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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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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往事

本就不熱鬧的瀟府此時變得更加的冷清,府中侍候的幾乎都是瀟湘樓的人,聽了瀟淺憂的命令都回了瀟湘樓,玄武與白虎也回了瀟湘樓等待命令。、

瀟淺憂一人靜靜坐在房間裏,對面桌案上放著一軸封印完好的玄軸,他目光落在上面,面無表情,維持著正襟危坐的動作已經整整半個時辰。

閉了眼,錦靖雲的話還在腦海中一遍遍回蕩。如若屬實,錦夜這一次必敗無疑,然後呢?錦蘇會成為皇帝?放眼那些皇族,唯有他們二人可一爭風雲。

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皇帝?住在天下一切,風光無限,可是其中無可奈何誰又知道?

瀟何推門而入,輕聲道:“大人,你讓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瀟淺憂慢慢睜眼,看向瀟何示意他說下去。

後者從袖中取出一本古老的書籍:“錦夜並非梁太後所生。”見瀟淺憂目露不解,他繼續說道:“先帝還是太子時太祖賜燕王之女燕婷為太子妃,也就是後來的燕後。先帝登基後燕後生下一子難產死去。”

“這些事情為何我不知道?”錦靖雲登基自己才六歲,之後便一直在瀟湘樓待了十年,但是這麽大的事情,就算是十年之後也不可能半點口風不漏。

“燕王謀反,先帝大怒,為了日後這個皇子不會被人非議,先帝將所有知情人滅口,令史官將此事從史冊中刪除,大人十年之後才知,自然查不出來。老奴也是得到這本有人暗著野史才知曉當年之事。”

瀟淺憂伸手翻了翻眼前的書籍。眉頭微微皺起。一般史書皆是歌功頌德讚揚君王明政,這本野史卻是褒貶參議。翻了一半,便見到了瀟家字眼,不由心中一動,無心再看下去。呢喃著:“即便這樣,錦夜的身份也無爭議。”

不過既然錦靖雲叫自己查,就一定還有什麽漏下的。“仙音門一事可有進展?”

瀟何低頭未語。

瀟淺憂見他不說,已經知道無果。當年仙音門一案疑點頗多,自己也幾次三番勸說錦靖雲再查一番。後者卻是心意已決,甚至說出他若是不執行就自己親自去的話。

一首反歌?他還記得那首歌中的內容,“揮鞭策馬踏天下,便予錦繡山河也作罷!”這樣的歌,怎會讓人起了反心?

瀟何見瀟淺憂又開始沈思,猶豫著有話要說。後者擡頭看他一眼:“還有什麽事?”

“大人,老奴發現有人也在調查當今梁太後。”

“此事我知道,是錦麟的暗衛,他一直懷疑當年他的母妃的死與梁後有關,這些年也在調查,看來因為此事他才會與錦蘇站到一起的。”

瀟淺憂心中有些許的苦澀。錦麟、系音、解紅零、安樂軒,最後甚至於安皓天都在幫著錦蘇!如今看來,他有無自己已經不重要了。錦囊已經交出,自己手中還剩下一道聖旨便再無其他可以給他的了。

“此事老奴也有所耳聞,傳聞郡王爺的母親鄭戀語私通男子!那時先帝還未是太子,太祖皇帝盛怒,並未細查便將鄭戀語摘了封號賜了毒酒,郡王爺當時還小,不予追究。”瀟何淡淡說來,但是他想不明白一個是太祖皇的妃子一個是錦靖雲的太子妃,他們之間有何聯系?

瀟淺憂亦在想其中關竅。許久之後他才吩咐瀟何退下。

十五日月格外的圓。錦麟靜靜立在庭院中,看著滿池荷花含苞,在月色下更顯靜雅。閉眼,微嘆:“母親,你的冤屈,很快就能洗刷了。”

喃喃低語後,他轉身進了屋子。本該空無一人的屋子裏卻有白衣人靜靜坐著,俊美的臉頰上一條猩紅的十字傷口猶如泣血,給整個人添了幾分邪魅的感覺。見了錦麟進來,絲毫不見慌張,只用那平淡如水的眸子看著他。

錦麟反手關上門,嬉笑著湊到他身邊打趣:“何時堂堂攝政王也做這般小人行徑?”頓了頓他恍然道:“本王倒是忘記了,現在你已經不是攝政王了,也不是瀟湘樓主了。”

瀟淺憂對他充滿了諷刺的話恍若未聞,錦麟雖被困內庭,但是他手下的暗衛可不是吃素的。當初錦靖雲的暗衛就是他一手調教,對於他們的手段布局自是清楚,這個內庭的防衛便形同虛設。

他擡眼看了一眼外面,壓低了聲音問:“我找你有事!”

錦麟眉目轉動,在他對面坐下,拎起茶壺卻聽空響,只得放下,無奈聳聳肩:“說吧,你想知道什麽我全告訴你。”

瀟淺憂不做作,開門見山道:“你與錦蘇何事密謀的?”

錦麟嘿嘿一笑,得意道:“記得當年我就說過這小子非池中之物。你與皇兄游歷順碩,錦夜想借涼山剿匪除去他,我自是不能看著他失敗。其實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幫助錦蘇。

“我在瀟湘樓的十年間,是你一直派人暗中幫他?”見錦麟點點頭,瀟淺憂繼續問:“你母親死時梁後還是太子妃,怎麽會有聯系?”

“就因為他們二人的身份,所以根本無人去懷疑他,直到當年皇兄下令滅了仙音門,我才會懷疑那個女人。”見瀟淺憂皺了眉頭,錦麟緩緩說道:“你不知道吧,當年是梁後逼得皇兄下旨的。”

怎麽會?瀟淺憂稍微露出驚訝的神色,當年錦靖雲雖因為蘇木蓮的死一蹶不振,但是私下卻又關心黎民並非糊塗之人,而且他從來不是甘心被女人擺布的。

“梁後告訴皇兄,當年與母親私通之人就是出身仙音門。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對皇家聲譽造成無可估量的影響,而那首歌中又幾次提到了當年那個男子的名字,皇兄迫不得已才令你滅了仙音門。”

瀟淺憂沈吟,皇家顏面關系重大,稍有不甚國基動搖民心大亂,也難怪當年錦靖雲那樣著急將仙音門滅門。“你可查到些什麽?”

錦麟冷笑:“足以證明我母親清白。”這麽多年了,他等這一天足足等了十年。他看向瀟淺憂:“你的問題問完了,該我問了,說說你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相助錦蘇,可不要告訴我是因為錦夜軟禁你!”

瀟淺憂悠悠嘆口氣說道:“錦夜並不是一個好君王,先皇有遺詔在先,若他不為百姓某福,我可代行廢立。”錦夜以兩座城池換錦蘇性命,將百姓置於何地?將靖國置於何地?他早已不配做這個君王。

“即便如此你何以推掉了一切,你在朝中此事應該更加容易才對,將皇兄遺詔宣出,便可公告天下名正言順,何必費這般苦心?

瀟淺憂搖搖頭不願說。其中緣由怕是錦麟也不會理解。他從小在瀟湘樓受的教訓便是效忠皇上,如今靖國的皇帝是錦夜,一旦遺詔宣布,只怕錦夜狗急跳墻。而自己心中亦是不會安寧。此時他不屬於瀟湘不屬於朝廷,唯有手中遺旨與靖國有關。

“你既不說我也不逼你。”錦麟淡淡一笑,認真道:“但是有一事你要明白,錦蘇心思你當清楚,當初他為你與錦夜一較高下,才會被逼走上今日的道路。”

“為我?”瀟淺憂苦笑一聲:“怎會是為我?當年我一力避免他參與宮廷紛爭中,他卻無法收心,我能耐如何?”當他聽說錦蘇欲奪那把龍椅時,心中之痛何止萬千?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作糊塗?”錦麟瞪他一眼,見他依舊不解,耐心說道:“當年榮妃寵冠六宮,她死後又留下皇子,宮中嬪妃往日裏對榮妃的仇怨全部宣洩在年幼的錦蘇身上。”

這個瀟淺憂清楚,自己於瀟湘樓的十年,錦蘇是如何度過他多少能夠猜到,若非錦麟暗中相助,只怕挨不到自己出師的。

“我雖暗中助他,但也無法給與太多的安慰,小小的孩子受盡了多少冷嘲熱諷?宮中唯一真心待他的只有他的奶娘花麽麽。直到你從瀟湘樓出來成了瀟丞相,錦蘇身邊才多了一絲溫暖。”

“花麽麽死後,你便是這個世間他最為親近的人。他本聰慧,卻因為你而可以斂起自己的光芒,甘願在深宮中做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這些事情,瀟淺憂從來都知道。因為榮妃臨終所托,自己便將保護他作為自己一生的信仰。而在一次次的接觸中,動了惻隱之心。

“還記得當年皇兄為立太子之事找你,問究竟立誰?你勸他立錦夜時說了什麽?”聲音很慢,很輕,像是在回憶。

“錦蘇霸氣不足錦夜。”這句話他記得清楚。

“正是因為這句話。錦蘇將你定為這個世界上最為親近的人,但是你卻將他與人背後相比,那顆心因為你這句話被傷透。”錦麟見瀟淺憂看著自己,道:“我既被稱為江湖事說不得,自然有我的消息來源,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暗衛的滲透力,不比你瀟湘樓差。”

這一點瀟淺憂絕對相信,他能夠在被暗衛包圍的情況下還知曉外面的情況,暗衛的實力決計不容小覷。

瀟淺憂來時懷揣滿腹疑問,走時也是心事重重。

錦麟靜默一會兒,才拿起空空的茶壺打開房間門:“出來個活著的替本王燒壺茶來,要今年新貢雨前龍井。”

話音落下片刻,便有人匆匆走來接過茶壺,又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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