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1章做領導的哲學

關燈
第541章 做領導的哲學

下午稍晚,歐陽羽送來女帝手本,沈雲卿破天荒一早返回瀘溪宮中,這是近兩月來,第一次這麽早回家,頗是讓周雪琳意外:

“雲卿,今日怎回的這麽早?”

“怎麽,不歡迎?”

“瞧你說來的,在外總不歸家,難得一早回宮,還以為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那為夫今晚就好好補償補償,如何?”

“哼,每次都這麽說,真沒新意。被你騙了這麽些年,也不知道換些花樣。”

“呵呵,那你就不怕為夫心也花了。”

周雪琳聞訊瞪直了眼,頗有段瑩玉的三分銳色:

“你敢,娘還不扒了你。”

“瞧你急的,為夫生平只愛雪琳、玥兒,怎能再結新歡,我可不是你那三個朝三暮四的三殿下。”

“少拿三哥說事,他是他,你是你,可不一樣。”

“唉……同為男子,愛妻這般厚此薄彼,公道何在啊……”

周雪琳忍俊不禁嗤的一聲嬉笑,她說:

“若是龍菲妹妹,我倒是同意呢。”

“小聲些,莫要讓她聽去了被陛下知道。”

沈雲卿還是有些緊張的,他對歐陽龍菲沒什麽太多男女之間的情感,而且歐陽龍菲對男女之事似乎有些認知障礙,與她獨處總有些怪怪的感覺。

這時周雪琳繼續又說:

“放心,龍菲妹妹不在宮中。”

“不在?那她去哪兒了?”

“晌午陪著惠兒出宮逛街,許還得晚些回宮。你也有些日子沒有陪孩兒了,走吧,去看看孩子。”

“嗯,我也正有此意。”

沈雲卿膝下四個孩子,兩兒兩女,長女沈鳶今年六歲,次女沈璐今年四歲,排行第二。次子沈鴻蒙,今年五歲,排行老二,第四子沈駿崇才三歲。

孩子平日都由段瑩玉、周雪琳、獨孤玥輪番帶著,玥兒需要常去沈家藥鋪忙幫,孩子周歲之後周雪琳、段瑩玉母女帶的更多。

眼下沈鳶已到蒙童的年紀,雖然是女孩,但沈雲卿沒有重男輕女的觀念,其實當下氛圍也沒有完全形成重男輕女的社會風俗,尤其是岐帝國出了五個女帝,根深蒂固剝奪女性地位的基礎也就受到了削弱和動搖。

甚至太學也向高級宮女和女官開放,軒禾書院現如今更是成了女帝搞女權運動的橋頭堡,試驗田,所以重男輕女就沒有太多溫床和空間。

沈雲卿正在考慮孩子的教育問題,軒禾書院畢竟屬於頂層教育,以培養中高級人才為主,而岐帝國目前還沒有系統性的教育制度,基層的教育仍然停留在四書五經只讀聖賢的層面上,嚴重缺乏數學和體系教育,更沒什麽科學教育。

軒禾書院的生員更依賴十四歲以上,有基本數學功底的秀才、舉人、貢生和太學生,是為解決人才來源的應急措施,但不應該成為制度化措施,這不利於教育的普及發展,沒有合理的普及教育,也就談不上工業的快速發展。

沈雲卿考慮開始籌辦基礎性的系統教育,全國性的搞不現實,免費義務教育也不現實,既沒有那麽多的師資力量,也沒有那麽多的經費,仍然得先搞一兩個實驗區,集中資源辦成一兩個點。

等到十年十五年後,人才積累達到規模,由一兩個點,擴展成面,同時新建更多的教育基層點,三十年後教育輻射全國,經濟全面繁榮,工業基本奠定,那個時候再搞一些義務教育,爭取有生之年實現全國基本義務教育。

與孩子玩耍了片刻,沈雲卿又是一頭紮進書房。

盡管女帝嘴上讓他參詳新訂立的爵位方略,但你只能看,盡量少提意見,尤其是不能給上綱上線推翻了,這是一貫的潛規則。

但話說皇帝也不是神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把事做的滴水不漏,就是聖人也不可能,萬一要是皇帝的主意有問題怎麽辦。

這個問題問得好,與其說是現實問題,不如說是哲學問題,做臣子的政治哲學問題。

沈雲卿當初不理解,這些年被消磨的透透徹徹終於理解。

縱然皇帝有一萬個錯,也是下邊做臣子的沒到位,這永遠是皇帝的思維邏輯。千萬不能把皇帝的錯給挑明了當話說,尤其更不能大庭廣眾的說,這就等於揭馬桶蓋,用屎糊臉。

所以皇帝永遠不能有錯,有錯的是臣子。

這個邏輯道理看似狗屁不通,其實是亙古不變的邏輯。

不信就看看那些個世界各國政府,哪有那個承認自己政府犯錯了?沒有吧。

西方列強制造動蕩發動戰爭,造成大量難民和平民死亡,但他們承認有錯嗎,沒有吧。

兩個國家相互開戰,有見哪國政府站出來承認自己錯了嗎,沒有吧。

米國政府滿世界的搞侵略,有見過哪個總統承認自家政府有錯嗎,沒有吧。

所以政治哲學不是生活哲學,政治邏輯就是強盜邏輯,皇帝的邏輯也是強盜邏輯。

朱元璋就是這種邏輯的典型案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跟你沒關系。

由此可見,中國帝王權術,就等同於西方強盜邏輯,你絕不能說西方的那套不對,不對的一定是你,否則他們跟你急。

皇帝這個職業也是如此,皇帝不能有錯,否則怎麽襯托皇帝的光輝英明形象,否則怎麽做領導。

而且皇帝還有一個法寶,叫功高震主生殺予奪,你要是太聰明了,皇帝分分鐘讓你交出膝蓋跪著做人。

女帝提出擬定的爵位制度乍看讓人開眼,說是驚世駭俗也不為過。

細看沒有新意,純粹是照搬沈雲卿建議,然後細化了權利界限。

按女帝的意思,新立的爵位不光適用於國外,也適用於國內,國內的封爵制度采取內外爵雙軌制,外來封爵采取外爵單軌制。

新立爵位劃分共計六級十八等,六級分別是王、公、侯、伯、子、男、君。

每級分三等,由低到高依次為:言君、隆君、使君、準男、新男、業男、令子、尹子、域子、域伯、郡伯、太伯、平侯、徹侯、國侯、少公、大公、國公,安王、親王、承王

其中多數為女帝引經據典拆分字面組合新創,也有完全生造的,如言君、隆君,就是完全生造,但又不失寓意。

言君作為最低等爵位,授予此爵位者也就有了直接與朝廷溝通的平等權利。反應到現實中,就是話語權可以直達天聽,與平民有了天壤之別。

隆君比言君高一級,相對應的權利也更大,如果言君的經濟優惠還不明顯,隆君開始差距就十分顯眼,隆君取義恰來自“興隆旺盛”四字。

令子、尹子取自官名“令尹”,是郡縣制之前,相當於縣的職位,早已廢黜千年。子爵的權利比男爵進一步擴張,經濟輻射範圍與縣當,”令尹“一分二命名爵位,恰與子爵的權利吻合。

域子、域伯都是商業權利規模介於縣和州之間的爵位,“域”的範圍概念恰好相吻合。

再奔上的安王、親王、承王,其中“承王”直接引用臘婆左承王趙元爵位,摒除左右,既是將臘婆左右職權合二為一,同時名義上趙元的地位還得到了提升,說起來還照顧了民族習俗感情,否則一直左承王的稱呼,總感覺少了一半。

親王是岐帝國沒有的爵位,岐帝國之前的魏朝有親王,但魏朝的滅亡就是以親王為首的武將集團搞的兵變,所以岐帝國對“親王”這一爵位比較感冒,於是代以“郡王”。

同時親王變成郡王,不單單是權利的改變,更是性質和地位的降低,直接拉開了二級王與一級王之間的差別,這就消除了郡王的潛在危害。

重新以親王定義外爵,封的主要是商業權利,而沒有廣泛的兵權,沒有起兵造反的隱患。

重新啟用“親王”王號,親王在以前是二級王,能彰顯引入承王的地位,對承王的權限和地位進行定義,同時親王級別的商業權貴,又是皇室與朝廷拉攏的對象,能與郡王持平,用於平衡內爵。

安王就比較有意思了,有鑒於安王之下是外爵國公,而岐帝國內爵只有王和郡王兩級,王爵之下就是國公,甚至安國公的實權比王爵更大。女帝在外爵定義國公和安王,動機就很耐人尋味。

因為內爵的現任國公恰是安國公慕容奧翔,顯然是將“安國”一詞給拆成了兩瓣,國公不變,新增安王。

而內爵只有兩級王,外爵三級,新增安王,這意味安王的商業權利低於內爵郡王,同時外爵又有國公,安王比國公高。

如果反過來推敲內爵,國公其實不比王爵差,但是在外爵,國公比王爵差多了,外爵的國公在和內爵一比,那就差的更多,如果跟內國公比,完全不是一碼事兒。

沈雲卿琢磨著,女帝是有意采取模糊策略,混淆視聽,為日後削安國公的權做準備,日後直接來個平移也不是沒可能,反正都是國公,內外都“一樣”,您就別嚷嚷了。

這就好比都是總統,一個是米國總統,一個是斐濟總統,都是總統吧,但是一回事兒嗎。

外爵三六九等分了六級十八等,可謂是繁覆無比,想要爬上一等一級,都設立有相關的對應條件,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相對應不同爵位,擁有不同的商業權利,同時為照顧日後海外開疆,“承王”一級允許保留有一定數量的私人衛隊,但僅限於個人安全,一切地方軍政大權仍在朝廷手中。

新設爵位除王爵外,其他爵位概賜封,同時嚴禁新爵兼並土地,但是允許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