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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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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劫囚

眾將前去準備,整個帥帳中只剩下錦蘇以及梁芳,後者此時方才露出一直藏在眼眸中的不解:“王爺為何要這樣做?”

錦蘇眉間哀愁隱去,嘴角暈開一抹苦笑:“即便小王不這樣說,他也會這樣做!這件事情本就對他無影響。”

其實說沒有影響也不盡然,至少此時他心中對自己的恨定然翻倍增長。

許久之後梁芳才重重嘆口氣,似有惋惜:“若你二人同心,靖國定能一統四國獨霸天下。”

錦蘇笑而不語,當年那人也曾經努力過,結果不盡人意。 “當務之急,是要將眼前的敵人打敗!元帥可有良策?”

梁芳目露愁苦:“浮華都易守難攻,此次敵軍將領乃十三戰全勝的玲瓏將軍,最擅長的是防守,我軍要攻下浮華都,難也!”

“他早已算準我軍人數?”錦蘇這話問的很沒準,見梁芳點點頭,他又繼續問:“敵軍有多少人?”

梁芳更加憂慮:“敵人駐守浮華都不過三十五萬。但是只要我們一旦發起攻擊,浮華都四周便會有敵軍源源不斷朝浮華都趕來,到時候我軍撤離都來不及。”

錦蘇了然,轉而輕笑:“元帥只管放心,此次,絕無敵軍前來支援!”

梁芳以錦蘇開玩笑,卻見他一臉的自信,不由信了三分:“王爺可是有了良策?”

錦蘇只留一句“天降奇兵,助我靖國!”羊腸而去。

午時,京兆。

百姓頂著夏日炎炎,蜂擁至京兆街頭,群情激奮,異口同聲吶喊:“殺了祝乾裳!”

士兵整齊而列,只列出一條十人寬的通道直通刑場。這樣的場面,他們每年經歷無數次,早已麻木。

黃頂大轎於四人肩上悠然進了人們視線。隨後是整裝士兵,在之後是囚車。

囚車內祝乾裳身著白色囚衣,發絲混亂,滿臉疲憊之色。四周吶喊聲沖刺滿耳,她卻恍若未聞,只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目視前方。

不知是誰帶了頭,蔬菜,水果,不停歇往祝乾裳砸去。

人們胸中激憤被挑到最高點,只有手裏用東西的,都往祝乾裳身上扔去。

不過片刻,祝乾裳已經狼狽不堪,白色囚衣被染的花花綠綠,菜葉子掛在發絲上。

不知是誰扔了石子,正中她額頭,鮮血直流。混合著那些雜物,那張臉,再也找不出昔日風光,唯有嘴角的淺淺微笑,才讓眾人恍然。

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受盡萬人膜拜,享盡世間榮華!

閣樓上,男子身著淡藍衣袍,靜靜負手立在窗前,面敷銀色面具。雙眼深邃,只看著囚車上的女子,手裏磨砂著一把銀色長笛。

“她是一個奇女子!值得敬佩!”房間裏,紅衣男子斜斜靠著桌子,手中玩轉一只砂杯,滿面含笑。時不時擡眼看窗邊男子的神態。

這兩人,正是解紅零與系音。

解紅零語氣中的淡淡醋意,系音可是聽的清楚,他無奈地轉身,目光所及,是男子頭上那只紅色螺紋簪子。

不由自主走上前,撚起男子青絲於手中把玩,“零兒是在吃醋?”說著伸手整整他胸前衣襟。

解紅零笑容有片刻的緩和,雙眼中笑意卻是更勝。“銀狐公子這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他笑的越勝,系音就越是感覺到了危險,伸手刮刮他的鼻頭,“錦蘇所托必有道理,何況我與祝乾裳並無什麽!”

“解釋就是掩飾,再說我也未言你們有什麽!”解紅零伸手將自己發絲奪回,一個旋身坐在木凳上,說話間手中砂杯已經倒了茶,兀自飲用。

秀眉斜飛,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那是危險的訊號。

系音覺得自己將當初劫持祝乾裳一事告訴他就是一個錯誤。

不,或者說當初劫持祝乾裳就是一個錯誤。他上前坐在解紅零面前,歪頭看他表情,言語中頗有討好之意:“真生氣了?”

解紅零只低頭飲茶,裝作未見未聞!他信系音不是那種人,但是有那麽一個人在世上對他的人虎視眈眈,終究不是歡快的事情。“那你便親手殺了她!”

知道他不過玩笑,系音著實無奈了:“你既不願見她,我們不救她便是,左右她馬上就要被斬首了不是嗎?”

“我要你親手殺了她!”解紅零不依,轉頭對上那含笑的雙眸,見不得他如此胸有成竹。

“現在殺了她,豈不是讓她少受罪?如何能讓零兒解恨?”系音說完更是哈哈大笑。解紅零鼓嘴模樣著實可愛。

知道自己是說不過他,解紅零狠狠一瞪。系音還來不及反應,他人已經竄出了窗戶,穩穩落在囚車之前。

他的突然出現,嚇壞了押送的官兵,紛紛嚷著有人劫囚。腰間佩刀已抽出,上前將他圍在中間。

四周百姓見此,哪還顧得其他,紛紛逃命去了。

系音趕到床邊,見解紅零長身立在眾軍之間,頗為無奈。他的行事,總是這般出乎自己意料,令自己措手不及。

解紅零立於大街正中,對於四周的刀劍以及嘈雜視若無睹,媚眼含笑看著祝乾裳,“你曾經說過不想活,但是我已經答應了錦蘇救你出去。我解紅零的招牌可不能砸在你手裏。”

祝乾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個聲音,不就是那個鬥篷男子的嗎?隨即又釋然,當年解紅零與銀狐同時死去,銀狐既然還活著,那麽他也自然活著。

同樣被震驚的還有剛剛從轎中走出的木子李。他看著紅衣男子久久說不出話來,伸出的蘭花指打著顫,尖銳的嗓音不成句:“你…是人還是鬼?”

木子李解紅零自然認得,當年他可是將他與錦夜臉上的得意看的清楚。“我自然是人!”

木子李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當年他親眼看著解紅零與銀狐倒在羽箭中,怎麽會還活著?終究是見過市面的人,不過片刻就鎮定下來。

太監特有尖銳的聲音響徹了京兆街頭“當年讓你僥幸逃脫,今日可就沒有那麽好運了!”他說著縮回手拍了兩下。

解紅零只微笑不語。

四面突然湧出大量的士兵,他們手持開弓,迅速將解紅零圍了起來,連同祝乾裳在內。

木子李底氣十足,常年拱著的腰今日也挺得直了:“解紅零,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解紅零冷笑:“有人不知天高地厚來送死,我怎能不成人之美?”

話音落下,雙手揚起,紅色巾綾於袖中射出,直逼木子李所在。

後者驚嚇,伸手拉過一旁侍衛在自己胸前擋住。紅色巾綾沒入那人胸口,濺起鮮血噴在他臉上,滾燙。

木子李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轉身鉆進轎子,慌忙叫人起轎。

解紅零出招之時,漫天羽箭已經朝他射來。

冷笑,揚手,巾綾揚起,將所有羽箭全部網住,隨後帶出。

羽箭擊倒大片侍衛,未見血。

祝乾裳驚訝之際,眼前人影晃動,淡藍的身影從天而降,立於囚車上。

青絲方垂下,銀色面具近在咫尺,與男子手中銀色長笛呼應。深邃的眸子倒映那張充滿了驚訝與雜物的臉。

“真的是你?”祝乾裳許久之後才說出這樣一句話,深怕眼前這個人不過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影像,生怕他下一刻就會消失。

系音還未來得及答話,就聽解紅零的聲音傳來:“沒時間打情罵俏!”無奈之,揚手劈開囚車,攬過祝乾裳腰身,往剛才與解紅零藏身的高閣躍去。

見他們離開,解紅零不再戀戰。隨手灑出一把暗器,也飛身上了高閣。

眾侍衛只當自己必死無疑,卻料那暗器打在身上只有悶痛感,不由低頭一看,所謂的暗器竟然只是一顆顆黃豆。

“追!”

三人進屋未做停留,開了側窗縱身躍下。

深巷中早早備下了車輛,系音帶著祝乾裳進了馬車,解紅零躍上前塌,以綾代鞭抽打馬背。

兩匹黑駒吃痛哼叫,撒開四蹄狂奔。

……

錦夜得知消息,大驚。祝乾裳逃也逃了,自己本也是迫於無奈殺她,只是為何解紅零還活著?他不確信再問一遍:“你確定不是看走眼?”

木子李剛撿回一條命,額頭的虛汗還在往外冒,“奴才看的千真完全,真的是解紅零和銀狐!”

“他們不是死了嗎?”錦夜忽的站起身,雙目如炬直直逼視眼前人。

“皇上,只怕我們都被錦蘇騙了!”木子李慌忙說道:“當初誰也沒有近身看他們二人是否真的死了,事後錦蘇也是不顧一切將他們二人的屍體運回了菩提齋!”

錦夜一想,但真如此。是自己大意了,當時見錦蘇那般悲憤,不疑有他。

“錦蘇,朕小瞧你了。”錦夜心中暗道一定不惜一切代價除去此人。

馬車一路疾馳出了京兆城門,如此行了半日,才在一臨河小屋停下。

祝乾裳下了馬車,看著眼前兩個男子,轉而輕笑一聲:“此時此刻,怎不就是一場夢?”

解紅零無話,轉身離開。

系音上前一指那間小屋:“裏面什麽東西都有,先去換了衣服吧!”

祝乾裳不再扭捏,身上充斥著難聞的味道不是什麽好事,看了一眼解紅零遠遠的背影,一邊往屋子裏走一邊笑說:“想不到堂堂聖獸菩提竟然是個醋壇子!”

系音聞言,只笑不語,轉身循著解紅零的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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