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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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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罩門

周醫正迅速取來用器,沈雲卿將他趕出後,將歐陽龍菲右手置於盆中,取出匕首在小臂上斜著拉出一刀血口,肉眼可見黑紅色的鮮血緩緩流出,明顯是毒素汙染血液後,引發的沈澱和變色,正在威脅人體。

“對不住了,歐陽大人!”

言畢,他伸手撕開歐陽羽左肩傷口,斑駁的鮮血湧出的白皙肌膚,頓顯幾分淒美。

沈雲卿硬著頭皮低頭去吸傷口,頓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沖入鼻腔,令人難以忍受。

替女子吸取毒血也許擁有某種不良動機,但是這個過程卻並不那麽美妙,甚至是讓人喪命的冒險。

“噗……”

將血吐盡,沈雲卿端起桌上白水漱口,再次從傷口吸走毒血,以減少傷口深處殘留的毒液和血液汙染。

片刻過去,傷口血色漸紅,右臂滴血恢覆本色,沈雲卿迅速處理傷口,上藥紮緊,最後清理了左肩箭瘡,用紗布壓實止血。

“王霞!”

沈雲卿大聲喚道,王霞應聲入帳,乍見地上血盆吃驚之下面色全無:

“郡…王……”

“別楞著,血我已經止住,讓姐妹們給歐陽大人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衣服。”

“哦……”

“快去。”

“是。”

將歐陽龍菲交給王霞,沈雲卿清理了廢棄物,端走了血盆,來到帳外吩咐周醫正:

“周醫正,給歐陽大人速去熬一碗紅糖水,越多越好。”

“是,下官即刻去安排。”

紅糖水甭看是紅的,現代gg盡說紅糖能補血,其實那是扯淡,中醫裏壓根就沒現代血液的概念,紅糖水補的也不是血,是氣血。氣血和鮮血成分壓根不是一個概念。

中醫人為,氣血是人體的根本,補氣既是補氣血的一部分,紅糖是補氣血。

簡單通俗的說,就是補糖分和壓縮能量。能量以流動的形勢存在,氣血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就是一種廣義的能量載體的形式。

當然,白糖也能補充糖分和能量,但紅糖有焦糖色素,而白糖沒有,而焦糖在中醫裏所能補氣虛和脾,有了能量,還得有動力,氣虛就是動力不足。

所以被別沒事兒就瞎折騰補這個補那個,電視上的gg純扯淡。

待等王霞等人為歐陽龍菲擦凈身子換上衣被,沈雲卿再度回到帳中令周醫正為其診脈。

“周醫正,歐陽大人的脈象如何?”

“脈象微弱,但比此前平穩許多,蛇毒應該已經散去,不過還得熬過一日,才能知道是否已經脫險。待等天亮,下官再給歐陽大人煎一貼藥。”

“那就有勞周醫正了。”

“都是下官分內之事,都是應該的。”

晨昏時,歐陽龍菲開始發燒,沈雲卿給他餵了兩片退燒藥和消炎藥,促她緩解感染引起的並發癥。

天亮不久,王校尉前來覆命,昨晚離開帥帳不久,馬文修便找其了解詳情。

此番禁軍隨行兩百人,潛伏在無名高地的水兵斥候和崗哨十人,牡丹內衛八人,昨晚激戰,禁軍陣亡十七人,傷六十一人,兩人失蹤,崗哨陣亡三人,傷七人,牡丹內衛除歐陽羽一人外,無傷亡。

除昨晚派往東南排查爆炸的兩名禁軍外,其餘死傷弟兄連同屍體均被帶回,臘婆軍傷亡不詳,但肯定比岐軍傷亡大得多。

昨晚擲出的手榴彈至少有三百發,哪怕只有半數起作用,臘婆軍的傷亡也不會小。

天亮不久,馬文修擂鼓聚將,就昨晚被襲之事告知全軍,清查疏漏懈怠之處。

要說沈雲卿是趁夜前出五裏,即便被發現,臘婆軍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藏那麽多人。而且事先已有十名哨探潛伏於此,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他沈雲卿一到就下手,不免太巧。

其二,臘婆怎麽就攻破了絆雷,也不得而知,要弄清一切,就必須再次昨日被襲的無名高地。

“馬總管,此事仍需本王親自前去方能查清端倪,還請總管允準。”

“不可,昨日被襲險至郡王於死地,昨晚又拼殺一夜未休,今日再赴戰場,難保不會有失。倘若有個三長兩短,要本將如何向陛下交代,萬萬不可。”

“馬總管大可放心,我軍今日是大舉而去,那處高地孤立於叢林,難以堅守,經過昨夜一戰,臘婆軍應該已經退走,今日不會再敢貿然出擊。本王就只去半日,半日後定回。”

馬文修猶豫不定,最後與鐘墨俞說:

“鐘墨俞將軍,此行郡王安危全權交由你,你可明白。”

“末將領命。”

“那好,海郡王自當小心。”

“請總管放心。”

沈雲卿相信,臘婆軍越過絆雷區,絕不可能用什麽高科技,一定是最原始的辦法,只不過是自己蒙在鼓裏而已,其原理應該很簡單,若不親赴昨日現場,很難查清臘婆究竟如何突破的絆雷區。

匆匆用過早餐,鐘墨俞兩千水軍已經集結完畢,一行人再次趕赴昨日無名高地,同時另兩千人馬集結於西門外,以接應一行人等。

趕到無名高地外圍時,沈雲卿未急著上山,而是讓昨日布設雷場的禁軍勘察昨日的雷區,結果發現布雷的地方多數出現一個小坑,手榴彈被起走了。

“海郡王,昨日失蹤的兩個兄弟屍首都找到了。”

“嗯,運回去安葬吧。”

“是。”

“布雷如何?”

“弟兄們布下的炸天雷,多數都被起走了。”

“起走了?”

“對,起走了。”

王校尉肯定說道,沈雲卿頓覺納悶。

要說起出來問題大,因為插入地下的只是彈體,彈體和一根樹枝捆在一起插進地下,所以木柄留在地面上,拔出來不是問題,問題是怎麽能在漆黑的夜裏,準確摸到手榴彈拔出來,而且還是雨夜。

拔出一對也許是運氣,幾十對都拔出來,這就是技術。而且昨晚東南角先炸的雷場,顯然是排雷失敗的結果,所以一定是人為操作,那問題就來了,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就是知道有雷場,怎麽排雷。

而且起出絆雷應該是岐軍撤退之後,而不是激戰之前,若是激戰之前,他們應該反扔過來,或是起出來了,不知道咋用,但似乎可能性不大。

交趾失守後,臘婆軍得到了好幾萬顆手榴彈,應該知道怎麽用,所以應該是戰後起走的。

想到這裏,沈雲卿又問王校尉:

“可有發現沒有排除的絆雷。”

“有。”

“有幾處?”

“有七八多處,不過有一些許是昨夜激戰中臘婆軍倉惶後撤自己引炸的。”

“嗯,有此可能,速帶本王前去。”

“是。”

沒被排除的絆雷,顯然是沒發現,同時又是戰後沒起走的地雷,所以應該是破壞了絆索,直接穿過的雷區。

那問題又來了,臘婆人怎麽就抹黑搞掉了絆索,按他們這技術,現代也做不到啊。

跟隨王校尉來到未爆彈處,絆索依然拉著,兩顆手榴彈一左一右插在地下,隨後陸續勘察其他未爆彈與排雷地點,沈雲卿突然明白臘婆軍怎麽就搞掉了絆雷。

“我說呢,就是神仙,晚上兩眼一抹黑,那也辦不到啊。”

“郡王,您莫非想到了什麽?”

“嗯,是咱們手藝不到家,讓人家摸走了門道。”

“此話怎講?”

“臘婆地形特殊,甭看此處山頭樹木並不多,但咱們不會在大樹下拉雷,其實也不便拉雷。

所以你看,山下邊的痕跡,都是一條線摸著樹上山,而咱們拉的雷,都在山腳一圈,並不沿著山坡往山上布設,所以雷區的縱深淺。加之大樹底下不便於布雷,所以只要摸著大樹,他們就能過來。

不出所料的話,昨日黃昏布雷時,附近就有他們的斥候,在他麽眼皮底下布雷,結果被他們看去了罩門,害了咱們自己。”

布雷的本質是一種概率性,布雷不可能把每一寸地方都埋一顆地雷,岐軍並沒有接受過正規的布雷訓練,其實也不可能,所以這種非專業的拉絆雷,很多時候都有隨機選擇性。

由於木柄手榴彈的一些缺點,不便於在樹木下和樹幹附近布雷,因為樹根距離地面很淺,非常不便於刨出坑洞。

同時兵士圖省事心理,也就懶得在樹下布雷,結果臘婆軍的斥候哨探就躲暗處,就發現岐軍布雷普遍都有不走大樹的統一規律,於是摸著樹走,就成了絕對安全地帶,而且寬度還能大。

大雨天氣雖說能見度差,但也不是絕對沒有視野,加之大樹的目標大,摸著大樹繞過雷場,將岐軍從四面包圍,是完全可能的。

至於昨晚第一聲爆炸,恰好是無意間離樹木間距太近,觸發了絆雷,要是沒這聲爆炸,多半兩百多人都交代在了山頭上。

從現場勘察的情況來看,臘婆軍昨日攻山的人數不下七八百人,傷亡也不小,僅撿到的殘肢便有七八十,據此推算,其傷亡應在兩百人以上。

天亮後這夥兔崽子順手起走了可見的絆雷,多半是回去研究和繼續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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