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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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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決定

三人用完餐,打發了蘇零去休息,一直在客廳商議事情,直到淩晨才散去。

錦蘇路過朱雀房間,見後者衣裳完好啟窗遙望夜空,循著她的視線望去,新月如勾,想起這些年自己忙著布局謀劃,竟然沒有時間好好賞月了。便停了輪椅在哪裏,靜靜望著。

朱雀到底是警惕之人,早已發現了錦蘇的到來卻沒有理會,如今見他不走,心中好奇。這個男子這五年來經歷了什麽自己無從得知,他瞞著所有人定下那般龐大的計劃。

“王爺在想什麽?”朱雀索性坐在了窗臺上,靠著身子,側身望著錦蘇。

後者依舊望著半空的的月亮,喃喃說道:“同樣一個月亮,今夜是這個樣子,明夜是別的樣子!就比如人心沒有定性,天天在變。”

是嗎?朱雀側頭仔細打量輪椅上的男子。紫色的錦緞在月色的映襯下越發的高貴神秘,其實不盡其然,縱人心難測,那個人維護的你心,一刻也不曾改變。

“怎麽說話了?”許久未聽朱雀答話,錦蘇轉頭望去。月色如華打在朱雀身上,讓她看起來少了一股冷漠,平白無端多了一絲憂傷。

“屬下在想瀟湘樓的事情!”朱雀也不隱瞞,緩緩說道:“大人的決定牽一發動全身,到如今他也還未給我們準信!”

此事錦蘇知道瀟淺憂是萬般不舍的,“他想要守護的東西,我會看好的。”他守著靖國,他便應他決計不會看到黎民遭殃,他畢生心血盡在瀟湘,他便應他不會讓瀟湘樓走向滅亡!

朱雀想笑,想問錦蘇拿什麽看好瀟湘樓?除非他是皇帝!他突然被這個想法嚇住了,錦夜一旦輸了,皇位不保,到時候是誰做皇帝?她不由的看著錦蘇轉回去的側臉。大人傾盡一生只是想要護著你遠離皇宮,卻未曾想到最後還是要助你登上那把龍椅!

此時此刻,大人定在責備著自己,為何沒有能夠讓你全身而退,為何讓你受了那麽多委屈!只是,王爺,你是否有一刻為大人想過?他想要護得,不過是你一人而已!只有你安然,他才會有心守護好這一片江山!

為何你不明白?

錦蘇又盯著那一勾彎月看,看的累了,便低頭看眼前的翠竹,當初自己一意孤行將院中花草換了翠竹,現在想要賞花也沒得了。突然間想起中院池中自己命人種了荷,想是早開了。便想劃著輪椅去看“朱雀左右睡不著,不若陪我中院看荷如何?”

朱雀楞了楞,才訕訕說道:“中院的荷花已經被毀。”

錦蘇劃著輪椅剛剛走了一段,才想起之前綠鄂說的話,不由郁悶了,如今美女櫻早就開過,看來只有房前的雙生風竹可以看了。

誰知朱雀又來一句:“王爺房門前的雙生風竹,被人不小心割斷了藤,只怕現在連屍體都沒有了。”然後她看到錦蘇嘴角抽了抽。

“她還有什麽瞞著我的?”錦蘇不斷強迫自己平心靜氣。

朱雀眨眨眼睛:“有人不懂規矩,將王爺北院種的紅梅當作枯木伐去了。”

錦蘇突然覺得自己忍耐力太好了,到現在還能忍住不發作。

“王爺還要聽嗎?”朱雀再一次確認錦蘇能夠承受嗎?

“有什麽一並說了!總歸王府還在。“錦蘇明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朱雀點點頭,從窗臺上跳了下來,雙手環胸悠悠說道:“除了這滿園的翠竹以及王爺房前的美女櫻,這個安定王府再也找不到半點綠色植物。有人不小心將毒藥當作除害蟲的草藥撒下了。”

錦蘇額角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抓著扶手竭力忍耐著。他不過離府半個月,當年離開五年也好好的,怎麽就斷斷半個月變成這個樣子?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腦海中浮現那張促狹的笑臉,有種不好的預感:“是誰做的!”

朱雀淡淡然給出三個字:“解紅零!”

錦蘇瞬間暴走,劃著輪椅往解紅零房間去了,速度之快平生未見。

這個夜晚的安定王府,不會太平。

紅楓未紅,月色皎皎。

瀟府後山紅楓亭中,瀟淺憂一身白衣迎風而立。俯瞰整個瀟府,心中悵然徒增。曾經的瀟府可謂風光無限。

夜色中,幾個身影縱躍落在亭中他身後,單膝落地齊聲道:“大人!”

瀟淺憂未回身,只淡然說道:“我現在瀟湘樓的主人!”

這三人,正是瀟何,玄武與白虎。他們相互望望,站起身。

瀟何率先笑著說道:“老奴是瀟府的奴才,如今主子非瀟湘樓的人,老奴自然也不是了。”

玄武連忙說道:“我是瀟管家一手調教出來的,也算是他半個徒弟,既然師父都不在瀟湘,我這個徒弟自然也留不得。”他說著笑看白虎:“你說對不對?”

白虎點點頭:“玄武說的沒錯。”

瀟淺憂終於轉身:“你們!”下面的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為眼前的三人眸中閃著堅定,自己如何勸說的了?

沈默許久,瀟淺憂緩緩說道:”你們從未讓我操心,為何這一次不能讓我放心呢?”

玄武剛要說話,被瀟何一眼瞪了回去,後者輕輕道:“難道要我們有一天拿著皇上的聖旨去追殺你和王爺?”頓了頓,瀟何繼續說道:“大人如今可是越來越糊塗了。瀟湘樓雖一直依附朝廷生存,但是如今即便脫離了朝廷也不是便毀了,大人傾盡了心血造就,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毀在他人手中?”

他只是過不了心裏那關而已。

“瀟何雖是瀟湘樓的人,這些年能夠盡心盡力辦事也是因為大人讓我瀟何敬佩。”瀟何言盡於此,再也不多說什麽。

玄武與白虎也沒有再說話。在他們心中,瀟淺憂已經成了瀟湘樓的靈魂,成了他們今生所追的主子。

“朱雀與我也是這樣的心思。”冷冷清清的聲音,似乎因為第一次說這樣的話有些不習慣,還是說了。

三人轉頭望去,青龍立在身後,依舊面無表情。

“我知道了!”瀟淺憂只有這樣輕輕的一句話:“你們先回去吧!”

“大人!”四人一急。

瀟淺憂示意他們安靜:“現在還不是我們能夠動作的時候,一切等錦蘇。畢竟瀟湘樓是朝廷的組織,若是我們公然反出正好給了錦夜借口除去瀟湘。”

幾人放心。“依大人之見該如何?”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蘇忘蝶。”

“是!”幾個縱躍,幾人又消失不見了蹤影。

瀟淺憂低頭,紅楓未紅,月色朦朧,京兆終於是要變天了。

翌日,百官早起。

錦蘇到達明堂時,自是轟動一番!這個輪椅上的男子,有一次捧回來一張滿意的答卷,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情況下。

所有人都在道著恭喜,所有人朝他行禮作揖。

男子身著紫衣高貴華麗,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一一點頭算作答應。來到朝首,獨獨見那把檀木椅靜默空置,往昔情懷湧上心頭。

“皇上駕到!”木子李尖細的嗓子傳來,百官歸位,跪地俯身:“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個朝堂上,唯有錦蘇端在朝首低垂眉目,有人恍然間擡首,突兀想起了曾經端坐朝首的紫衣男子,兩個人的身影相互重疊。

錦夜目光掃視一圈落在錦蘇身上,停留片刻方才望向遠方,坐在龍椅上方才緩緩擡手虛扶:“眾愛卿免禮!”

眾人起身,靜默一旁。他們知道今日的朝廷,定不會平靜。

錦夜潤潤嗓子,朗聲道:“朕今日甚是高興,梁元帥班師回朝,朕已封其鎮北侯準其告老,邊關眾將封賞賜爵少不了的。唯有六弟,咱們的順碩親王,朕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賞賜的了。不若眾卿想想?”錦夜說著含笑看著錦蘇。

還不待百官說話,錦蘇便道:“皇兄言重了,能夠為皇兄分憂臣弟畢生之幸,再說臣弟一個半廢之人能夠有何作為?還不是三軍將士功勞!”他心中明白,錦夜哪是誠心要賞自己,只怕是以此為由想要試探朝中何人忠於他,何人是自己的人罷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計上心來,心說你既如此我便將計就計:“只是臣弟聽說郡王因為行刺安王被刺,旁人說的臣弟不敢信,還請皇兄解惑。”

近錦夜似哀嘆一聲:“十三叔行事作風朕自是清楚,只是此時一出他不辨解不承認,偏偏現場出現了他身上玉佩,朕無奈之下不得不將他軟禁!”

錦夜迫不得已一席話,讓錦蘇接下來的請求便理所當然了:“既如此臣弟便有一不情之請,往皇兄能夠應承。”

“有事你說便是!”錦夜暗道總歸你不能就這樣叫我放了錦麟。

錦蘇拱手作揖道:“十三叔寄情山水無心朝政,斷斷不會做這等禍國殃民之舉,還請皇兄允許臣弟徹查此事,以此可還十三叔清白,將真正不法之徒繩之以法,以正我靖國律法。”錦蘇此番說辭教錦夜無話可說。他既說錦麟還未定罪只是幽禁,斷無不查之理再者刺殺安皓天一事關乎靖安兩國多年關系,定是馬虎不得。

錦夜暗道不好,還未說話,便見歐陽英德出列道:“皇上,此案關系重大,王爺與郡王交好,理當避嫌,不若交由微臣去辦!”

錦夜當即叫好,立即讓歐陽英德全權負責此時,並稱錦蘇勞累需要多歇息。

錦蘇無力而嘆,只得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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