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坦誠

關燈
“還傻站著幹嘛?不趕緊過來等著我去抱你嗎?”封玦張開雙臂,又兇又溫柔地沖岑夏說道:“夏夏,過來。”

岑夏呆楞楞地看著他,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封玦嘆了口氣,大步走過去把他抱住,“傻瓜,叫你呢。”

“嗚……封玦!”才剛止住眼淚的岑夏又濕了眼眶,雙手緊緊環住封玦的腰身,“嗚嗚……對不起,我不應該……”

“乖,有話回家再說。”封玦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沖他眨了眨眼,然後移開手給他擦眼淚,低哄著,“不哭了啊。”

在一旁盯著兩人小動作的封子銘冷哼一聲,擡手指著門口,“趕緊走,別浪費公共資源了,回家膩歪去!”

封玦理都沒理他,拉開羽絨服把岑夏往裏一裹,連體嬰似的走出了警局大門,氣得封子銘在後面直罵他。

出了門封玦就把岑夏放開了,站在街邊伸手打車,也沒回頭看他。

岑夏這時候正敏感著呢,一看封玦不理他了,又偷偷掉起眼淚來了。

警察局門口不好打車,封玦攔了半天都沒攔到一輛,冷不防回頭看見岑夏又哭了,睫毛都被凍成一縷一縷的,跟街邊小乞丐似的,趕緊伸手去給他捂眼睛,“怎麽還偷偷哭上了?”

岑夏扁了扁嘴,“嗚……你怎麽不抱我了啊?”

封玦簡直哭笑不得,“外面零下21度,你想凍死我?”剛才是怕岑夏害臊,所以才把他裹到衣服裏帶走,這小沒良心的倒好,竟這樣倒打一耙。

“那你剛才,是不是在演戲騙他們啊?”岑夏被捂著眼睛,睫毛在封玦手心裏一抖一抖,“其實你根本沒有原諒我對不對?”

封玦此刻真的很想打開岑夏的小腦瓜看一看那裏面究竟在想什麽,到底要他說的多直白才能理解,“演戲?那你倒是說一說,我為什麽要演戲?”

岑夏說不出話了,封玦慢慢拿開手,俯下身註視著他的雙眼,“如果我真的恨你,為什麽還要跟警察撒謊?”

岑夏聽到這句話,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你什麽意思啊?你這樣說……是不是代表、代表著你有一點點……”

之後的話怎麽也問不出了,像是不敢確信,一定要封玦親口說出來才可以。

但封玦只是幫他拍著後背順氣,很冷靜地說:“不理解就算了。”

岑夏急了,“怎麽能算了呢?你說出來啊!”

“這句話很重要嗎?”封玦依然很冷靜,只是手指不自在地蜷縮起來。

“當然重要啊!”岑夏都快急哭了,他做了這麽多為的就是這句話啊。

“你確定要在馬路邊上聽?”

“確定!”

封玦實在羞於開口,轉頭看了看四周,擡起雙手捂住岑夏的耳朵,又讓他閉上眼睛,趁著某輛公交車滴滴按響喇叭時,飛快地低下頭在他嘴角吻了吻,而後貼著他的唇輕聲說了句什麽。

身後的雜音那樣大,但岑夏仍然聽清了。

“我也喜歡你。”

回去的路上,岑夏一直貼在封玦的耳邊小聲重覆這句話,好像怎麽也說不夠似的,每說一遍就要仰起腦袋去親封玦的嘴角,像只粘人的小狗一樣。

封玦起初還會低下頭任他親,後來嘴角被嘬腫了,就按住他的腦袋不給親了。

家裏一片狼藉,兩人進門後先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聯系開鎖公司給房門換鎖。

床底下那些手銬腳銬之前被當作證物拿走了,審訊完民警也沒還給他們。

封玦見他還在惦記這個,又好氣又好笑地問他,“還想要拴著我?”

岑夏支支吾吾不說話了,伸手抱住封玦,腦袋埋在他胸前當鴕鳥,好半天才悶悶地擠出一句:“你爸怎麽來得這麽快啊……”

封玦聽他話裏這遺憾勁,照他屁股不輕不重地拍了下,“這要去問誰?之前是哪個小瘋子不聽勸,執意綁架我,還沒收我手機?”

“我錯了……”岑夏使勁往封玦懷裏拱了拱,臊得不敢露面,只小聲嘟囔著,“我不是小瘋子,我喜歡你。”

封玦嘆了口氣,像是不知道怎麽說他才好,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真知道錯了那就把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規定——非法拘禁罪給我抄五十遍。”

“啊?”

“啊什麽,嫌少了?那就一百遍。”

“沒有沒有!我抄,我抄就是了!”

這麽大了還要被罰抄,岑夏臉都紅透了,拿著封玦的筆和本,搬個小板凳坐在茶幾跟前,照著書上的詞條一筆一劃地寫。

封玦跟個教導主任似的在旁邊監督他,時不時逗上他幾句,“別光寫,念出來,感受一下法律的肅穆莊嚴。”

“對著神聖的法律說,以後還敢不敢違法亂紀了?”

岑夏抄得都快嚇死了,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封玦,“嗚……老公。”

“不許撒嬌耍賴!”封玦嘴上這樣嚴厲,實際卻抽走岑夏手中的筆,揉了揉他發紅的指節,“今天先到這吧,剩下的明天再寫。”

“謝謝老公。”岑夏反握住封玦的手,往他懷裏去靠,小聲保證著:“我一定會抄完的。”

“撒嬌精……”

兩個人正靠在一起卿卿我我,封玦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當著岑夏的面接通後立馬把手機拿遠。

封子銘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聽筒裏響起,“到家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

“忙著換被你帶人撬壞的門鎖。”

對面靜默了一瞬,似乎被封玦氣得不輕,有拍桌子的動靜傳來,隨後便是一個女生在旁邊小聲勸著什麽。

“一會兒過來吃飯!”封子銘吼完這句就把電話掛了。

封玦無所謂地撇撇嘴,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岑夏感覺剛剛聽到的女聲有些熟悉,就問他,“電話裏那個女生是誰啊?”

“同父異母的妹妹。”封玦說到這揶揄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你之前跟蹤我到咖啡館,看見的那個女生。”

岑夏眼神躲閃了一下,又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那,上次跟你在酒店的那個……”

“也是她。”封玦太清楚他想要問什麽了,一五一十地解釋道:“我跟我爸關系不好,這些年來都是她在中間調解,上次她從別的市來找我,是希望我今年能回家,後來她航班延誤走不了,我送她去酒店,還有疑問嗎?”

岑夏弱弱地舉手,“那為什麽要洗澡啊……”

“想什麽呢?”封玦一把拍掉他的手,“學校那天停水,我就順道洗了個澡。”

“那……你怎麽從來都不說啊?”

“你問過我?”

岑夏回憶了幾秒,問是問過,但還沒等封玦回答呢,他就把人給那個了……

“唔,對不起。”

“行了,趕快去做飯吧。”封玦把他從小板凳上拉起來,擡腳就往廚房走。

岑夏連忙拖住封玦的胳膊,眼睛往沙發縫裏瞟了瞟,極小聲地問:“你不去吃飯了嗎……”

“不去,自己家又不是沒飯吃。”

封玦玩笑似的回了一句,岑夏便很知趣地沒有再問。

關系僵硬的父親,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封玦三言兩語的描述裏,岑夏敏感地察覺到什麽。

“老公說的對!”岑夏握緊封玦的手晃了晃,甜蜜地重覆著他剛才說過的話,“自己家又不是沒飯吃,所以我們去下館子吧!”

封玦被他逗笑了,心底的沈悶一掃而空,“好,下館子去!”

小劇場

夏夏:我要聽你說喜歡我!

玦玦子:好,我……(此時公交車駛過: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