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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空降淄川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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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空降淄川縣

現如今朝廷有個不成文的潛規則,就是沈雲卿摻和的事情,一定是重特大事件,不方便女帝出面和官僚出面的事,因為沈雲卿知道輕重,又有手段和資源,能把事情辦好,並且調和官僚之間的矛盾,其他人出面都不行。

所以女帝提到沈雲卿,懷王就知道一定是去辦理不方便辦的大事,並且牽扯到河南。

懷王現在就懷疑,沈雲卿不是去了天山都護,而是去了河南,天山都護出的案子,能和河南道扯上關系,這種概率不是很大,只能說明沈雲卿人就在河南,在山東地區。

不過也不一定,像蘇家滅門案,是在兩湖出的案子,在河南道上出的問題,而且相隔十八年,這種概率要說很低了吧,但還是發生了。

所以概率這個玄妙的科學,其實就像老話說的那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任何概率再小,哪怕是兆億分之一,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發生和不發生的概率其實都是百分之五十,沒發生,這個概率就是零,發生了,這個概率就是百分之一百。

翌日清晨,鐵路寺專門組了一趟火車,安排周樞、周啟和隨行的兩千兵馬趕赴淄州。

啟程之前,女帝轉呈召周啟夜談,將兩份密旨交給周啟,一份讓他到了淄川縣再看,一份是交給朱長青。

登上火車之後,機車在吭嗤吭嗤的隆隆聲中緩緩啟動,機車頭前的大燈照亮前方,緩緩向東行。

自從神都通電之後,與之配套的電氣設備工廠陸續建成,現如今宮中和城中的大戶家中都能二十四小時的供電,火車機車也利用傳動結構,在車頭下放安裝了小型電機供電,驅動工業照明燈泡,以方便夜間行駛照亮前方鐵路。

為了塞進兩千人,鐵路寺組了調集了十八節貨車車廂,俗稱悶罐車,用來裝運貨物或者是拉牲口。當然,周啟、周晟顯然是不能呆在這種車廂內的,所以專門準備了一節客車車廂。

雖然眼下沒有開通鐵路客車,鐵路仍然是以運貨為主,積累調度和運營經驗,但客車車廂是有的,貨車往往也會拉上一兩節客車,用於搭乘官員和軍官前往目的地,但沒有專營的客車班次,還得再等幾年。

“皇兄,這火車可是好玩意兒,拉著兩三千人馬兩天三夜就能到淄州,這要是擱從前,怎麽也得小十天功夫。”

“嗯,有了火車是方便了許多,能拉貨,能運兵馬和百姓,難怪海郡王當年執意要取羅漢諾,這火車才是關鍵,如果沒有這鐵路,即便我朝占了羅哈諾,也無從長期經營占領。”

“只可惜這鐵路修的太慢,打通羅哈諾少說還得十年,要是現在就能打通,我就帶著百萬大軍把西蠻都給蕩平了。”

“當年攻滅羅哈諾,純屬鋌而走險,可一不可再二,今後還是仍以治國為先,用兵為下。”

“是是是,我說不過皇兄。”

周樞最討厭文縐縐的跟他說治國,在周樞概念中,他就沒有治國的概念,就應該千軍萬馬萬炮齊鳴來個痛快,所以跟周樞談治國理正,那是對牛彈琴。

但周啟日後是要做皇帝的人,所以周樞這種整天窮兵黷武的兄弟,就得控制起來,否則容易出問題。

而且周啟和沈雲卿、周晟在為人處世和性格上截然不同,周啟喜歡控制,而沈雲卿則采取引導和約束雙管齊下。

因為周啟是帝王心性,帝王心性最大的特征就是控制欲、壓制欲,容不得出頭鳥。

而沈雲卿是個現代人,非常清楚人和事物,是不可能只靠控制就能解決問題,還得引導。

所以周樞這種王,你得有個地方讓他去發洩,得把周樞的特點給利用起來,把這種特點引導成有利於國家,有利於自己的一面,而不是壓制控制起來,這樣反而容易出問題。

可周啟他不懂“引導”這個技巧,所以縱然這麽些年來一直想拉攏周樞,但周樞與他的關系,始終算不上熱心,相反和沈雲卿、周晟關系密切。

其實原因很簡單,沈雲卿能滿足周樞的欲望,比方說槍這種武器,絕對比弓箭牛叉得多,大炮這種大殺器,絕對比投石機威武,但凡是這種帶有聲光效果的大殺器,都是能讓男人上癮的東西,沈雲卿恰恰能滿足周樞的欲望。

而周啟整天都跟條條框框的規矩和司法打交道,每次對周樞大談法律框框,周樞聽著就頭大,當然就提不起什麽興趣。

就在周啟、周樞二人趕赴淄州的同時,王斌暫停了審案,繼續將一幹涉案人員限制在縣城內,不準離城。同時繼續派人圍繞孟曾澤、趙世海、趙雍三人的社會情況進行調查。

至於槍的問題,李教頭的自圓其說,降低了孟曾澤持槍的性質,持槍前往趙家瑟吉歐有預謀的主動防衛,變成不知情下的攜帶槍支,這樣一來,攜帶槍支的性質就變了。

此外,根據縣令餘志的走訪調查,孟曾澤當之無愧是個大好人,大善人,平日積德行善,深得太河鄉百姓擁戴。

至於趙家,調查的結果也大相徑庭,趙世海雖然霸道,但只是停留在口頭上,沒有采取實際的壓迫和威脅。加之客棧店小二和掌櫃的作證,當時是朱長青挑釁動手在前,無疑有佐證了趙世海的證詞。

總而言之一句話,孟曾澤是個積德行善的大好人,趙世海是個為人好爽但是霸道的粗人。

但就在兩天三夜後的淩晨,周啟、周樞二人搭乘火車到了淄川縣城外,然後敲開了城門直奔淄川縣衙門。

“老爺,刺史大人……”

衙役在寢室外大聲嚷嚷著,刺史王斌這會兒還在夢游,突然而來的吵嚷讓他很是惱火。

“何事在外喧嘩。”

“刺史大人,是魏王,魏王帶著兵馬到了淄川縣,這會兒已經到了縣衙門公堂。”

“什,什麽啊!哎呦餵……”王斌吃驚的從床上滾下地面,幾乎難以置信,這才幾天功夫,魏王竟然都殺到了淄川縣城。

本以為朝廷要做出反應,怎麽也得半個月二十天,沒想到幾天就招來了魏王,這可把王斌給嚇的不清。

他火速爬起地面穿上官袍,打開屋門急問衙役:

“這大過年的,魏王不在神都呆著,怎能幾天就到淄川縣。”

“回,回刺史大人,是火車,魏王是坐的火車來的。”

“什麽啊,坐火車!”

“是,是坐火車。”

“哎呦餵,本官怎麽就沒想到,這下可麻煩了。”

其實早在幾天前,沈雲卿派人去州府告狀的時候,當天就把密函發完往了神都,三天八百裏加急就給送到了女帝桌上,女帝當機立斷,第二天淩晨周啟、周樞就上路了,兩天三夜確實能到淄州,而且鐵路是經過淄川縣往東修往密州、登州,所以火車在淄川縣外有個臨時貨站,火車到站後就在這裏靠站。

否則周啟、周樞二人在淄州下車,怎麽也得明早趕到淄川縣。

王斌火速趕到縣衙公堂,縣令餘志已經先到一步,畢竟他就住在縣府裏,周樞把他揪出來方便的多。

就見餘志跟個小雞似得,站在堂下大氣不敢喘一口,活像個死了親媽的蠟像。

“下,下官淄州刺史王斌參見魏王殿下……”

王斌也是情急,見到公堂之上坐著的那位穿著王袍就拜,也沒看仔細是不是周樞,這會兒縣令餘志幹忙過來小聲說:

“王大人,坐上的這位不是魏王,是鄭王,右邊披堅執銳站著的才是魏王殿下。”

“哈啊……”

這會兒王斌突兀瞪著眼珠,張口結舌震驚不已,這來一個王爺就已經了不得,一口氣來了倆,還是刑部座主,未來皇帝的鄭王親自到了小小的淄川縣。

雖然王斌猜測到朝廷可能要派大員下來,但做夢也沒想到是派刑部座主周啟親自下到地方。

“下官該死,有眼不識鄭王殿下與魏王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王刺史莫要驚恐,本王奉旨前來覆查當年襄陽蘇家滅門案,與淄州無幹,王大人無需擔心。”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那內宮局商人朱長青現在何處?”

“回鄭王殿下,朱長青現在城南客棧。”

“從速命人傳他來見。”

“是,下官即刻差人前去傳喚。”

其實周啟、周樞二人進城那會兒,沈雲卿已從負責晚上值班警戒的豹韜衛那裏知道了城北突然有兵馬進城的消息,除了周樞的兵馬趕到,不他可能是當地的州兵,也不可能是孟曾澤狗急跳墻調人入城,只可能是周樞到了。

約莫兩刻鐘後,衙役來到城南客棧,豹韜衛便衣前來稟報:

“員外,衙役前來傳喚員外前往縣衙,可能是魏王到了。”

“嗯,知道了。”

沈雲卿遂即來到蘇芳屋外將她喚醒。

“朱員外何事喚醒小女子。”

“衙門傳喚朱某前去,在下不放心姑娘單獨留在客棧,請姑娘一同前往。”

“那好,請稍等。”

待會兒得要控制孟曾澤,而這個時候孟曾澤一定從縣衙得到了內部消息,知道了周樞已經趕到淄川縣,一旦沈雲卿身份公開,孟曾澤獲悉消息後,可能在抓捕之前狗急跳墻,所以不能把蘇芳單獨留在客棧,以防被孟曾澤抓走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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