周慧依舊不說話。這時，周慧出人意料地說了一句話：“我能說幾句嗎？”五姐妹一聽母親主動說話，連忙異口同聲地說好的。周慧的目光飄向遠方，緩緩開口說道：“我今天也沒什麽好說，主要想說說我和你爹的那點事兒。當年，我去家鄉的一條河邊洗衣服遇到衣錦還鄉的你爹。他當時穿的太樸素了，任是誰也猜不出他是新科狀元。他下車與我聊天。我當時納悶極了，心想他這是為何？但很快，我打消了這種顧慮，因為我與他太有話題了，竟聊到忘我的境界。臨行前，他還問了我姓名。當時我也沒有多想，毫不猶豫地告訴了他。他走了以後，我一直在想他，想他的音容笑貌，想他的行為舉止，想的我心裏比抹了蜜還甜。我甚至還曾癡癡地想我若能與你們的爹共度一生該有多好。想不到數日後，你爹上門提親，當時我想答應又不敢答應，最後還是羞答答地答應。於是，我們成親了。婚後我們生活地很幸福。成親第二年，我和你爹有了孩子也就是你們的大姐。接下來，念晴，卉淩，碧筠相繼出生。剛開始我們很高興，可是漸漸地我們發現我和你爹懷的都是女孩。你們的奶奶生前一再囑托我要我為沈家留個男丁。可是我和你爹連生四胎皆是女兒，我不免有些失望。於是我和你爹不顧年齡問題決定再生一胎。可是想不到竟然還是女兒。唉！也許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無法知道它即將發生什麽。”周慧說完，沈如珊五姐妹都不敢言語。想不到平時不善表達的母親一下子說出這麽多話，很讓人吃驚。六個人休息了一會兒，繼續爬山。這回，周慧不再沈默寡言，偶爾也說說話。五個女兒想不到母親的常識如此豐富。這是什麽花，那是什麽樹，母親都知道。一個時辰過去了，她們終於到達山頂。在山頂上，向下眺望，整個尚國都城盡收眼底。這時，沈碧筠說道：“娘，你快看，那不是永和王府嗎？”周慧看了輕輕點頭。接下來，大家欣賞了一會兒美景就下山了。

走在回府的路上，六個人依舊默默無語。這時，大家聽見了一陣樂曲聲。原來是有人成親。周慧見了，一定要下車看一看。五姐妹無可奈何地答應了。下了車，走進屋子只見一對新人在拜天地。周慧癡癡地看著也不言語。五姐妹似乎察覺到母親的不快，立馬帶著母親離開。

回到家，周慧把自己獨自一人鎖在房間裏，不斷回想剛才在回府路上看到新人拜天地的場景，想著想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心裏默默地說：“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

第二天，周慧的丫鬟梅香走進周慧的房間，發現周慧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旁邊有一封信，上面寫了遺言二字，梅香看了大吃一驚，連忙拿給沈如珊五姐妹。只見這封信這樣寫道：“女兒們，我走了。願你們今後相互扶持，相親相愛。”五姐妹看了，皆號啕大哭。

七日後，沈如珊五姐妹為周慧舉行葬禮。在葬禮上，五姐妹哭地泣不成聲。葬禮後結束後，五姐妹相繼回房，上床睡覺。就這樣，一天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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