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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訪臘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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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訪臘婆(6)

楚硯傑從腰間槍套內拔出轉輪手槍遞到桌上,沈雲卿打開彈巢取出子彈說:

“鐘將軍你看,這就是朝廷最新的火器。”

“就這麽小!”

“是,就這小的火器,就能輕易取人性命,而且此前火器都是裸裝火藥。現在朝廷生產的火器,火藥都裝在這種小銅殼內,子彈也壓在銅殼頂部,將火藥與彈丸合二為一,而且此槍可以連珠發射,射速十分之快。”

沈雲卿將轉輪手槍遞給鐘墨俞,少時片刻,楚硯傑取來新款活門步槍、栓動步槍和半自動步槍各一支,沈雲卿詳細講解性能,讓鐘墨俞大為震驚。

“沒想到朝廷火器進步神速,已到出神入化地步。此種火器若是大量裝備,我軍將戰無不勝。”

“但眼下這等新式火器產量仍然太少,仍以生產舊式活門步槍為主,使用金屬彈殼的火器暫不會大量生產裝備。”

“那臘婆駐軍何時可以裝備活門步槍?”

“雖然眼下以裝備國內番軍為主,但本王會即刻寫信給朝廷,盡快調劑一些給臘婆駐軍,並派專人前來操練,盡快提增臘婆岐軍戰力。”

“真是太好了。這些年在下整日提心吊膽,雖有大炮坐鎮,但手中卻無遠射火器撐腰,一旦被烏茲曼攻上岸,我軍僅靠炸天雷,將難以敵擋烏茲曼的火槍輪番射擊。”

“鐘將軍所言極是,這也是朝廷目前重中之重。此外,據本王所知,烏茲曼已經有了新式火器,暫還不得而知威力與性能如何,臘婆駐軍即便得到火器,也不可掉以輕心。”

“是。”

“今日時辰不早,其他事明日再談吧。”

“那我等就靠退了。”

“嗯,今日談話務必保密,不得洩露,尤其是新式火器一事不得洩露。”

“是。”

與塞耶特、侯賽因交涉期間,基本沒得到烏茲曼最新火槍有關的任何信息,私底下試圖讓人收買使團隨行人員,收效也甚微,此行出使的成員都是小伊薩德的親信,難以買通他們,所以不得而知烏茲曼最新的火槍是什麽情況。

但是從上一代打火槍來看,烏茲曼最新一代的火槍只會更厲害。

當晚休息一夜,第二天一直睡到辰時七八刻,快九點。

一路從呂宋橫穿南海,風浪大的不行,即便是七千石的主力戰艦,也晃得不行。

七千石充其量不到排水量三千噸,擱現代就是一艘小的驅護艦,跑在海上抗風浪能力很差,能讓老鼠都跳海自殺。

當天繼續接待臘婆的頭人和官吏,說話吃飯聊天,反正就是聯絡感情拉近距離,不要覺得自己是個王爺,是個勝利者,就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為所欲為。

大家都是人,人心都是換來了,要徹底收服這些當地的土人和部族,就得和他們打成一片,讓他們覺得你和他們是一夥兒。

當晚,沈雲卿在府衙召開軍事會議,準備清繳盤踞在南海海盜。

“據張翀與民間海船稟報,盤踞在南海南端海域的海盜至少有七八夥,其中最大的有兩夥人,鐘將軍可知道這兩夥人是何情況。”

“其實並不準確,最大的其實有三夥海盜,一夥是人稱蛟狐的海盜,據說有大小船只三十多條,聚眾四千多人,有火槍有船炮,最大的一艘船有四千多石,最小的也有一千五六百石。”

“這麽大,知道這蛟狐是何時開始的興風作浪,哪國人事?”

這時張翀接過話說:

“據屬下了解,此人是巨亳國人,在南洲百夷興風作浪得有近二十年。據傳說,此人父親就是海盜,十六歲就出海做海盜,其父死後便掌握了船隊大權。”

“可知道姓名?”

“不知。”

“可知道其盤踞在何處?”

“也不知情,只知道此人經常出沒在羅娑、尼旺、澤窪、巨亳四國海域之間,專門打劫往來船只。

多年前我朝民間並無出海,都是戶部船隊出海,因此他們還不敢襲擾戶部船隊,但這些年隨著我朝海政開禁,越來越多民間海船遠到尼旺、蘇萊、澤窪等國,就必須途徑此地海域。

加之當地海域海盜猖獗,被劫商人十之三四。即便與屬下船隊遭遇,他們也不手下留情,若非屬下船隊備有大量火炮,也難逃厄運。”

“另外兩股海盜都是什麽來歷?”

這時鐘墨俞接過話說:

“一股據稱是來自天彌諸國的海盜,另一股是當年攻占羅娑的驃國、阿瓦達提國潰散海船,逃到了附近荒島幹起了海盜勾當。勢力大都在兩三千人左右,船只二十多條,可能更多。

尤其是這些年打劫了我朝三千石海船,實力日漸壯大。此外烏茲曼與其暗中勾結,出售給他們一些火炮、火槍,所以這些海盜戰力非同一般。”

“此事在我意料之中,烏茲曼豢養這些海盜既是打擊其他海上他國船只,也是保護自己的船隊。所以這些年來前往廣州和潮甌的外國商船中,烏茲曼的商船越來越多,其他邦國的商船越來越少,就是這個原因。

這些海盜多數不打劫飄著烏茲曼旗幟的船隊、船只,只打劫烏茲曼船只之外的船只、船隊,從而打擊他國的海上貿易,好讓烏茲曼壟斷海上貿易。”

勾結海盜劫掠本國以外的他國船只,是早期海上爭霸常見現象,這樣可以避免國家之間直接出面打擊對方海上貿易,升級為全面戰爭。

同時早期海上爭霸都打著海上“自由航行和貿易”的旗號,所以公然動用國家軍事力量,打擊和搶劫他國貿易船只顯然不占理,而且容易讓更多國家抱團實施反制。

所以大家都在私底下雇傭和養海盜,甚至發放“私掠許可證”,讓一些民船變成海盜,掠奪本國之外的商船。

烏茲曼攻取羅娑後,岐帝國當時剛解除海禁,但是造船跟不上,所以還沒形成出海浪潮,烏茲曼並不知道這個情況,所以當時和岐帝國要求以羅娑為界,分割海上勢力範圍,他們的盤算是岐帝國沒有海運力量,無論怎麽分割海上勢力範圍,岐帝國沒有海上運輸能力,就只能依賴烏茲曼的海上運輸能力進行貿易。

這樣一來,烏茲曼有貴金屬貨幣主權,有海上貿易運力,同時壟斷了沿海全部貿易資源,他就能攔路座斷貿易的供應、運輸和生產,坐地起價讓岐帝國埋單。

但是沒想到岐帝國雖然當時沒有民間海上貿易,但是已經做了七八年準備,所以劃分海上勢力範圍後,岐帝國民間出海突然暴增,而且船只還很大,貨運量迅速增加,這就讓烏茲曼的算盤落空。

而且協議已經簽了,立馬再反悔得有底氣,岐帝國在廣州的火炮和火槍隊就是威懾,如果想逼城下之盟,就得掂量和岐帝國開戰的代價。

於是不敢開戰的情況下,就只能用養海盜這種卑鄙手段,打擊岐帝國民間海船和其他國家海船,以達到壟斷海上貿易的目的。

但這一次他們又有些失算,首先民間出海形成浪潮的同時,沈雲卿也派遣張翀武裝南下探索地理、進行貿易,也一定程度上威懾了海盜,不至於太猖獗。

其次是兵部和戶部的舊海船為了戰後臘婆經濟恢覆,一直在臘婆和廣州、海南島之間跑運輸,偶爾也會南下東南亞,運輸夷兵家眷和進行貿易。

而且中期開始,鑄炮大量增多,這些舊式開船也半武裝化,即便只裝備少量火炮,但是火炮性能卻碾壓海盜,加之船又多,他們不敢輕易打劫。

反覆交替拉鋸中,這些海盜對岐帝國商船打劫的效果不是很理想,但還是造成了很大損失。

尤其是民間船只沒有火器,只有床弩、弓弩和冷兵器,自衛效果太差。

“這些海盜神出鬼沒,每次出現都是單獨幾條船出現,從來不會聚眾,要想將他們全殲,怕是並不容易。”鐘墨俞道。

“所以本王已經提前派了三千石、五千石戰船各一艘,編成小隊偽裝成民船南下,將他們給引出來,先殲滅他們一部,再進一步摸清他們的巢穴。”

抵達潮甌之前,沈雲卿已經派出了一艘三千石戰船、一艘五千石戰船編成的小型船隊,偽裝成海上貿易的商船,南下去引誘這些海盜出沒。

此番南下出使,岐軍有兩個優勢,一個是海軍和海軍火器優勢。

岐帝國新編的主力海軍都在北方,從來沒有南下露面,因此給周邊國家的印象,就是那兩百多艘的舊式海船加裝的一些火炮,因此此番出海,岐軍具有很強的迷惑性。

其二是出其不意,此番岐軍使團出使,烏茲曼方面一定會有所收斂和克制,烏茲曼這些領導會給下邊的海盜同僚打招呼,讓他們不要打劫岐帝國整建制的船隊,因為有可能是岐帝國的使團。

但是,塞耶特、侯賽因並不知道,岐帝國這次出使船隊的規模、數量和噸位,以他們在臘婆和廣州看到的情況估計岐帝國出使,充其量也就是二三十艘船三千石船,或者四五十艘船,零星有些火炮武裝。

絕對料想不到岐軍南下會是兩百四十多艘船,三十艘戰艦,兩艘七千石的主力戰艦,五十多艘半武裝的商船,而且就是奔著海盜來的,這條狗我就是打了怎麽樣,有種你也出來練練。

已經派出的兩艘戰船全部配發新款活門步槍,大炮全部縮進船體內部,關閉炮窗,偽裝成海上往來跑貨的貿易商船。

但凡是海盜,都有一個毛病,就是特別鐘情於大型船只,因為船越大,船隊規模越大,實力就越強,搶劫的規模就越大,被討伐和擊敗的概率越低。

沈雲卿正是利用海盜的心理和行為,設下圈套,放出一艘五千石船招搖過市引誘他們,一旦現身露面,進入絕對殺傷範圍,遠了用炮打,進了有槍支、手榴彈招呼,接舷戰概率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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