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桑勁川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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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桑勁川送禮
隨後女帝掛斷電話，沈雲卿看向門外，示意周賦讓桑勁川、楚岳濤二人入內。
“兩位大人請坐。”
“聽聞海郡王傷勢大有好轉，本官特來探望，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桑勁川送來一支野人參，少說是五十年的人參。
現如今人參已經實現人工種植二十年，價格比二十年前下跌了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但主要是六年、七年、八年期的，十年期的價格仍然和野生人參相差不多，民間市場上最多見的就是人工種植的人參，但是歲齡都只有六年，最長的不超過十年。
人工種植人參至少需要四年以上，四年以上的人參基本具備了藥用價值，但最好是六年以上，所以朝廷種植人參，不，確切的說是女帝種植人參，都是出售六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人參。
十年以上到十五年的人參主要特供朝廷和朝廷配額銷售，另外還種了一大批十八年期的人參沒有收。
人工種植人參的同時，也對野外人參種群進行補種，對野外投放一些人工種植了兩三年的人參，以免野生人參滅絕。
人參種植技術雖然是沈雲卿的專利，但目前是女帝繼珍珠、玻璃之後又一項盈利商品，全權被內司府和內宮局壟斷，而且連專利使用費都不交，所有盈利被女帝一人獨占。
自從肅汝納入帝國版圖之後，東北地區的參園迅速增加，每年實行輪作，規模不斷增加。除了人參之外，諸如靈芝、何首烏、麝香、人工牛黃這些名貴藥材，現如今也是女帝賺錢的重要資源，但凡是能投資少，來錢快，沒風險的項目，女帝見好就收，從不拖泥帶水。
為了方便交易和更好的賺錢，人工種植的人參現在也能用銅錢和貴金屬按比例交易，六年期、七年期、八年期、十年期的比例各不相同，十年期貴金屬比例最高，十年期以上朝廷配額的人參都要貴金屬全資交易。
然後可以想見女帝每年收入的財富得要何等驚人，所以戶部方面一直非常眼饞，但就是沒轍。幾次三番要把國庫每年撥給內司府的資金給砍掉，但是女帝就是分文不準少，必須照給不誤。
盡管人參已經能大規模種植，但有錢人還是喜歡野生人參，桑勁川送的這支人參少說是五十年的野生人參，擱在三十年錢那是價值不菲。
沈雲卿示意周賦收下，隨後說：
“讓桑大人費心了。”
“呵呵，海郡王身系朝廷重任，我等都早盼海郡王身體康覆主持局面，略備薄禮，讓海郡王見笑了。”
人家給你送五十年人參，顯然不是白送的，擱在三十年錢，一支五十年的人參都是天文數字，能號稱千年人參。
但桑勁川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對於沈雲卿這種級別的財主，這種五十年的人參基本上就是塞塞牙縫，只要沈雲卿願意，隨時都能買一萬支五十年的人參不眨眼。
更何況種人參的技術就是他的，種一山頭的人參養五十年，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略作寒暄過後，桑勁川繼續說道：
“最近江淮道上有些非議，讓朝廷很是為難，海郡王與江淮財閥熟稔，不知能能否代為調解一番。”
“桑大人指的是與許平丞案有關的被抓商人吧。”
“呵呵，海郡王你也知道，這些商人中多數都是無辜的，涉案金額不大，而且他們都已認罪認罰，並願意悔過不再犯案。眼下歲末將至，各地都忙著會賬，這些商人都是地方上有影響力的財主，現在家主、賬房或是被朝廷扣在神都，或是被軟禁在江淮道家中，恐怕影響巨大。所以能否在年底之前行個方便，通融通融。”
桑勁川和楚岳濤都是鹽鐵司出生，而鹽鐵司的大本營在江淮道上，這次大規模的抓捕偷逃稅款商人，如果沒有桑勁川和楚岳濤的配合，其實很難下手。他二人之所以能配合，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而是許平丞這件案子的性質就不是經濟案件，而是密黨案，只是以經濟案件的名義進行操作。如果他二人表現出袒護傾向，那就是自找沒趣，去撞槍口。
同時朝廷也沒有擴大打擊的打算，對抓捕人員只進行扣押、審理和罰款，不進行肅清和大規模的抄家活動，所以影響較小。
官場方面按慣例，無論江淮道官場出了什麽問題，原則上都是戶部放缺。
只要地方人事、利益網絡、鹽商不受影響，桑勁川、楚岳濤就不會阻攔。
但是桑勁川和楚岳濤只是戶部的頭子，並不代表戶部所有的派系和官吏背後的利益，準確的說，桑勁川和楚岳濤只代表鹽商、礦產、化工利益，不代表所有行業利益。
所以他們兩個人能同意，不代表戶部下邊的官吏能買賬。
朝廷這次抓捕羈押江淮商人，會觸動其他戶部派系的利益，這些派系就會找桑勁川和楚岳濤算賬，質問他們是幹什麽吃的。
現在人已經抓了，經濟案件性質已經定了，罰款也認了，歲末年底又是經濟會賬的高峰期，這些被羈押控制的財主如果不釋放，就會造成即得利益者很大經濟損失，所以現在是戶部下層在給上層施壓，催促桑勁川、楚岳濤出面要求放人。
可他二人沒這個膽子向女帝當面提這個條件，尤其是桑勁川，他現在準備致仕，不想在致仕前晚節不保，所以不想得罪皇帝，於是思來想去還是只能找沈雲卿解決問題，讓沈雲卿出面協調。
明白了桑勁川來意，沈雲卿沒急著回應，因為這件事需要全衡全局的得失。
有些人能放，有人目前不能放，但是都得一起放，不能分前後，一旦分前後，就會有問題。
豹韜衛方面認為這次的刺殺，極可能是密黨方面拿到了許平丞案的核心內容，也就是許平丞的偷稅漏稅是密黨的布局，但沈雲卿覺得概率不大。
因為知道許平丞案核心內幕的人不超過二十個，戶部的兩個主官、刑部的兩個主官、周啟、周晟、張祥、林毅賢、董達、錢沖、女帝、歐陽羽、周芳嬋、王素琴，還有豹韜衛負責筆錄、看押的極個別人，範圍已經非常小，這個範圍內要出問題，已經很難想象朝廷高層爛成什麽樣。
所以這次刺殺，沈雲卿傾向於是一次偶然，時間點恰好趕上了許平丞案和盧乾被提審，而刺激這次刺殺的原因目前還不明確。
沈雲卿不認為孟曾澤案、許平丞案，對密黨產生嚴重沖擊，迫使密黨采取果斷措施。沈雲卿更傾向於孟曾澤案到許平丞案這段時間內，密黨內部可能出現了什麽變數，引發了一些事件，從而促使密黨要對自己下手，而不是孟曾澤案和許平丞案。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這意味著密黨內部可能確實發生了什麽事，迫使他們這麽做。
戶部內部的壓力也需要分兩方面來看，一方面是戶部內部正常的利益團體的合理訴求，他們需要盡快釋放這些商人，好盡快收拾江淮的商業利益。而另一方面，戶部內可能潛伏著一小撮，或者極個別被密黨買通的人員，在渾水摸魚，試圖弄清朝廷的意圖。
思考了許久，沈雲卿說：
“此番被羈押者多數都沒問題，只是偷逃避稅問題，放了也沒什麽問題。但是放人需要一起放，而有些案犯涉及核心內幕，要等本王見過主要案犯之後才能決定，所以還請兩位大人耐心等上一段時日，如何？”
“那是得要多久才能放人？”楚岳濤問，他希望要一個明確的期限。
“年前肯定放，但現在還不行。即便造成損失，也不能給朝廷安危帶來隱患。戶部這些年收益巨大，這點損失也承受不了，這日後要是本王死了，誰來替戶部擦屁股。”
“呃，這……”
楚岳濤語塞，這時桑勁川說：
“既然年前能放，那就這吧。”
“桑大人，這怕是不妥呀。”楚岳濤顯然不同意。
“楚大人，既然海郡王已經答應從中協調，繼續深究就是為難郡王，只會讓此事更難處理，聽老夫一句勸，此事交給海郡王協調，很快會有結果。”
“……好吧，下官拭目以待。”
桑勁川與沈雲卿合作得有快二十年，沈雲卿的性格他是很清楚的，他既然答應幫忙，就一定會辦到。而且這件事的性質不一樣，其他人都指望不上，只能由沈雲卿出面。
這種情況下逼沈雲卿，只會弄巧成拙。到時候沈雲卿就是拖著不辦，戶部能怎麽樣，倒黴的還是桑勁川和楚岳濤。
“郡王安心養傷，我二人先行告辭了。”
“兩位慢走。”
待等桑、楚二人離開，周賦坐到一旁說：
“表舅，戶部尾大不掉多年，此番許家案，江淮是重災區，為何要寬赦戶部。”
“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其中牽扯很大，不完全是戶部的問題，是朝廷的問題。另外戶部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戶部，戶部的問題其實是經濟問題帶來的政治問題，而經濟問題可以通過改革慢慢解決，有經濟問題引發的政治問題大都能化解和解決，而解決不掉的政治問題，可以用行政力。
你表舅這些年一直在做的一件事，就是經濟改革，把戶部的危害降低到可以用行政力解決的層面。其實現在已經具備行政力解決戶部的機會，但你要記住，行政力不意味著一切，尤其是對經濟資本來說，可以回避行政力潛入暗處繼續活動。
所以解決資本問題，要行政、經濟、資本、產業一起抓，更要牢牢控制軍隊。
日後的江山，主要問題是滿足老百姓的需求，與調和產業經濟發展和私人資本，軍隊很重要，如果軍隊被私人資本裹挾，即便老百姓擁戴，朝廷也會滅亡。
你要千萬記住，軍隊永遠要掌握在自己手裏，軍工生產與核心技術要掌握在國家和自己手裏，千萬不能出現戶部這種官商勾結，官資勾結的情況，這會比官商勾結帶來更大的危害。”
“賦兒都記下了。”
“表舅有些累了，你且先出去吧。”
“是。”
周賦越來越成熟，沈雲卿考慮要給他找一個工作，既要能在基層工作，體驗民間疾苦充實社會閱歷，也要避開現在正在經歷的覆雜政治局面，避免受到沖擊和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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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人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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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勁川送來一支野人參，少說是五十年的人參。
現如今人參已經實現人工種植二十年，價格比二十年前下跌了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但主要是六年、七年、八年期的，十年期的價格仍然和野生人參相差不多，民間市場上最多見的就是人工種植的人參，但是歲齡都只有六年，最長的不超過十年。
人工種植人參至少需要四年以上，四年以上的人參基本具備了藥用價值，但最好是六年以上，所以朝廷種植人參，不，確切的說是女帝種植人參，都是出售六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人參。
十年以上到十五年的人參主要特供朝廷和朝廷配額銷售，另外還種了一大批十八年期的人參沒有收。
人工種植人參的同時，也對野外人參種群進行補種，對野外投放一些人工種植了兩三年的人參，以免野生人參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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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肅汝納入帝國版圖之後，東北地區的參園迅速增加，每年實行輪作，規模不斷增加。除了人參之外，諸如靈芝、何首烏、麝香、人工牛黃這些名貴藥材，現如今也是女帝賺錢的重要資源，但凡是能投資少，來錢快，沒風險的項目，女帝見好就收，從不拖泥帶水。
為了方便交易和更好的賺錢，人工種植的人參現在也能用銅錢和貴金屬按比例交易，六年期、七年期、八年期、十年期的比例各不相同，十年期貴金屬比例最高，十年期以上朝廷配額的人參都要貴金屬全資交易。
然後可以想見女帝每年收入的財富得要何等驚人，所以戶部方面一直非常眼饞，但就是沒轍。幾次三番要把國庫每年撥給內司府的資金給砍掉，但是女帝就是分文不準少，必須照給不誤。
盡管人參已經能大規模種植，但有錢人還是喜歡野生人參，桑勁川送的這支人參少說是五十年的野生人參，擱在三十年錢那是價值不菲。
沈雲卿示意周賦收下，隨後說：
“讓桑大人費心了。”
“呵呵，海郡王身系朝廷重任，我等都早盼海郡王身體康覆主持局面，略備薄禮，讓海郡王見笑了。”
人家給你送五十年人參，顯然不是白送的，擱在三十年錢，一支五十年的人參都是天文數字，能號稱千年人參。
但桑勁川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對於沈雲卿這種級別的財主，這種五十年的人參基本上就是塞塞牙縫，只要沈雲卿願意，隨時都能買一萬支五十年的人參不眨眼。
更何況種人參的技術就是他的，種一山頭的人參養五十年，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略作寒暄過後，桑勁川繼續說道：
“最近江淮道上有些非議，讓朝廷很是為難，海郡王與江淮財閥熟稔，不知能能否代為調解一番。”
“桑大人指的是與許平丞案有關的被抓商人吧。”
“呵呵，海郡王你也知道，這些商人中多數都是無辜的，涉案金額不大，而且他們都已認罪認罰，並願意悔過不再犯案。眼下歲末將至，各地都忙著會賬，這些商人都是地方上有影響力的財主，現在家主、賬房或是被朝廷扣在神都，或是被軟禁在江淮道家中，恐怕影響巨大。所以能否在年底之前行個方便，通融通融。”
桑勁川和楚岳濤都是鹽鐵司出生，而鹽鐵司的大本營在江淮道上，這次大規模的抓捕偷逃稅款商人，如果沒有桑勁川和楚岳濤的配合，其實很難下手。他二人之所以能配合，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而是許平丞這件案子的性質就不是經濟案件，而是密黨案，只是以經濟案件的名義進行操作。如果他二人表現出袒護傾向，那就是自找沒趣，去撞槍口。
同時朝廷也沒有擴大打擊的打算，對抓捕人員只進行扣押、審理和罰款，不進行肅清和大規模的抄家活動，所以影響較小。
官場方面按慣例，無論江淮道官場出了什麽問題，原則上都是戶部放缺。
只要地方人事、利益網絡、鹽商不受影響，桑勁川、楚岳濤就不會阻攔。
但是桑勁川和楚岳濤只是戶部的頭子，並不代表戶部所有的派系和官吏背後的利益，準確的說，桑勁川和楚岳濤只代表鹽商、礦產、化工利益，不代表所有行業利益。
所以他們兩個人能同意，不代表戶部下邊的官吏能買賬。
朝廷這次抓捕羈押江淮商人，會觸動其他戶部派系的利益，這些派系就會找桑勁川和楚岳濤算賬，質問他們是幹什麽吃的。
現在人已經抓了，經濟案件性質已經定了，罰款也認了，歲末年底又是經濟會賬的高峰期，這些被羈押控制的財主如果不釋放，就會造成即得利益者很大經濟損失，所以現在是戶部下層在給上層施壓，催促桑勁川、楚岳濤出面要求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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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桑勁川來意，沈雲卿沒急著回應，因為這件事需要全衡全局的得失。
有些人能放，有人目前不能放，但是都得一起放，不能分前後，一旦分前後，就會有問題。
豹韜衛方面認為這次的刺殺，極可能是密黨方面拿到了許平丞案的核心內容，也就是許平丞的偷稅漏稅是密黨的布局，但沈雲卿覺得概率不大。
因為知道許平丞案核心內幕的人不超過二十個，戶部的兩個主官、刑部的兩個主官、周啟、周晟、張祥、林毅賢、董達、錢沖、女帝、歐陽羽、周芳嬋、王素琴，還有豹韜衛負責筆錄、看押的極個別人，範圍已經非常小，這個範圍內要出問題，已經很難想象朝廷高層爛成什麽樣。
所以這次刺殺，沈雲卿傾向於是一次偶然，時間點恰好趕上了許平丞案和盧乾被提審，而刺激這次刺殺的原因目前還不明確。
沈雲卿不認為孟曾澤案、許平丞案，對密黨產生嚴重沖擊，迫使密黨采取果斷措施。沈雲卿更傾向於孟曾澤案到許平丞案這段時間內，密黨內部可能出現了什麽變數，引發了一些事件，從而促使密黨要對自己下手，而不是孟曾澤案和許平丞案。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這意味著密黨內部可能確實發生了什麽事，迫使他們這麽做。
戶部內部的壓力也需要分兩方面來看，一方面是戶部內部正常的利益團體的合理訴求，他們需要盡快釋放這些商人，好盡快收拾江淮的商業利益。而另一方面，戶部內可能潛伏著一小撮，或者極個別被密黨買通的人員，在渾水摸魚，試圖弄清朝廷的意圖。
思考了許久，沈雲卿說：
“此番被羈押者多數都沒問題，只是偷逃避稅問題，放了也沒什麽問題。但是放人需要一起放，而有些案犯涉及核心內幕，要等本王見過主要案犯之後才能決定，所以還請兩位大人耐心等上一段時日，如何？”
“那是得要多久才能放人？”楚岳濤問，他希望要一個明確的期限。
“年前肯定放，但現在還不行。即便造成損失，也不能給朝廷安危帶來隱患。戶部這些年收益巨大，這點損失也承受不了，這日後要是本王死了，誰來替戶部擦屁股。”
“呃，這……”
楚岳濤語塞，這時桑勁川說：
“既然年前能放，那就這吧。”
“桑大人，這怕是不妥呀。”楚岳濤顯然不同意。
“楚大人，既然海郡王已經答應從中協調，繼續深究就是為難郡王，只會讓此事更難處理，聽老夫一句勸，此事交給海郡王協調，很快會有結果。”
“……好吧，下官拭目以待。”
桑勁川與沈雲卿合作得有快二十年，沈雲卿的性格他是很清楚的，他既然答應幫忙，就一定會辦到。而且這件事的性質不一樣，其他人都指望不上，只能由沈雲卿出面。
這種情況下逼沈雲卿，只會弄巧成拙。到時候沈雲卿就是拖著不辦，戶部能怎麽樣，倒黴的還是桑勁川和楚岳濤。
“郡王安心養傷，我二人先行告辭了。”
“兩位慢走。”
待等桑、楚二人離開，周賦坐到一旁說：
“表舅，戶部尾大不掉多年，此番許家案，江淮是重災區，為何要寬赦戶部。”
“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其中牽扯很大，不完全是戶部的問題，是朝廷的問題。另外戶部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戶部，戶部的問題其實是經濟問題帶來的政治問題，而經濟問題可以通過改革慢慢解決，有經濟問題引發的政治問題大都能化解和解決，而解決不掉的政治問題，可以用行政力。
你表舅這些年一直在做的一件事，就是經濟改革，把戶部的危害降低到可以用行政力解決的層面。其實現在已經具備行政力解決戶部的機會，但你要記住，行政力不意味著一切，尤其是對經濟資本來說，可以回避行政力潛入暗處繼續活動。
所以解決資本問題，要行政、經濟、資本、產業一起抓，更要牢牢控制軍隊。
日後的江山，主要問題是滿足老百姓的需求，與調和產業經濟發展和私人資本，軍隊很重要，如果軍隊被私人資本裹挾，即便老百姓擁戴，朝廷也會滅亡。
你要千萬記住，軍隊永遠要掌握在自己手裏，軍工生產與核心技術要掌握在國家和自己手裏，千萬不能出現戶部這種官商勾結，官資勾結的情況，這會比官商勾結帶來更大的危害。”
“賦兒都記下了。”
“表舅有些累了，你且先出去吧。”
“是。”
周賦越來越成熟，沈雲卿考慮要給他找一個工作，既要能在基層工作，體驗民間疾苦充實社會閱歷，也要避開現在正在經歷的覆雜政治局面，避免受到沖擊和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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