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7章強龍難壓地頭蛇

關燈
第777章 強龍難壓地頭蛇

“媽的,這不是坑我嗎。趙平!”

“末將在。”

“隨我前去一探究竟。”

“郡王,吳廷琛居心叵測,郡王不宜鋌而走險。”

“他還敢殺了我不成。走!”

“是。”

沈雲卿惱火不已,這還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吃這麽大的癟。

在千牛衛護送下,沈雲卿催馬來到西門下十步外,此時天色已經微亮,可見城頭莊丁擡著的木座上供著一塊綢錦蓋著的不明物,顯然應該就是丹書鐵券免死金牌。

“莊主,朝廷的人已經到城外了,咱們怎辦。”王參緊張說。

“不接應他們,唐虎功、劉縣令的人馬一到,有朝廷的免死金牌在,他們就得退兵。”

吳廷琛有恃無恐,絲毫不把朝廷的兵馬放在眼裏,這就是地方豪強山頭勢力給王朝帶來的陣痛,這種豪強山頭勢力幾乎貫穿每個王朝,即便是清王朝,這種勢力也是多如牛毛,無不是按下葫蘆浮起瓢。

十五年前解決了鹽商爐戶問題,但只是解決了天下最大號依附群體,沒解決全國各地多如牛毛的地方豪強,這些豪強控制的人口加起來,是鹽商爐戶的好幾倍,分散在全國各地州縣,其中一半以上都是黑戶,根本無法統計其人口,更別說是管轄,儼然是個法外之地。

這些年經濟雖然全面回升,但是這些社會問題也日益突出,他們在吸著國家的血,用刀割裂著國家的動脈,朝廷無時無刻不在失血,朝廷創造再多的財富,手指縫裏漏掉的比收入國庫的還多,其中一多半都被這些豪強給瓜分。

不解決豪強問題,這個朝廷早晚還是要完蛋。

沈雲卿凝視了許久,強壓著胸口怒火,向城頭喊話:

“速讓吳廷琛出來!”

無論沈雲卿如何喊話,城頭遲遲沒有回應。

“莊主,來人口氣似乎不一般哪,聽說皇帝正在東巡,萬一驚動了皇帝,後果不堪設想。”

“怕什麽,吳家堡地處偏遠遠離官道,皇帝哪裏能為我吳某人勞動大駕。”

“可要是驚動了皇帝,派遣大員而來,如此怠慢,即便有免死金牌,也難保不會受到朝廷制裁。”

免死金牌是免死的,但是沒說活罪可逃。

吳廷琛一聽覺得有理,雖然仗著有免死金牌,但是皇帝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你去問來人,官銜極品,身居何職。”

“是。”

此時天色已經放亮,王參迅速來到城頭,就見城外兩百多人的甲胄大不一樣,雖然沒見過禁軍甲胄,但是傻子也知道,這既不是州兵,也不是番軍,那只能是禁軍。

待等王參看個仔細,就發現禁軍中一中年男子身著錦衣華服,錦衣左右雙臂赫然繡著一條青龍。

“壞了,是個王爺!”

王參心想大壞,他根本就沒敢問,掉頭跑回城下去見吳廷琛:

“莊主,來人是個王爺。”

吳廷琛正在喝茶,聞訊後也吃了一驚,吐了一桌茶水:

“什麽啊,王爺!”

“正是,華服錦衣左右各繡一條大青龍。”

“問過是誰嗎!”

“屬下沒敢問。”

“難道是懷王!”

“不像,懷王年逾六旬,那男子頗為年輕,至多也就四十。”

“華服為何顏色?”

“褐色鑲藍,繡銀絲青龍。”

“褐色鑲藍,銀絲青龍……這不是王爺的行頭,應該是個郡王!”

爵位和官位一樣,不同的爵位都有嚴格的穿戴標準,皇嗣王爺一律都是四爪金銀絲黃龍,異姓王是四爪銀絲紫龍,郡王是三爪銀絲青龍,皇帝是五爪金絲金龍線,王級之外一律不得使用龍紋圖案。

吳廷琛雖然蝸居在鄉間僻壤,但是朝廷的這些條條框框他背的很熟,他很快想到這種規格打扮的王爺不是一級王,而是二級郡王。

但問題是,全國上下到目前為止雖然出嫁的公主很多,但是駙馬都是郡侯,甚至縣侯,唯獨只有一個郡王,那就是海郡王沈雲卿。

想到這裏,吳廷琛的臉上的驕橫終於消失不見,他已經知道,眼前的這位來者不善。

“壞了,是海郡王沈雲卿!”

一旁王參聞訊大驚失色:

“就是當年掀起江南風波,搞垮戶部鹽商,金戔寺的座主,滅了臘婆的那位!”

“除了他,朝中還有第二個郡王!”

“這!他可不好惹呀!”

沈雲卿雖然深居神都,幾乎不到地方上,但是他的大名卻是盡人皆知如雷貫耳,威懾力遠比女帝強得多。

原因其實很簡單,皇帝殺人不能解決的問題,沈雲卿不流血不露面,能讓你們自己亂成一鍋粥,自己把自己折騰死。

“走,去會會他。”

“是。”

少時,吳廷琛來到城頭,低頭看去心裏還是吃了一驚,城外的確系是禁軍的人馬,為首的錦衣男子正是郡級王,除了沈雲卿,全國上下沒第二個郡王。

公主招選駙馬,並不是人人都能封郡王,否則皇帝十幾個公主,人人封郡王,那還得了。能封郡王的一定是皇帝的掌上明珠,或者是對皇帝有絕對利益的人,其他能封郡候就已經不錯了。

眼下岐帝國就只有一個郡王,除了沈雲卿,還能有誰。

吳廷琛向外探頭看了兩眼,隨後趴在城墻上向下喊話:

“城下可是海郡王。”

沈雲卿循聲看去,只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沈雲卿不認為吳廷琛能認識自己,他不過是認識自己身上的這層皮而已。

“你是何人?”

“呵呵,敝人吳家堡莊主吳廷琛,閣下可是海郡王。”

“正是本王。吳莊主,你好大的排場,何故違抗朝廷聖旨,拒不開門。”

“海郡王誤會,夜間難辨真假,吳某也是為了莊中百姓著想,不敢輕易開門。”

沈雲卿之前詐稱是奉旨取締私兵莊堡,而不是挑明了捉拿吳廷琛犯罪集團,就是為了緩和局面,好騙吳廷琛現身開門。但沒想到吳廷琛會搬出免死金牌,一旦公開此行任務,反可能弄巧成拙。

現在沈雲卿不公開是來捉拿吳廷琛,吳廷琛其實心裏也很清楚,但至少雙方還沒撕破臉皮,否則談話是進行不下去的。

“現在天已大亮,就請吳莊主開門吧。”

“請海郡王見諒,吳家堡莊丁眾多,朝廷突然解散吳某的莊眾,恐怕難以從命,還望海郡王明鑒。”

“你敢公然抗旨!”

“海郡王此言差矣,朝廷的聖旨吳某可沒看見,還請郡王讓劉縣令與孫刺史出來說話。”

沈雲卿這會兒氣的夠嗆,這些個地方豪強眼裏根本就沒有朝廷,朝廷派到地方的大員要發號施令,還得通過地方官吏溝通,根本調不動這些個地方土皇帝。

“吳廷琛,你縱然有免死金牌,但本王照樣可以將你捉拿。你可看清楚了,西門外的五門大炮不是吃素的,只要本王一聲令下,定要你吳家堡玉石俱焚。”

“海郡王的天威吳某是敵不過,但城中還有上萬老弱婦孺,海郡王可要三思而後行。”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走!”

沈雲卿怒不可遏,調轉坐騎返回大隊,見其憤而離去,王參不免擔心:

“莊主,海郡王可不好惹呀,城外的五門大炮也不是俗物,海郡王真要是開炮,咱們恐怕招架不住。”

“哼,唐虎功的人馬很快就到,他能奈我何!”

對於沈雲卿的威脅,這位土皇帝根本不擔心,他覺得自己人強馬壯,有地方黑惡勢力和官僚勢力罩著,還有免死金牌在手,沈雲卿這條真龍就是掉進了蒸籠裏,活活給悶死在蒸籠裏。

沈雲卿回到大隊,下令給火炮裝填實彈。

“趙將軍,傳令炮兵裝填實心彈丸。”

“郡王,吳廷琛真有免死金牌,貿然動手,陛下要是怪罪下來,恐怕吃罪不起呀。”

“你是怕受到牽連!那好吧,出了事本王一人承擔。本王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

言畢,沈雲卿翻身下馬,來到陣前炮位:

“來人,給我將火炮推到一百步處,對準西門。”

“是!”

炮兵將火炮繼續前推,一直推到了西門一百步。

相較於早期的光棍火炮,岐軍的火炮是一步到位,直接安裝在金屬炮架上,使用兩個金屬輪子移動,炮後使用助鋤緩沖後坐力,使用馬匹牽引,比早期的光棍炮、木質炮車,金屬炮車部署和運輸靈活方便的多。

眼見火炮被推到西門外近在咫尺,教頭王參胸口狂跳,他說:

“莊主,海郡王這是要真動手啊!”

“王八蛋,他活膩了!”吳廷琛睚眥欲裂怒不可遏,他覺得沈雲卿應該會收斂,會顧忌朝中各方政治勢力,但他低估的沈雲卿的性格和手段。

真以為有免死金牌老子就拍你,你還不知道老子是穿越過來的吧,老子不吃你這套。

免死金牌保的是你吳廷琛,可沒說保你吳家的大門,老子就是罰款罰到你傾家蕩產,發配你去充軍,也他媽的不違法違憲。

調整火炮射角,沈雲卿親自拉上火繩,火繩一頭連接火炮火門撞擊翻板,只要用力拉動火繩,翻板松脫,擊錘自動落下撞擊引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