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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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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真相

瀟淺憂沈默,想要安慰安慰他,伸出的手到了半空卻又無力地放下,帶給他這一切災難的是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說安慰他的話?五指無力地垂下,捏緊,又松開。唇瓣張和,卻無只言片語。

錦蘇閉著眼睛悠悠說道:“那封信中還提到了一件事關我皇室血脈的事情。”說完,他睜眼,低頭,視線落在瀟淺憂臉上,見後者臉色霎時變得蒼白,連那條十字傷口都泛著白色。便知後者定是知道。

瀟淺憂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卻不知道會來的如此之快!第一次面對紫衣男子的視線時避開了雙眼,不敢與他直視:“此事尚在調查!”到此已經無言。這是錦蘇最好的籌碼,卻被自己隱藏了整整五年,只想著一輩子不為人知。

“若是調查屬實,淺憂該當如何?”錦蘇在笑,那笑卻未達眼底,似有不得答案不罷休之勢。

瀟淺憂稍微楞了一下:“先帝遺詔,自是遵照遺詔辦事。”他只有這個答案,也只能有這個答案。

錦靖雲諸般不是皆因一個情字,而自己呢?是為那一語承諾?還是為了那一個字?他們之間都有一個共同的因素橫亙中間,那就是天下蒼生。

錦蘇不置可否,忽而輕笑一聲。他早就知道眼前這個男子會這樣回答自己,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的自信。他不願意看到自己與錦夜相爭導致生靈塗炭,而他賭的就是瀟淺憂對天下蒼生的憐憫,而且,他賭贏了:“錦夜並非聰明之人,若是他聽從你的建議,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瀟淺憂無話可說。當初錦靖雲欲傳位與錦蘇,自己極力反對,說他並無霸者之氣。他也自知錦夜並非一個好皇帝的人選,但是如果再讓他選擇一次,他亦是無悔,不改初衷。“原本以為他若是能夠聽得見我只言片語,為百姓造福也罷!”

“只可惜他卻利用我來要挾你,並架空你的權力。所以你就將計就計,一面做自己有名無實的攝政王,一秒暗中調查當年聖妃娘娘也就是當今梁太後的事情。”真相總是令人難以接受,即便早就猜到了一切,此時也只能任由淚水在眼中打轉,最後別過頭悄然拭去。

瀟淺憂想說護他之心是真,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他就那樣安靜地看著眼前的紫衣男子,那樣高貴,渾身充滿神秘氣息。那張清秀俊朗的臉令人百看不厭,若是忽略那雙腿,這個人無疑受盡上天的恩寵。

錦蘇思念一轉,輕輕說道:“解紅零還活著。”他說完雙眼落在瀟淺憂臉上,見後者絲毫未露出驚訝之色,他笑了。

“我知道。”與解紅零相交這麽久,若是連他都認不出來,他也就不是瀟淺憂了,他唯一好奇的就是解紅零既然還活著,那麽銀狐也就是系音也並未身亡。這麽多年了,為何不再找自己覆仇?難道他真的能夠放下家族大仇?還是他們之間正在密謀著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你為什麽不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從讓解紅零去救他那一刻開始,錦蘇便未想過要隱瞞。錦靖雲留下的書信雖然讓他十分悲憤,但是那個紅色的信封,卻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瀟淺憂不會樂見戰火,到時候未必未必會幫著自己,但是有了這個秘密,他定會幫自己。

“你想說,自然不用我多問。”此時的瀟淺憂已經完全看不懂眼前的人,不知道他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他伸手,慢慢拿起了茶壺倒茶,就像剛才錦蘇那樣嗅了嗅,如錦蘇剛才所說,那茶香淡了許多。但是這邊塞之地,有它已是不易。

錦蘇聳聳肩:“紅零查過當年的事情,發現與錦夜的生母就是當今的梁太後有關,他便找到了銀狐,設下炸死一計。如此一來沒有了紅零的幫助,錦夜定會對我松懈,二來他們二人也可以暗中將當年的事情調查清楚。”

瀟淺憂聽到這裏,露出了苦笑。妄自錦夜聰明,卻被錦蘇如此利用,兩個人之間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就連自己也是小瞧了錦蘇,以為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中,卻未料到也被他算計了:“你很聰明。”

錦蘇不以為然:“紅妝的死,在我意料之外。”記憶中女子的回眸巧笑,皆還清晰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午夜夢回,總是能夠聽到那一聲聲呼喚,真誠,清晰:“她是因我而死。”

“我到現在還未明白你讓綠鄂離開瀟湘樓的用意。”纏在心中的謎題終於解開,瀟淺憂心中卻是極其不舒服,佩服錦蘇的機智之餘,卻又在害怕。是自己從來沒有看清眼前這人,還是原本的單純因為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在改變?

“離開瀟湘樓是她自己的意思,紅妝已經因我而死,我也不想再害她,只有讓她變回了一個普通人,錦夜才不會註意到她。她卻執意留在我身邊,要看著我為紅妝報仇。”這條路,本就充滿了鮮血與死亡,他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卻在面對那些逐漸冰冷的屍體時,感到了鉆心的疼痛。

瀟淺憂不語,他猶豫著,還是未將綠鄂並非離開瀟湘樓,而是自己命令她在錦蘇身邊保護。原本此事該有朱雀負責,但自從與錦蘇產生矛盾之後,朱雀也被自己調回了瀟湘樓。錦夜立為儲君,也不好讓朱雀跟在錦蘇身邊,綠鄂不過一個小小的婢女,自是不會引起錦夜的重視。

“解紅零如今何處?”瀟淺憂突然想起眼前的事情,解毒一事只怕還需要他才行,往事已經隨風,他與錦蘇之間千絲萬縷難以說清,而錦蘇與錦夜之間的恩怨也是一時難了,為今之憂是毅國:攘內必先安外。

“他現在在京兆,即便能夠趕來也需半月時間。”錦蘇原本也想著讓解紅零來一趟,但是想到京兆不可無人,如今錦麟已經被錦夜幽禁,京兆更是不開不得:“他們既然無生命危險,就無需在意。”

瀟淺憂聞言不發表意見,若是放在以前,錦蘇怎忍見眾人受苦?他也明白眼前這人早已不是當年的六皇子。原本有心讓那道遺詔長埋地下,如今,只怕是不得不取出了。

營帳內一片沈寂,外面卻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二人相視看了一眼,同時出了營帳:“怎麽回事?”

“回兩位王爺,是敵人來偷襲,林將軍已經帶人將他們殲滅。”

“好快。”錦蘇輕輕道一聲,“淺憂,我們去帥帳吧!”他說著朝瀟淺憂一笑,終於開始了。

瀟淺憂也有此意,便上前推著錦蘇的輪椅,往梁芳的營帳中走去。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們不可能如此著急進攻,依我推測那只不過是他們的擾敵之計。

錦蘇點點頭不答話,遠遠看見梁芳帳中燈火通明,傳來林路怒氣沖沖的聲音:“元帥,下命令吧!那些滾犢子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您能噎下這口氣,打掉了牙齒往肚子裏吞,但是我林路可咽不下這口氣。”聲音中火氣十足,夾雜著拍桌的聲音,林路的怒火顯而易見。

錦蘇在營帳門口輕笑一聲,這林路的性子,還真是急躁。他朗聲道:“林將軍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又能如何?連夜帶兵攻打浮華都?那個拜月可是正等著你領兵前去送死呢。”說話間他已經進了營帳,臉上帶著三分戲謔,聲音中帶著七分嘲諷。對林路臉上的怒火視而不見,只朝著梁芳緩緩點點頭。

林路本就在怒火上,錦蘇的話無疑火上澆油,他怒目瞪著,礙於瀟淺憂在這裏不好發作,只好咬牙切齒說道:“王爺這是什麽意思?”他本就看錦蘇不順眼,現在看他更是不爽,他不過就是頂著一個王爺的虛名就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如何讓他甘心?

對於林路的態度,梁芳已經不想多說什麽了,瞪他一眼表示警告,才對錦蘇說道:“王爺有何高見?”

錦蘇拱拱手,將輪椅轉向帳中眾人,視線在他們身上環視一周,最後落在林路身上,燦爛一笑,如沐春風,與後者的怒火中燒成了鮮明對比。聲音清晰明朗,落在整個營帳中:“林將軍,不知今晚偷襲之人有多少人?”他眉眼含笑,絲毫不見戰場風沙所洗禮過的戾氣。

林路冷臉一橫,雙眼一瞪,一副不搭理他的樣子,忽覺臉上一熱,迎面便撞上了梁芳的目光,不情不願地說道:“不過五十人。”

“呵。”錦蘇輕笑一聲,“區區五十人?敵人以五十人擾營,若是有一次林將軍半年要領兵出征一次,納悶有第二次第三次,林將軍是否都要披星戴月連夜出兵?那拜月豈不是高興壞了?”他的話絲毫沒有留情面與林路,後者已經是面紅耳赤。

“王爺若是怕。大可呆在營帳中享清福,反正前線沖鋒是用不著王爺就是了。我麽的事情還輪不到王爺管。”林路腦袋揚的老高,從鼻孔裏冷哼出一個音。

梁芳只能搖搖頭,他年事已高,又飽經戰場烽煙的洗禮,此時他們二人的爭論在他耳朵裏卻如同魔音穿耳一般。林路的性子他是知道,錦蘇也惹不得,最後他只能將視線轉向了一直未曾開口的瀟淺憂:“攝政王有何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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