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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貴妃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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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貴妃摘花

當天稍晚,沈雲卿回宮路上經過乾元街,看見丈母娘的馬車擦肩而過,馬車裏還坐著女兒沈鳶。

可這個點上應該早放學回宮了才是,丈母娘段瑩玉幾乎很少去軒禾書院接送孩子,而且這條路也不是去軒禾總院的路,她把孩子帶出來做什麽呢?

好奇之下,沈雲卿催馬去追。

“岳母大人與鳶兒怎會在此?”

段瑩玉是沒料到沈雲卿會突然出現,頓時心有點虛,立馬掩飾去臉上的心虛說:

“嗨,這不是帶鳶兒去滴翠湖賞花,回宮晚了嘛。”

沈雲卿就納悶兒,沈鳶升入大學部後,雖然自習的時間增多,但是並不允許在放學前擅自離開書院,更何況是去游山玩水,即便是放學後去賞花,這下午三點半多鐘才放學,軒禾書院在城南,滴翠湖在城北,這年頭有沒公交,即便坐馬車,也得一段時間。

眼下五點半還不到,花兩個小時南北走一趟去賞花,這個邏輯說得通嗎。

而且看女兒的臉色,似乎也不太樂意,顯然是賞花期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

看到這裏,沈雲卿就問了:

“鳶兒,外婆是帶你去滴翠湖了嗎。”

“是,當然是啦……”段瑩玉截話說道,拉著沈鳶的小手很是疼愛的樣子。

但越是這樣,沈雲卿越覺做作,他說:

“岳母大人,有話讓鳶兒自己好好說。”

“怎麽啊,本宮難道能說假話不成。”

“小婿當然不敢懷疑,但鳶兒似有難言之隱,還是說出來的好。”

“什麽難言之隱的,就是被風吹了,有些不舒服。”

“岳母大人,您不會是背著小婿帶鳶兒去做什麽了吧。”

“哪有的事,為娘能帶鳶兒幹什麽去,看你說的,把為娘當什麽了。”

段瑩玉死不承認,沈雲卿越發懷疑有鬼,遂即再問女兒:

“鳶兒,可是去了滴翠湖?”

沈鳶先是看了眼沈雲卿,然後又看了眼段瑩玉才敢點頭:

“嗯……”

這話音未落,段瑩玉又說:

“瞧見了吧,是去滴翠湖,為娘怎麽能說謊呢。”

但沈雲卿不買賬,他繼續問:

“外婆是帶你去賞花嗎?”

不等沈鳶開口,段瑩玉又截話說:

“是,哪能不是去賞花呀。”

“鳶兒,是不是去賞花?”

“是被賞……”沈鳶弱弱說道,一臉羞紅之色,段瑩玉還沒明白過來什麽意思:

“被賞,鳶兒,你說什麽胡話呢。”

但沈雲卿立馬明白了“被字體句”的意思,沈鳶是被人給賞花了。

言外之意,是段瑩玉拉著沈鳶去滴翠湖畔相親去了。但段瑩玉不明白這個切口,沈鳶也是機智,面對外婆的“淫威”她也不敢當面說段瑩玉的壞話,否則往後日子肯定不好過。

想透這一點,沈雲卿很是惱火,這麽點大的孩子,大學還沒畢業,相什麽親,家裏揭不開鍋了,還是窮的要賣女兒,至於這樣急功近利嗎去相親嗎。

更何況說,現在誰高攀的起海郡王府,全天下哪家財主付得起聘禮,段瑩玉是想錢想瘋了,賣了女兒賣外孫女,現在都把手伸到自己外孫女身上。

“岳母大人,這去滴翠湖畔賞花怕是不見得吧。”

“怎麽啊,為娘是替鳶兒的未來著想,是替沈家著想,不行啊。”段瑩玉果斷橫下臉,一臉的不痛快。

“我說岳母大人,咱家都已如此富有,您還要做鳶兒的主,鳶兒才多大呀。”

“這都十八了呀,為娘不著急嗎。”

“就是再長幾年也不遲啊。”

“這什麽話,女人家越小越精貴,等人老珠黃了誰要啊。這事你不懂,車夫,繼續趕車回宮。”

段瑩玉眼見說不過沈雲卿,幹脆耍賴皮走人,然後馬車一溜煙的跑沒影。

“這個丈母娘,真是不讓人省心。”

段瑩玉的話其實也沒錯,這年頭十五六就嫁人是常態,十八二十歲出嫁就已經是大姑娘,二十多歲就是超齡聖女,能像歐陽羽那樣二十大幾才出閣的並不多,慧心師太這種情況的就更少了。

但也不至於急成這樣吧,至於這麽著急把外孫女給賣了嗎,更何況說現在誰家的門第配得上沈家的地位和財富,以段瑩玉的秉性,還不得把男方家給榨空撈足了才罷休。

這件事決不能開頭,子女婚姻這件事上不能任由著段瑩玉胡來,否則沈雲卿一世英名能毀在段瑩玉手上,也害了自己兒女。

遂即催馬回宮,段瑩玉已經惡人先告狀,組織男女老少開了批鬥大會,數落沈雲卿的不是。

“為娘這輩子容易嗎,整天提心吊膽擔驚受怕,不就是為了這個家嗎,我容易嗎。”

這時周雪琳說:

“娘,鳶兒的終身大事你怎麽能瞞著我們呢,也不問問鳶兒同不同意。”

“為娘這是為鳶兒著想,她能不同意嗎。”

好家夥,段瑩玉張嘴就是為別人著想,你不同意就是對不起她,這是什麽邏輯理論。

這時沈雲卿就說:

“岳母大人,婚姻大事中不中意合不合適,長輩自然是要過問,但如果牽強孩子接受不愛之人,這等婚姻又有何意義,豈不是害了孩子。”

“那按你的說法,為娘是害你了!”

段瑩玉超兇,一副理直氣壯指點江山的氣勢,而且你還不能反駁,你要是反駁,她就這麽說:沒有為娘當年提攜你,你能有今天嗎,你的良心給狗吃了呀。

所以沈雲卿這麽說:

“岳母大人,當年陛下為雪琳招駙馬,不也是定了四條規矩嗎,也不是您全做主。”

“嗨呀,你倒是長本事了,還把陛下搬出來能壓為娘,你這是有出息了呀你!”

被沈雲卿揭了短處,段瑩玉更加惱火兇惡,這要是沈雲卿是個窮女婿,段瑩玉能讓他跪算盤珠子。

當初女帝為了把沈雲卿框死在手裏,就給沈雲卿下了圈套,為周雪琳招選駙馬定了四個條件。

其一,二十四歲以下,樣貌端正。

其二,五年之內,以一己之力聚集財過百萬者。

其三,文武雙全,至少具備秀才畢業證書。

其四,最後入圍者得要公主中意。

這個標準當時段瑩玉根本不看好,完全是女帝為沈雲卿量身定做的標準,放眼全天下,符合這個標準的沒幾個,重點是最後一條,哪怕前三條其他人都符合,只要周雪琳不中意,全都白搭。

段瑩玉仗著自己是丈母娘胡扯,平日裏也就讓著她,但這次涉及到自己女兒終身大事,那就只能“撕破臉皮”了

所以這件事是段瑩玉的短處,而且她當時死活不同意這門婚事,現在把自己標榜成崇高的形象,純粹是瞎扯淡。

被自己女婿揭了短,段瑩玉氣得夠嗆,她說:

“為娘明日就去找陛下評理去,哼!”

言畢,段瑩玉甩著膀子揚長而去,而且一甩就是嘩啦嘩啦的響聲。

為啥呀,就因為渾身上下掛滿了金銀珠寶,不註意還以為是一根精工細作鑲著珠寶瑪瑙的立柱杵著,她也不嫌重。

人家是披甲二三十斤,她是披著金銀珠寶二三十斤滿世界招搖過市,要是鎂光燈這麽一打,多半看不見人,只看見珠光寶氣把她給擋住。

這是女帝不跟她計較,因為女帝從來不露富,相反段瑩玉的露富不過是一種病態。可這要是碰上小心眼兒的皇帝,你露富,能把你的油水都給榨幹了。

待等段瑩玉離去,周雪琳繼續剛才話說:

“雲卿,你也別都怪娘,娘就是這樣,喜歡拿別人的主意。”

“是,我是不怪你娘,可鳶兒的終身大事,怎麽能用錢財衡量,我看你娘是被錢財迷了心志,把心給塞住了。”

“瞧你說的,我娘就那麽遭你恨嗎。”周雪琳埋怨道,而且沈雲卿也發現周雪琳特別會做人,丈母娘面前維護沈雲卿,丈母娘背後當著沈雲卿就維護自己媽,真是好手段,結婚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

這時一旁坐著的玥兒插話說:

“家裏還有鴻蒙、璐兒、駿崇、律君和燁兒,今後的日子還長著,貴妃娘娘難免要操心。”

玥兒這話說的很是巧妙,她知道段瑩玉幹涉兒女婚事是為了錢財,而且家裏還有五個孩子,日後肯定是段瑩玉手上的搖錢樹。但是她又不能明著埋怨責怪段瑩玉,所以她說段貴妃日後肯定要操心,壞話好說,給沈雲卿提個醒,其實周雪琳也能聽得出來。

“這件事不能開這個頭,得約束一下,如此不僅不利於咱家,還可能招致麻煩。”

現如今的沈家已經不是普通的權貴和財閥,沈家的財富富可敵國,是真正意義上的富可敵國,就沈家現在的收入,比二十五年前國庫一年的收入還多,這麽體量龐大的經濟體的家族婚姻,就不是單純的婚姻,而是政治婚姻。

更何況近現代社會的婚姻,都是經濟婚姻,多少人願意沒房沒車裸婚,恐怕男方都同意,女方多數都不同意,尤其是丈母娘不同意。

古代權貴財閥的婚姻更是政治婚姻,門當戶對已經降為次要,政治和家族長遠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沈家這麽大的家業,日後不論誰和沈家聯姻,都意味著巨大的財富資源和經濟資源,綁上沈家的大腿,就是一條通天之路。

甭說段瑩玉要做主,女帝都不可能輕易讓她做主,甚至女帝早就在打沈家子女的歪主意,好大撈一票。

女兒的婚姻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經濟和婚姻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之前沈雲卿還沒在意,只覺得孩子們還小,等等也無所謂,尤其他是穿越者,二十七八三十出頭單身是常態,所以產生了定式思維,但是在當下,十六歲生兒育女的十之七八,就不能按前世經驗來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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