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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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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玩陰的

這時哈桑見到沈雲卿的桌上還有很多沒吃掉的羊腿、牛肉串,再度沒按好心說:

“難道是今天準備的佳肴不合王爺的胃口嗎。”

“這倒不是,本王遠道而來,一路舟船顛簸有些疲憊,所以一路上胃口都有些差。”

沈雲卿說胃口差,但是到了哈桑耳朵裏,話的味道也就變了。

你吃掉了人家十幾夥海盜,這叫胃口差?是你吃飽了撐得慌,這還差不多吧。

其實吧,是沈雲卿沒那麽大的胃,一頓吃下好幾斤的肉,楚硯傑這些武官都是大老粗,胃口大,能吃得下,沈雲卿就是文人體質,根本吃不下這麽多的肉。

而且一頓吃了這麽多的肉,蛋白攝入嚴重超標,暴飲暴食對胰臟、腎臟有嚴重的負擔,短時內大量攝入蛋白,對腎臟的沖擊很大。

今天這頓飯,少說得要攝入五六斤的肉類,攝入的蛋白至少一斤開外,腎臟能吃的消嗎。

所以如果按現代膳食標準,古代的游牧民族都是不健康飲食,每天攝入的蛋白、膽固醇嚴重超標,所以短壽的很。

中原人則是長期從事高強度的農業勞動,同時動物性蛋白和膽固醇攝入不足,導致腎臟長期得不到足夠蛋白,也容易短壽。

酒足飯飽,哈桑讓侯賽因安排使團今夜的住宿,隨後與塞耶特回了羅娑宮,顯然一整天就沒痛快過,哈桑已經喪失了繼續陪同的興致。

侯賽因引使團來到羅娑宮以北,今晚住宿的房舍,是一處兩層的石質建築。類似於小的四合院,占地面積一千五六百平米,上下兩層。

“有勞侯賽因大使帶路,本王在此謝過。”

“王爺客氣,這幾日就請諸位暫住在此,小住幾日,我先告辭了。”

“大使請自便。”

侯賽因此人大體上較為溫和,不是狂熱的激進分子,不過一代天子一朝臣,他畢竟是老伊薩德的人,小伊薩德用他熟悉郊外之後,應該會很快會將他閑置。

而且侯賽因並不符合烏茲曼現在的對外政策,這種溫和派很難有生存的空間。

送走侯賽因,沈雲卿讓兵士先行檢查了住處。

而與此同時,哈桑與塞耶特在羅娑宮二樓的客廳,唧唧歪歪牢騷不斷。

“岐國並沒看上去的那麽軟弱,這個王爺不好對付。你們在岐國的耳目眼線都是怎麽搞的,難道都是傻子和瞎子嗎。”

“消息都來自老陛下的渠道,並不是陛下的情報,而且這個王爺在岐國是最富有的王爺,用他們的話說,他富可敵國,而我們一直認為他們的貴族已經墮落。但現在看來,這個王爺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麽愚蠢。”

塞耶特為自己辯解道,他口中已經墮落的岐帝國貴族其實不在少數。最典型的就是安國公慕容奧翔,忽喇南下的當口上,他把自己的人馬拉進關內,自己躲到青海去躲貓貓,拆女帝的臺,同時還窮奢極欲生活糜爛。

諸如安國公這等的大小封爵,全國各地一抓一大把。

同時朝廷派系林立,利益矛盾巨大,長期嚴重影響國家的正常運轉,這些消息斷斷續續被別有用心的人收集和掌握,最後就傳到了烏茲曼國內,給烏茲曼統治階層的印象就是岐帝國國內烏煙瘴氣,統治貴族意志墮落,生活糜爛。

然後套用到沈雲卿頭上,應該也是這副德行。

而且沈雲卿很少公開搞大規模的政治活動,都是通過經濟這個無形手段解決政治和利益問題。

同時沈雲卿這些年主要精力都在培養人才,和解決國內經濟問題,公開的爭權奪利從來沒有。

因為他爭權奪利的手段主要是靠壟斷技術、壟斷生產力、壟斷經濟結構,和提供先進認知理念,形成經濟上的控制和掣肘其他人。

於是給那些外來,且非專業,不了解中原文化、語言、官場形態的三流特務分子以錯覺,覺得沈雲卿也是一樣的貴族,都是軟柿子,而且越有錢,越貪生怕死這個形象。

但話說沈雲卿南征臘婆,提議滅了肅汝、羅哈諾、阿瓦達提難道這些消息他們不知道?

那肯定是多少知道一些的,雖然不一定知道內參消息,但是滅國運動和沈雲卿有關一定是知道的。

但是整個決策過程其實只有內閣知道,外邊並不清楚內幕,而且沈雲卿滅國最終是得到了實際好處的,從國外弄回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物產。

於是到了外界眼裏,沈雲卿慫恿朝廷出兵滅國,其實是去掠奪人家財富去的。

同時沈雲卿南征臘婆他就出一張嘴,一個腦子,打打殺殺的都是岐軍去辦,外界其實不知道沈雲卿去臘婆的細節。於是給外界了造成皇帝派沈雲卿去臘婆,主要是沈雲卿善於斂財,讓他去督軍,防止岐軍克扣寶藏。

加之現在信息通信不發達,傳回國內的消息,未必就一定是原始形象。

而且烏茲曼人喜歡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到岐帝國的問題,烏茲曼的是個部落構成的松散國家,於是他們也覺得岐帝國封的這些個爵位,也是一種類似於部落形態,然後就用他們的社會、權力、利益思維形態來套岐帝國,最終的結果肯定會差十萬八千裏。

這就不難理解烏茲曼方面會采取強硬措施,他們覺得岐帝國貴族階層,都和棉花糖一樣的綿軟無力,隨便吃一口都是蜜糖。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岐帝國現在是一塊棉花,有纖維組織的柔性和韌勁,而沈雲卿就是一瓶硝酸,只要和棉花結合,就會變成硝化棉,炸你這個王八蛋。

於是這就給哈桑、塞耶特以措手不及,總覺得恐嚇、詐唬、強硬能讓岐帝國服軟,但沒想到才上了沈雲卿這個軟釘子。

沈雲卿處理問題,能迂回解決的,從來不選擇正面和你較量,因為正面決鬥成本太高,風險大。

趨利避害降低風險是他的天性,所以一定會盡可能選擇既能達到目的,又能降低成本的手段和你較量,簡稱就是“玩陰的”

烏茲曼國短時內雖然還不能招惹,但是我把你的抓手給一個個連根拔掉,讓你感到痛,但是你沒轍,從此知道我的厲害,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次剿滅海盜,就是打蛇打七寸,給了哈桑一巴掌,讓他疼,但也只能忍著。

通過拿捏哈桑,展示岐帝國的武裝力量,給烏茲曼國內傳遞岐帝國不是什麽軟柿子,而是一塊凍豆腐,看著軟,實則很硬,你真想死,也很容易。

“岐國的戰艦剿滅了我的人,這件事你必須向陛下報告。還有損失,也必須有個說法。”

“我會向陛下報告羅娑的情況,但是這些損失都是海盜的損失,你可以很快的扶持其他的人為你辦事。”

“但這需要時間和火器,我需要陛下給我更多的火器,而且是最好的,而不是三十年前的火器,那些無法和岐軍的火器抗衡。”

“那好吧,我會向陛下匯報您的要求,但最終結果還是由陛下決定,我只能轉達您的要求。”

要說哈桑為了扶持東南亞海盜,也是下了血本。

這次光被沈雲卿繳獲的各種口徑大炮,雖然口徑多數都很小,但就數量而言就超過了五百門。擱二十年前,岐帝國也拿不出一百五十門大炮。

當然,岐帝國當時鑄造的火炮都是彈丸十幾斤,二十多斤的大口徑火炮,但不論質量論數量,是沒有海盜多的。

也就是說,堂堂一個大天朝,論火炮數量還不及十年內被武裝出來的海盜。

而且都是銅炮,雖然中東產銅多,價格比岐帝國的便宜,但是幾百門也不是小數目。

此外還被沈雲卿繳獲六千多支卷管火槍,雖然是三十年前的淘汰產品,但好歹在工業能力低下的當前,這些火槍也價值不菲。

加之還有船的損失,經濟收入的損失,這次損失不可謂不巨大。

哈桑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話裏話外都透著要減免這幾年的稅,以及得到更多的打火火槍和大炮,用來抗衡岐帝國的武裝。於是這次的損失,就成了趁機向小伊薩德要價的籌碼。

而且小伊薩德剛剛登基,對外海外“總督”的要求,多半是會同意的。

此時沈雲卿已經入住“四合院”,滿滿的異域風情,羊毛地毯和精美的窗飾永遠是烏茲曼的主旋律,幾乎只要是富裕的人家,都會用羊毛毯裝飾家裏。

這大概和現代鋪地板瓷磚一樣,他們不鋪羊毛毯,就不能彰顯自己的居家環境,弄個水泥地、黃泥地就跌份。

“郡王,那哈桑待人不善,其長期盤踞在此,日後會是個巨大麻煩啊。”楚硯傑都看出來的,沈雲卿哪裏能不知道。

“要讓他自己搬走是不可能的,伊薩德把哈桑放在羅娑做城主,就是指望他撈更多的油水,趕是趕不走的。還是得盡快加強海軍,盡早的派船南下巡航,才能遏制他的狂妄。”

“他可不是一般的強盜,惹毛了他,會不會冒險與我朝開戰。”

“應該不會,他只是烏茲曼的一個城主,就是一個棋子,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是伊薩德家族的棄子,根本不足為慮。”

“那明天的交易還按原計劃繼續嗎?”

“繼續執行,盡量都用易貨結算,能不用銅錢和黃金白銀,就盡量不用。”

“是。”

“另外,明天開始,找幾個懂地形與測繪的武官,在羅宋山山頂,或者山腰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找幾個居高臨下能夠俯瞰全城的地方,多拍一些照片,以便於日後兩國翻臉,我軍攻取羅娑城之用。”

“好主意,我盡快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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