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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未來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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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未來競爭者

話說道這個份上,顯然不表態是不行的了,斟酌了許久,沈雲卿小心說道:

“岳母大人,眼下國事為重,還是等雪琳生下了孩子,再議如何?”

“行啊,反正都是沈家的家業,為娘放心得很。”

“放心得很”四個字咬的格外重,言外之意周雪琳的兒子也姓沈,日後一定是要繼承爵位和家產的大頭,肥水流不了外人田。

沈雲卿原本已經做了打算,他很清楚女帝早晚要拿他開刀,所以如果周晟繼承皇位,他還能與周晟商量,把郡王爵位轉給鴻蒙或者駿崇,法理上他死後還能傳兩代,兩代之後自動進入削爵程序,沈家依然能牢牢掌控沈家產業。

同時周、沈兩家還能維持兩代的政治同盟,至於兩代之後,那就不是沈雲卿能夠考慮的未來。

因此沈雲卿沒有再生的打算,四個孩子已經夠了,即便歐陽龍菲過門,也就是再養一胎。

現在周雪琳三度懷孕,無疑打亂了他的計劃,女帝很可能把周雪琳第三個孩子圈在身邊從小施加政治和思想上的引導,最後可能變成女帝的棋子,這就會很麻煩。

事態的發展出乎意料,沈雲卿有些措手不及。

此時時辰不早,越說氣氛越尷尬,沈雲卿安排沈嚴良住下,經過東暖閣有廊下時間,沈嚴良卻突然說道:

“雲卿,今日中午許石坦來找爹,聽意思也想參加財商大會。剛才你岳母在,我擔心她把不住嘴門,所以沒說。”

“幸虧是沒說,要是說了,她明天能去許家大包大攬。”

“那許家那邊怎麽回覆?”

“我琢磨著咱們這邊碰了壁,許家回去找林毅賢,林毅賢回頭還會找我。而且許家這件事林毅賢還看不出門道,現在和他說,也無濟於事,相反可能弄巧斟酌,讓許家提防咱們。”

“但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回覆,否則還是得罪他們。”

“這倒也是,讓我想想。”

此番財商大會,沈雲卿並沒邀請許家參加,一來皇室宗親最好避嫌,二來許茹柔畢竟是側室,側室家屬代表王爵正室夫人參會或者一同參會,就等於擡高了許家地位,不利於日後的局面控制。

三來是不能讓許家過快膨脹,否則日後會成為高若萱的政治障礙。

最後是許家有野心,在攀附周晟之前也許沒這個機會,所以也就沒什麽政治野心。但現在有了周晟這個平臺,他們就有了政治野心,想當然的要一步登天,這是沈雲卿所不能容忍的。

而且許家很聰明,之前幾次的接觸,許家應該是覺得他沈雲卿不太好說話,而且許家也清楚自己現在的地位,還不足以開口交涉重大利益關切。

所以先找沈嚴良,而不是找沈雲卿,如果沈嚴良沒有答覆,許石坦可能還會去找林毅賢,最後轉了一大圈,還是轉到沈雲卿這裏。

由此可見許家其實非常會做人,而且鑒貌辨色的能力很強。

但眼下卻不能得罪他們,尤其是周晟正寵著許茹柔,也就連帶寵著許家一家子,沈雲卿不想為了捕風捉影之事與周晟鬧僵,同時讓周晟感到他沈雲卿巨大的影響力在制約著他,這不利於日後的關系發展。

同時許家的政治野心,畢竟還處於萌芽狀態,可以通過人為引導,讓這種政治野心轉移或者流產。

但如果強行壓制和過於暴露的野蠻出手,如不能一次徹底消滅,令其永世不得超生,萬一被他們得勢翻身,就會迅速激化他們的野心,成為巨大的禍害。

因此沈雲卿現在不主張,也沒打算正面公開壓制,也沒有向周晟透露這一心跡,而是盡可能的使用柔性措施和商業手段,控制許家的交際範圍,制約他們的發展規模。

所以這次財商大會,只請了高彭貴參加,而沒讓許家參加,既是現實家庭倫理的制約,輪不到側室家族拋頭露面,同時也是沈雲卿有意的壓制。

財商大會上的財閥巨商,哪個不是有頭有臉,背景深厚的人物,許家只要綁上一個,就能迅速做大翻身。同理,高家只要綁上一個,也能迅速做大。

有限的資源決定了誰先得到,誰先做大。

許家一個從事木炭和牲口飼料的大戶,安分守己的經營傳統生意就行了,參合到腥風血雨的皇權鬥爭中去並不明智,而且還不是來幫忙,是來添亂。

思考了片刻,沈雲卿與沈嚴良道:

“這樣吧爹,你就這樣回覆許石坦,就說受邀參加財商大會之人,都是戶部、吏部一系財閥,身價至少兩百萬以上才能參加。”

“可你舅舅也參加了,這怕是說不過去吧。”

“一個剛過門的側妃,哪裏能與正室夫人平起平坐,即便是周晟在場,他也不會同意,這不是傷表妹和舅舅的心嗎。”

“話是這麽說,但咱們不能這麽做呀,這不照樣得罪許家嗎。”

“那這樣,爹你抽空去找林大人,這件事讓林大人出面更合適。”

“嗯,有道理。那我明日早朝之前就去章臺見他。”

林毅賢畢竟是周晟的舅舅,許家又是他做媒撮合,這件事林毅賢出面更合適。相比許家,沈家的現在的權勢更大,許家充其量只是補充力量和潛力股,林毅賢絕不會因小失大,為了許家駁了沈嚴良的面子。

而且這已經不是面子和家庭的問題,已經牽扯到政治層面。現在的沈家是軍、政、財、工、法、交通吃,許家實在拿不上臺面。林毅賢決然不可能犯傻,幫著許家挖沈家墻角。

翌日一早,沈嚴良早早出了瀘溪宮,前往章臺候著林毅賢,一時間引起文武百官私下議論。

盡管沈嚴良有權利進出宮闈,但卻從不見他來過章臺,而且在場諸位都認識這位京城大財主,沈嚴良的到來無疑引起了眾人關切,戶部郎中李義清在戶部官員唆使之下前來寒暄:

“沈老爺,您可是稀客呀,今日一早前來章臺,不知是奉旨還是公幹啊。”

“原來是李大人,實不相瞞,沈某是找工部林大人公幹來的。”

“何事還要勞煩沈員外一早前來,讓海郡王代勞便是了嘛。”

“犬子連日忙碌,工部這邊顧不過來,讓老夫前來知會一聲。”

“哦……”

李義清是個官場人精,他並不相信沈嚴良一大早來章臺是單純為了沈雲卿的公事,只能是沈雲卿不便出面,但又必須解決的問題,只能讓沈嚴良出面更合適。

聊了片刻,林毅賢趕到章臺。

“何事需沈員外親自一早來此?”

“林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嗯,請隨我來。”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章臺來到無人處。

“何事請說吧。”

“是這樣,最近呢,正值財商大會,天下財閥巨商雲集神都,但受場地所限,能參加齋春樓大會的就不到兩百人。可私下活動想要參會的人卻不少,其中就有許員外找沈某疏通此事。

林大人你看,眼下萊王殿下不在神都,而許家姑娘又剛過門沒多久,若萱又是雲卿的表妹,萊王殿下的正室婦人。如今我那內兄(高彭貴)就在神都參加大會,再讓一個剛過門的側室夫人拋頭露面,這不是讓我這個做妹夫難堪嗎,讓我怎麽向我內兄交代,您說是不是。”

“沈員外是要林某代為從中協調。”

“正是,眼下朝廷這麽亂,要是沈高兩家因此事而生嫌隙鬧得不愉快,我這個做爹實在沒法兒向雲卿交代。但許家那邊我也不熟,若是回絕了,怕是擔心許家誤會,若是不回絕,這又讓沈某與雲卿為難。”

“嗯,言之有理,此事就包在林某身上,請沈員外放寬心。”

“真是有勞林大人了。”

“哪裏哪裏,你我都是一家人,這等小事何足掛齒。”

應下沈嚴良委托,林毅賢遂即前往朝殿。

經過昨天一晚的發酵,齋春樓大會的效應迅速擴散,沈雲卿、歐陽羽分頭處置昨日遺留了問題,草擬回覆。並就昨日發現的問題,和財商提出的質疑產生的漏洞進行論證補充。

這也是為什麽需要間隔一日的原因,用一天的時間整理前天的會議既要,從而發現問題,采取修補措施,如果行程壓縮的太緊,容易忙中出錯。

當天中午,林毅賢親自出宮去了許石坦府上,讓他安分守己管好自己事,而且只字未提沈嚴良。

翌日,由戶部桑勁川主持齋春樓大會,不過效果就打了不少折扣。

桑勁川既沒有沈雲卿廣闊的認知,也沒有沈雲卿的語言邏輯組織能力,更多只能就事論事,結果當天大會議程多次被打斷,各種提問就像雪片一樣。

既有吏部派系的刁難,也有現實存在繞不過去的問題,戶部其實沒有能力解決,需要新的體制和生產關系才能解決,而設計這條體制和生產關系的是沈雲卿,桑勁川既不了解,他也沒能力解決。

之後議程有所放緩,沈雲卿繼續就桑勁川、許殷良主持大會帶來的問題進行記錄和回覆。

這天,大會進入第五場,再次輪到桑勁川主持,演講水平仍然沒有什麽提高。

沈雲卿坐在二樓史官旁聽席,一邊做著筆錄,一邊觀察現場氣氛。這時齋春樓外來了一匹快馬,馬上的千牛衛勒住了韁繩,翻身下馬,詢問了樓外禮部官員之後,迅速來到二樓找到了旁聽席。

“海郡王,陛下急召郡王前往禦書房參加禦前會議。”

“知道了。”

提筆吹幹墨跡,沈雲卿將筆錄交給史官,略作吩咐後,去見歐陽羽。

“歐陽大人,在下得到陛下急召回宮,齋春樓還請歐陽大人代為照應。”

“可知是何事?”

“不知。”

“嗯,陛下那邊要緊,海郡王趕緊覆命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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