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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勒索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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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勒索技巧

“原來如此,還是郡王您高明,楚某自愧不如。”

“對付這等外邦野蠻強盜,決不能心慈手軟,必須予以強硬還擊。楚將軍也看到了,區區一個彈丸之國,仗著船堅炮利,滿世界占地盤。

現如今把手伸到數萬裏之外的無人海域,口口聲聲將無主之海說成是他們的領海,如果我朝示弱,有朝一日他們將堅船利炮開到我朝海岸,也說這裏是他們的領海,難道就聽之任之!”

“那當然不能。”

“所以要掐斷他們的苗頭,扼殺其野心,決不能令其對我國動武產生任何幻想。在場的諸位都記住,爾等身為外交使節,當以國家安全利益為第一原則,沒有國家安全,在多的財富也不是我朝的。可都明白!”

“明白!”

……

下午稍晚,洛倫薩向烏茲曼抗議托雷斯被岐軍槍擊,伊薩德聞訊後大吃一驚,他根本沒想到沈雲卿會做出過激舉動。但細想之下又驚出一身冷汗。

“這麽近的距離,開了三槍,都只擦破了一點皮,沒給打死,真難道是打偏了?”

伊薩德高度懷疑這三槍的來龍去脈,這時負責工務所的薩林大長老哈力木說:

“也許是故意打偏的。”

“但也不可能三槍都打偏,都只擦破了一點皮,要是萬一失手,怎麽辦。”

“所以只能說明,天朝一定有一種精良的火器,而且可以連續開三槍,可能更多。”

“難道天朝也造出了連珠槍?”

“不像,手槍是不可能造出連珠槍的,只能用於步槍。一定是天朝最精良的火器。”

楚硯傑的左輪槍是同型號中試槍精度最好的一支,所以精度極高,只要槍法不是太臭,擦破皮的精度還是能保證的。而且沈雲卿經常打靶,早就有了手感。

哈力木認為沈雲卿是有意為之,利用槍支的高精度,故意打傷桑托斯。

聖知巴西特表示認同,他說:

“天朝的使者顯然是明智的,桑托斯的無理要求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但天朝顯然無意與洛倫薩開戰,他們用這種方式警告洛倫薩,讓他們小心,打傷桑托斯,要比打死他更好。而且既然我們都能明白的道理,我想洛倫薩也會明白。

我想不用多久,洛倫薩就會改變現在的態度。”

“那您以為這件事對我國有什麽幫助?”

“如果洛倫薩態度轉變,他們就會忌憚天朝,同時也會忌憚我國與天朝的關系,今後的海上談判會有利於我國。我建議陛下應該出面調停兩國,以便於更好的處理與洛倫薩的關系。”

“您說的很有道理,我明天就去洛倫薩使團的駐地。”

當天晚上,洛倫薩使團內部其實已經開了短會,翌日伊薩德又以調停人的姿態先去試探。

開始先問候了桑托斯,但是決口不提沈雲卿開槍打他的事,然後希望就兩國海上勢力範圍進行磋商,但其實就是屁。誰都清楚這不是來探病,是來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

如果桑托斯表示同意談海上問題,那就意味著洛倫薩這次出使的態度服軟了,岐帝國把他給唬住了,烏茲曼方面坐收漁翁之利。

但如果桑托斯態度依然強硬,他肯定不敢當著伊薩德的面強硬,只會更不高興,把情緒反應在臉上,而不是口頭上。

原因很簡單,烏茲曼不好惹,現在已經惹了神秘的東方大國,再和烏茲曼開戰,桑托斯回去沒法兒向國內交代。

但出人意料的是卻是洛倫薩使團以桑托斯受傷,不了解東方情況由,由副使加雷斯·托馬克·赫亞德強行暫停了桑托斯的職務,赫亞德全權代表洛倫薩與岐帝國交涉。

要說也挺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隨後伊薩德帶著赫亞德的口信去見了沈雲卿:

“桑托斯已被使團暫停外交權力,目前由加雷斯·托馬克·赫亞德全權與天朝交涉。”

“呵呵,他們就沒說要殺了本使?”

“沒有沒有,一切都是他們的過錯,桑托斯的喪心病狂也讓赫亞德感到後怕,所以強行解除了桑托斯的權力,赫亞德希望與尊使就此事心平氣和的交涉。”

“本使也很樂意,畢竟開戰並不是兩國百姓所以看到的結果,本使同意繼續與他們磋商。”

其實都是屁,沈雲卿敢打賭,不出幾年,這幫子強盜一定會打岐帝國的主意。如果岐帝國還停留在三十年前,他們兩年之內就能打上門。一邊和你談和平,一邊用槍炮殺你的子民,搶你的財富。

同意了伊薩德調停,二人隨後繼續談了洛倫薩與邊界劃分問題,直到黃昏才離開。

“胡班大人,這加雷斯·托馬克·赫亞德昨天可來?”

“沒有。”

“那你可見過?”

“見過,交涉過一次,是一個武官。”

“是何軍職,相當於烏茲曼的伍什造。”

“伍什造”是烏茲曼語音譯的軍職,並不是軍銜,烏茲曼和岐帝國一樣,只有軍職,沒有軍銜。其實岐帝國有半軍銜制,軍中的武官也有九品中正制,理論上也算是變相的軍銜制,但是沒有軍銜制度那麽靈活。

烏茲曼的“伍什造”統兵約三千多人,相當於一個常備步兵旅,和岐帝國的軍制對不上。

岐帝國的一個“軍旅”是一千人,置旅帥。旅級奔上是府級,五個旅置一府,五千人,置都尉。

都尉之上是朗將,是將官序列。

朗將相當於少將,所以都尉相當於準將或者大校。

中郎將相當於中將,大將軍對應大將,上將軍是榮譽軍銜,對應上將。另外還有行軍道大總管和都護大將軍,相當於元帥,但也可以單獨置帥。

加雷斯·托馬克·赫亞德相當於烏茲曼的“伍什造”,就統帥兵力的規模區分,介於旅帥和都尉之間,相當於準將、大校之下,應該是上校級別,這就基本能對的上號。

據胡班回憶,赫亞德此人說話並不多,但是態度非常強硬,此人的強硬不反應在口頭上,而反映在肢體語言和神態上。

“如此說來,此人喜歡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郡王何以見得?”胡班問。

“呵呵,他們這種人,往往都是言行不一毫無信用,尤其是武官,嘴上說一套,背後又是另一套。”

這時楚硯傑插話問道:

“那郡王準備如何應對?”

“聽其言,觀其行。此人是武人,不會不知道桑托斯身上的槍傷意味著什麽,否則不會斷然解除桑托斯的職權,他應該有國王的秘密命令。”

“外交大事,國主既將權力授予使者,武官豈能奪權?這不是亂套了嗎。”楚硯傑不免有些吃驚。

“這是西秦諸國與我朝的不同之處,他們的國王極度依賴武官集團的忠誠,也依靠武官集團滿世界的燒殺搶掠獲得財富,所以文官集團在西秦諸國的地位較弱。

而且西秦諸國的武官往往兼任文官,諸如總督、提督等職務,往往都是武官出任文職。因此他們的武官權力要比文官高得多,尤其是涉及到戰爭外交,他們的文官沒有太多的權力,武官會避免他們的國家利益受損,果斷出面幹涉,防止事態失控。”

由於西方的殖民侵略依賴軍隊和貴族軍隊,所以西方的殖民時期的政治體系以軍人和貴族為主,單純平民出身的文官並不受重用。

赫亞德能奪取桑托斯的外交權限,這意味著赫亞德至少在軍隊內的地位很高,同時也可能是貴族。在桑托斯也是貴族的情況下,軍人直接剝奪其權力,日後肯定要被穿小鞋,所以赫亞德應該也是貴族,是貴族軍官團。

“現在伊薩德出面前來調停,是否意味著洛倫薩方面已經妥協?”

楚硯傑態度樂觀,但沈雲卿態度仍然謹慎,他說:

“既是貴族,又是武人,正說明此人可能極為卑鄙,仍應當小心為上。不過我琢磨著,他們應該收斂一些,不會太過分,會收回之前的威脅。既然要談,總要有些籌碼在手裏,陸雲彭。”

“郡王有何吩咐?”

“去賬房找些紙和鉛筆過來。”

“是。”

楚硯傑聽著納悶兒,遂即問道:

“郡王,您要紙筆作何?”

“若沒料錯,洛倫薩應該已經得到了那幾樣東西,既然要來索回俘虜,不吐出一些好處顯然是不行的。”

現在俘虜在岐帝國的手裏,洛倫薩方面想要無條件放人,也未免太便宜了他們,但如果勒索他們,這幫子活土匪為了錢,寧可收屍也不會支付贖金,所以要錢他們肯定不會多給,不如要一些實惠的東西。

待等陸雲彭拿來白紙、鉛筆,沈雲卿花了兩個小時,花了三張素描。眾人一頭霧水不知為何物。

陸雲彭就問:

“郡王,您畫的這是何物啊?”

“呵呵,三種吃的東西。”

“吃的?”

這時楚硯傑忙說:

“郡王,用那一千兩百多個人,就換三樣吃的?”

“那是當然,你等可別小覷這三樣東西,知不知道畝產有多少。”

“比我朝的高產稻米多一倍總不能再多了吧。”

“呵呵,只是畝產多一倍,本王要此作何用。不瞞諸位,這三種食物中,這一種叫土豆,一種叫紅薯,畝產都在十五石以上。”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胡班飛快說道:

“十五石!畝產能有十五石!”

“對,是至少十五石。是現在我朝高產稻米的五倍以上,如果種的好,可以達到二十五石一畝。在我朝南方,一年可以種兩季,北方能種一季。而且在苦寒地帶,一年只要回暖三個月,就能有收獲,畝產少說也有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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