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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鎮宅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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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鎮宅之寶

就在沈雲卿審問楊林凱的同時,馬文修率兵解除了莊丁武裝,拘押在堡外,同時派兵進入吳家堡搜查吳家,尋找贓款與免死金牌。

“啟稟郡王,吳氏家族的免死金牌送到,另外馬帥在吳家大宅發現了一只特殊銅匣子,據吳廷琛原配秦氏指認,乃是此前裝免死金牌與聖祖聖旨的銅匣子。”

趙平送來免死金牌,身後還有兩個軍卒擡著一只偌大的銅匣子。沈雲卿接過免死金牌仔細打量,雖然名為免死金牌,但實際上是鐵券狀的鐵皮,鐵券之上用丹書寫有“免死說明書”

“郡王,這免死金牌原來就是一個鐵券,末將還以為真是金子做的。”

“美得你,四百多年前,這麽一大塊黃金,得要好幾十兩,剛剛開國哪來這麽多黃金。”

“那這銅匣子如何處置?”

趙平示意身後銅匣。沈雲卿看了一眼說:

“先放桌上吧。”

“是。”

趙平示意軍卒將銅匣放在桌上,但等到拿到沈雲卿跟前時,不由的猛是一楞:

“見鬼……”

沒錯,這個銅匣的紋路和沈嚴良供在祠堂牌位前的那個從沒打開,但已經生銹的銅匣子的紋路是一模一樣的。

“趙將軍!”

“末將在。”

“這銅匣子從何而來!”

“據秦氏指認,是裝丹書鐵券與聖祖陛下聖旨的銅匣,據說在此之前一直無法打開,是吳廷琛不知動了什麽機關,意外打開了銅匣。”

“也就是說,銅匣之前從來就沒有打開過,而是吳廷琛偶然之下打開的!”

“是的!”

沈雲卿震驚之餘,楞怔坐在椅上不一動不動,趙平不明所以,忙是詢問:

“郡王,您這是……”

“沒,沒什麽,沒什麽。先將楊林凱押起來,本王需要靜靜。”

“是。”

沈雲卿很清楚,沈嚴良一直供著的銅匣子,裏面裝著的很可能就是丹書鐵券,免死金牌。

早年沈雲卿問過沈嚴良,家裏宗祠牌位前供著的銅匣子裏面是什麽,但沈嚴良只說是可以保佑沈家後代的東西,卻說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祖上也傳下話,不讓打開,而且也打不開,但是作為一個念想,每一代沈家人都會把銅匣子傳給下一代,然後供在牌位前。

現在看來,裏面就是免死金牌。

沈雲卿拿起銅匣的盒蓋仔細查看,重量十分沈重,而且上面有機關,仔細辨認後,確定是某種魯班鎖。

這種魯班鎖與通常看到的魯班鎖很不相同,只有按照正確的解鎖步驟,才能打開銅匣蓋子的魯班鎖機關,否則根本開不了銅匣。

從制作工藝上看,十分之精密,絕對是當年宮中匠人的最高技藝水平。

目前還不清楚為什麽免死金牌被裝在無法打開的銅匣內,沈雲卿判斷,聖祖一定是當著免死金牌持有者的面,把免死金牌放進了銅匣,並借口說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弄丟或者被偷的保險措施。

但實際上新君上臺之後,如果要殺你,你不知道開鎖步驟,打不開銅匣子,那就是沒有免死金牌,是欺君之罪。

而且以當時的技術水平,如果不能按步驟打開魯班鎖,要打開銅匣子,就只能用破壞手段得到。在沒有鋼鋸、切削設備、鉆頭、線切割的情況下,取出裏面的丹書鐵券,很難保證銅匣內物品的安全。

一旦傷到了聖旨或是免死金牌,新君又可以說是你大不敬,也能治你罪,這顯然是皇帝耍無賴的手段。

吳廷琛案意外牽出免死金牌,又牽上沈家,裏面的是非曲直讓人難以琢磨。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麽外界不知道吳廷琛有免死金牌,應該是吳家傳代的時候發生了變故,沒把銅匣內有免死金牌這件事給傳下來,中途發生了斷代。

但是吳家知道這裏面可能有寶貝,所以一直留著,也試圖開啟過,但一直沒有成功。

直到吳廷琛這一代,偶然巧合之下打開了銅匣子,得到了免死金牌和聖祖詔書,然後迅速走上歪門邪道。

弄清了來龍去脈,沈雲卿沒有急著給女帝報喜,而是等了一天,基本了解吳家堡和山裏的情況。

吳廷琛假幣的存在很多拙劣的邏輯矛盾,還有待進一步細查,而山裏的礦山情況也需要摸清。

兩日後四月初一,沈雲卿著手給女帝報喜,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發往淄州,幾乎一前一後,沈雲卿的喜報送達淄州不久,周啟的奏報也送到了女帝手上,當看到沈雲卿是開國太師沈丞農後人,也持有免死金牌時候,女帝差點從車窗翻下馬車。

“真是做夢也沒想到,沈家轉了四百四十八年,竟然又轉回朝堂,當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年又到沈家門。”

“可是陛下,為何沈雲卿從未提起過此事?”歐陽羽不解問。

“啟兒已經令人左右打聽過,沈家上下從來就沒有提起過丹書鐵券免死金牌,就好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周啟得知沈雲卿也有免死金牌後,當面去問顯然是不能,估計能把沈嚴良嚇死。遂即讓人去打聽消息,左右打聽沈府上下沒人知道沈家有什麽大殺器。然後又讓人去試探留守神都的高鴻,高鴻一樣從來沒聽說過本朝頒發過免死金牌,當然更不可能知道沈家有這張執照。

“依朕看,多半是沈家傳家中途發生了什麽變故,免死金牌未能傳到沈嚴良手中,或者還在沈家,只是沈家父子還蒙在鼓裏。”

“那現在怎辦陛下,是否要知會海郡王?”

“回朝後他總要查,早晚會知道,不如先告訴他,但是暫且不要聲張此事。吩咐下,去明日起駕前往密州,朕倒要看看免死金牌究竟是何模樣。”

“是。”

就在女帝啟程前往密州同時,沈雲卿、馬文修對膠縣的清繳工作基本結束,沈雲卿親自把吳家給裏外犁了一邊,重點不是抄家,而是搜查證據和往來書信。

以吳廷琛的為人和手腕,他還不配組織發展這麽規模龐大的金融犯罪,他可能只是一個棋子。

“真沒想到,吳廷琛背後的水竟如此之深,此番提前動手,怕是已經打草驚蛇,再想抓獲他們,恐怕難如登天,日後後患無窮。”

“馬帥所言極是,此事得盡快稟明陛下,得要盡早防範這等亂臣賊子。”

吳家的搜查結果讓人觸目驚心,通過梳理吳廷琛的往來信件,沈雲卿陸續梳理出一張巨大的人際網絡,不計官場,涉及此番密謀核心人員四人,無一抓獲,分別是徐州商人孔成,舒州商人洛松安,荊州商人宋世濤,鄂州商人鐘行。

此四人與吳廷琛秘密往來信件內容可以知道,他們負責組織假幣的多數銷售和運營,而且這四人往來的信件可以相互佐證,他們四人之間有默契性、協同性,此外信件的信封和紙張也都一樣,還在信封的封頭內側,統一發現了米黃色的元寶印,顏色僅比信封略深,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沈雲卿高度懷疑,這四人應該就是黃泫策反應的秘密結社的成員,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這意味著這些秘密結社的團體,已經把推翻朝廷從口頭和精神層面,轉向實際行動,而且應該一早就已經開始密謀,時間要比吳廷琛制造加幣更早,絕對不是近兩年的事。

吳廷琛制造假幣,很可能並不是他們有意為之,而是被秘密結社成員的眼線給發現了,進而加以利用。而制造假幣的主意,是吳廷琛勾結海寇才發生的。

不出之前所料,在圍捕山中礦山和搜索中發現了那枚“享合至寶”的母錢,吳廷琛的拜把子兄弟佐木賢,實則是瀕國人佐佐木賢,是奉城主小林奇坤的之命,潛入山東半島,秘密偵查岐軍海軍和火器,並擇機竊取送回瀕國仿造。

後來由於岐帝國海政開禁,大量民船出海,同時朝廷嚴厲打擊海盜,戰艦頻繁出動,導致海寇難以生存。而岐帝國海政開禁的直接結果,就是岐帝國與瀕國貿易的全面失衡。

由於瀕國物質匱乏,同時技術和生產力落後,而岐帝國已經開始工業化,和再農業化,導致岐帝國對瀕國商品幾乎沒有需求,而瀕國對岐帝國商品需求巨大,由此導致瀕國嚴重的貿易赤字。

為解決貿易赤字,細川氏一邊繼續擴大銀礦開采,一面試圖從岐帝國得到技術,但都見效緩慢。

最後有人獻策認為,岐帝國早晚要對瀕國秋後算賬,而且貿易已經摧毀了瀕國財政,有鑒於此,應該先下手為強,於是有人獻上了這枚母錢,原本刺探山東半島軍情的部署,半途變成制造假幣,一邊刺探軍情。

佐佐木賢口中的小林奇坤,正是當年逃走的林奇坤,沒想到一晃二十年,這個狗日的還沒死,竟然回到了瀕國作威作福,還不忘反攻大陸,簡直該死。

通過對佐佐木賢的審問得知,吳廷琛與海寇勾結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得有十年以上。

而且與林奇坤當年有生意往來,但只是林奇坤的外圍關系,當時朝廷本著穩定大局的初衷,林奇坤案的主要涉案人員其實都通過花錢買罪的方式進行了處置,倒也沒引起什麽問題,而吳廷琛這些邊緣人物,其實根本就沒被梳理到。

吳廷琛與海寇勾結主要是為了經濟利益,吳廷琛只是地方豪強,他並沒有自己的船,而沈雲卿通過拉攏大財閥,扶持新興富裕階層,雙管齊下,利用他們壓制了絕大多數地主、豪強的生存空間。所以吳廷琛的勢力被壓縮在膠縣,也弄不到船出海。

吳廷琛眼見其他人不斷做大,而他只能吃老本,心裏肯定是不甘心的,所以通過勾結海寇,進行商品的出口走私,然後就發展到了制作假幣。

給他膽兒的正是意外發現的免死金牌,他以為只要有了這個東西,即便被發現,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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