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5章一塊金表引發的命案(1)

關燈
第1045章 一塊金表引發的命案(1)

九月十一日,劉嚴宗的公文送到神都,比湯明的消息晚了七天,內容描述與湯明基本相符,但湯明並沒說到魏國國內產生了恐慌。

據劉嚴宗交代,西夷的出現和屠殺讓魏國統治階層感到了極度恐慌,因為此前岐帝國與西夷建交的消息已經傳到魏國好幾年,魏國也知道西夷在新大陸和非洲利用武器代差,進行滅絕性屠殺和洗劫,這也是魏國最近幾年頻頻向岐帝國求購火器的原因。

這次西夷出現在狄島,並對狄島軍民實施無差別屠殺和占領,再次讓魏國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魏國方面提出要向岐帝國加派留學生,其實是國內的貴族要把子女送到岐帝國避難。

劉嚴宗來函和湯明得到的消息,都還只是第一批最早的消息,之後可能陸續還會有,甚至不排除西夷已經發現魏洲,並在魏洲登陸強行開國的可能。

有鑒於魏國方面產生恐慌,沈雲卿即刻責成外藩寺派人南下,就魏國軍民被屠殺一事,問責西方派駐廣州代辦處,就此事要求一個說法,而理由則是魏國是岐帝國的重要貿易國。

同時和鐘墨俞協調,從南海派出分遣艦隊,攜帶軍火火速前往魏國暫駐。

隨後與湯明磋商軍火交易和協防問題,一直談了四天。其他都談妥,唯獨岐軍派人登陸這件事湯明始終不松口,他只答應岐軍派一百人登岸常駐幫助訓練,不能再多。

其實沈雲卿也想借這個機會,派兵駐紮魏國,人也不要多,四五千人就夠了。湯明顯然是擔心岐帝國派兵之後不走了,請神容易送神難,也擔心岐帝國日後仗著武力推翻魏國。

九月二十日一早,沈雲卿剛到金戔寺總號,屁股剛坐下還沒熱,郝政後腳來到辦公室。

“郡王,萬通和典當行的財東費銀法剛才打電話過來,問您在不在,如果在的話,他立馬過來。”

“嘶……這麽大清早的,他來做什麽,知道什麽事嗎?”

“不知道,但說一定要見郡王。”

“那你讓他過來吧。”

“是。”

眼下城中的大戶都已經接通電話,其實不接電話也不行,因為有了電話之後,消息傳遞就快了,就不用到處去跑,所以這些有錢人特別支持朝廷推廣電話。

這些年沈雲卿辦公也沒個常態,而宮裏的電話外邊普通人是接不進內網的,但是宮裏的內網卻能接外面,費銀法要找沈雲卿,就只能先把電話打到海郡王府,或者金戔寺、軒禾書院沈雲卿的據點,然後由據點往宮裏打電話才能打通,需要繞一大圈子。

約莫兩刻鐘後,費銀法坐著馬車趕到金戔寺總號,沈雲卿在會客室見到了他。

“費財東,什麽事要您一大早親自過來。”

“不來不行啊,我的鋪子上最近收到一塊東西,轉到神都總號之後發現不對勁,可能出了人命案,我趕緊就來找您了。”

“人命案?什麽東西能被您一眼瞧出來能和人命案有關系,既然是人命案,應該先去報官啊。”

費銀法的說辭邏輯有問題,什麽寶貝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出了人命案,而且既然出了人命案,應該去報官才對,第一時間找他沈雲卿,這也不合邏輯呀。

“海郡王您聽我說完,您看看這件東西。”

說著,費銀法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塊懷表,還是鍍金的懷表,這倒是嚇到了沈雲卿。

“海郡王您看,這可是一塊鍍金的懷表。”

“費財東,這是哪兒來的?”

“就在半個月前,從齊州的分號收到的。當時說來也巧了,我家的三掌櫃去齊州收賬,碰巧當天就在鋪面上,有人來當這塊懷表,我那三掌櫃也是識貨的,當時感到這塊懷表非同尋常,立馬收了之後回來告訴我。”

據費銀法說,這塊鍍金懷表是半個月前,費家三掌櫃去齊州收賬,當時正好就在櫃面上,撞上有人來當這塊鍍金懷表。

而能有鍍金懷表的,只可能是勳貴,而且是皇室成員可能性最大,這樣一來,範圍就很小了,距離齊州最近的皇室成員只能是被圈禁的周賦。

座鐘於四年前由軒禾書院研制成功,三年前懷表研制成功,開始小批量生產,一天轉一圈,只有時針和分針。款式分為銅懷表、不銹鋼、不銹鋼鍍銀、不銹鋼鍍金,其中銅懷表和不銹鋼懷表面向市場銷售,普通人、富人、官僚都能買,鍍銀、鍍金懷表主要供應富人、官僚和皇室階層。

(本章開始,之後內容中十二時辰與二十四小時共同使用。)

但懷表到今天才三年,所以產能是非常有限的,而且每塊懷表都有唯一編號,懷表出售點有出售記錄,需要報備。其中皇室成員、官僚系統購買和配發的懷表都有統一記錄,而這塊鍍金懷表有很大概率是給皇室的懷表。

而距離齊州最近的皇室,只有周賦。去年長孫諾姌遷往萊州時,沈雲卿給了她兩塊鍍金懷表,一塊給她,一塊給周賦。

費銀法之所以心急如焚,正是他知道這塊懷表只可能是皇室的東西。

沈雲卿遂即接過費銀法懷表,打開表蓋,表蓋內有公紀年和皇帝年號,以及唯一編號和工匠編號,但是沒有皇室龍紋徽章,不是沈雲卿給長孫諾姌的那兩塊。

“嘶……奇怪,這能是誰的。”

皇室特供和皇室用品多數都有龍紋,尤其是這懷表,剛有的新鮮時髦奢侈品,一表難求,絕對的奢侈品,所以皇室專供用懷表一定會打上龍徽。

沒有龍徽的鍍金懷表,皇室雖然也能持有,但是概率不大,因為現在懷表的數量非常少,皇室的懷表一定有龍紋。沈雲卿懷疑,這塊懷表可能是內司府領走的。

想到這裏,沈雲卿與費銀法說:

“費財東請稍等片刻,容本王去打個電話。”

“好。”

沈雲卿即刻來到辦公室,先把電話打到了軒禾書院。

目前鐘表制作全在軒禾書院,專門有個地方用於生產鐘表。所有鐘表的出廠銷售和領取都應該有記錄,雖然不一定能記錄到賣給了誰,但是哪個銷售點是查得到的。

查詢後不出所料,確實是今年四月內司府買走了三塊龍紋鍍金懷表,八塊沒有龍紋的鍍金懷表,十五塊鍍銀懷表,三十塊不銹鋼懷表。

隨後又將電話打給內司府:

“這裏是金戔寺總號,給我接內司府。”

“好的,正在轉接內司府。”

現在所有電話都只能用人工交換機,自動交換機還沒有,只能用人工接。自動交換機的原理其實不覆雜,關鍵是得要電路和接觸器技術,目前技術做不到。

交換機也只有五門、十門,二十門和五十門機正在設計,日後要打通全國電話網絡,需要更多百門交換機串並聯網絡,否則只用十門機,需要上千個接線員,兩班倒就是兩三千人,這個用人規模就太龐大,電話的使用費也降不下來。

片刻後接通內司府,王素琴這個點上應該正擁簇著女帝去上朝,內司府值班的是七品的女官。

“餵,此處是內司府,您是哪位。”

“我是海郡王沈雲卿。”

聽到“海郡王”三個字,電話那頭正打哈欠的女官頓時有點清醒。

“不知海郡王有何吩咐。”

“今年四月,內司府領走了一批懷表,我需要查詢一下懷表的編號和懷表去向。”

“郡王請說,奴婢立刻查找。”

將編號報給女官,等了得有五分鐘,女官才說:

“抱歉郡王,這塊懷表去向奴婢無權查詢過問,需要郡王向陛下當面詢問。”

“不能查詢!”

“是的。”

“那好,有勞了。”

掛斷電話,沈雲卿想了很久,內司府不能公開的信息分好幾類,但沈雲卿的權限可以查詢多數的信息,除了女帝的小金庫和內司府的資金運作、人事,其他他基本都能詢問。

區區一塊懷表,竟然不能詢問,這意味著這塊懷表的持有者可能非同一般,極可能是豹韜衛的人,而且至少是旅帥以上。

也就是說,這塊懷表的持有者可能是個都尉或者郎將,不太可能是豹韜衛的中郎將和將軍。

這樣一來,那就只有三種可能,一是持有者出於某種原因,把這塊表給當了。

二是不當心掉落遺失,或者忘在什麽地方,亦或者被小偷給順走了。

三是持有者被殺,而拿到這塊表的人對鐘表沒有認知,其實也不可能有,因為懷表出現才三年,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看著像個金疙瘩,所以拿去換錢。

第一種可能性很小,幾乎微乎其微,這塊鍍金懷表本身意味著榮譽和女帝的信任,持有者不可能拿去當掉,尤其是女帝還活著的時候。

第二種可能存在,不能排除,但可以排除是掉落地面遺失,因為如果是意外掉落,懷表上應該有傷痕才對,尤其是玻璃面,會損壞,但是沒有。

那麽就只有第三種可能,懷表持有者給殺了,有人拿到了這塊懷表,卻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只是單純的當成了金首飾拿來當掉,又恰好撞上費銀法的三掌櫃識貨。

想到這裏,沈雲卿不由渾身哆嗦,如果確定人是被殺了,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很嚴重了,殺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豹韜衛的都尉或是中郎將,相當於國家安全總局副局長被人給幹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