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七章:蘇府被焚

關燈
第三百三十七章:蘇府被焚

錦蘇一人靜靜立在渭河邊,滔天巨浪剛過,河邊一片潮濕,那紫色的群擺上還濺上了水珠。他眉頭緊鎖,似在思慮著什麽。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在他身後站立。放眼所及,茫茫水面無邊無涯,空氣中迷茫著重重的濕氣,來人輕聲問道:“想什麽呢?”

錦蘇早已知道是瀟淺憂,便未轉頭,言語低沈帶著擔憂:“我在想渡河的決定會不會太突然了。”表面上看似勝利,實則將自己置身於陌生的地方,兵者大忌也,何況此處還是敵人的地盤,他們可是要比己方熟悉的多。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瀟淺憂言語中也頗顯了無奈:“皇上連下幾道聖旨催促,梁元帥也無可奈何,再說拖延下去也是影響了軍心。”

錦蘇舒口氣,展開眉頭:“但願只是我多慮了。”

“這裏濕氣太大,回去吧。”瀟淺憂說著已經上前推著錦蘇的輪椅轉身往回走。

錦蘇未語,只是深深看了河面一眼,總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夜半,一把大火從蘇家廂房燃起,趁著夜風竟然連綿成勢。府中上下寂靜一片,只剩下大火悄無聲息蔓延著。

火光染紅了天際,如血的顏色。

臨近之人覺出悶熱,啟窗一望,嚇得驚落了肩上披衣,大呼“救火。”

漫天的火光中,只見黑色的身影幾個縱躍便從房中抱出一人,當她想要再次進入之時,已經來不及了。

大片大片的房屋倒塌而下,點點火星被風帶著四下散去。

濃濃煙霧滾滾而起,肆無忌憚地炫耀著自己的勝利。

待到龍卿等人趕到,整個蘇家已經沈寂在一片火海中,眾人端來的水已經是杯水車薪,唯有在一旁唏噓。龍卿驚訝不過片刻,俯身便要往火海沖去,卻被安樂軒眼疾手快拉住:“你做什麽?”

龍卿拼死掙紮,雙眼幾乎瞪出了眼眶:“忘蝶還在裏面。”安樂軒失去武功,豈是他的對手,很快便被他掙脫開去,朝那火海奔去。

還未靠近火勢,便覺熱氣迎面而來,幾乎將他灼傷。每前進一步,肌膚傳來的灼熱感便加深一分。那張狂的火蛇在風中要搖擺呼嘯,宣誓自己的勝利。

安皓天上前將摔倒在地的安樂軒扶起,見他無恙方才安心。心思一轉,沖上前將龍卿拉住:“你現在進去只會枉送性命。”他本不想管,但是想到以安樂軒的性子,若是龍卿出事定會自責。

龍卿已經紅了眼,哪會聽得見他的話,反手抓住了安皓天的胸襟,狠狠向後推去。後者未曾預料,竟然被他推的後退幾步,原本抓著他的胳膊的手也不得不放開,眼看著龍卿即將被那火蛇吞沒。

冷冷清清的聲音,帶著一些急促在他們身後響起:“蘇忘蝶在這裏。”

龍卿驚得回神,卻見原本該趕往同淵的朱雀立在不遠處,手中抱著一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蘇忘蝶。當即奔了過去。

現場的喧囂似乎並沒有打擾蘇忘蝶的美夢,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面頰在火光的映襯下變得通紅,身上只著了粉色的單衣。在朱雀懷中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繼續睡去。

見她安然,龍卿心中大石落下,當即取下自己外套將蘇忘蝶包住,朝朱雀道了聲謝謝,便急急往龍府趕回去。

朱雀發絲有些淩亂,左眼角有些輕微的燙傷,身上的鵝黃色衣裝也多有破損之處。手背上灼傷最為嚴重,她卻絲毫未覺,只看著那漫天的火勢,眉頭緊緊凝著,眼中擔憂逐漸蔓延到臉上。

安樂軒走到她身邊,見她模樣頗為擔憂:“你沒事吧?”

朱雀搖搖頭,看他一眼,聲音低沈:“有人故意縱火,裏面全是汽油味道。”可憐了府中上下百餘人,竟然就這樣沒有了。

安樂軒聞言一驚,蘇府在商場上一向公正公道,不曾結仇,而更是有錦蘇的原因在順碩也無人敢得罪!是誰會故意縱火?而且如此歹心竟至百餘人命喪於此?“好在蘇老爺與蘇夫人經商遠出,躲過此劫。何人膽敢如此?”

“蘇忘蝶身重迷香,想來府中之人大多如此。”朱雀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煞白,在火光的映襯下有些滲人。薄唇微微張開久久合不上:“是那個人!”

安樂軒猜出了大概,也驚了一下,他心知錦夜心狠,卻沒有料到後者竟然狠辣至此。

朱雀想著又是一陣心驚,若真是這樣,那麽千百夜定然已經到了這裏。他的目的僅僅是蘇府嗎?還是所有與錦蘇有關聯的人?若是後者,那麽龍府也可能遭受同樣的災難。

安皓天暗暗乍舌:“做的如此過,難道不怕錦蘇一怒之下領兵直接倒戈?”

安樂軒冷笑一聲:“他知道錦蘇不會。”錦蘇與錦夜不同,後者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錦蘇終究心軟,懷著惻隱之心,而瀟淺憂更是以天下蒼生為重,不會任由錦蘇放著外敵不管。

“現在怎麽辦?”安皓天不以為意,隨口一問。

安樂軒低眉沈思,糧草萬萬不能耽誤,眼下蘇府遭逢變故,是否該通知錦蘇,後者知道後又會如何抉擇?

“你們只管護送糧草前去同淵,我留在這裏即可。”朱雀道:“我本已該上路,見你二人孤身前來,便想著與你們一道,現在看來千百夜在這裏,我也怕走不了了。”

安樂軒想著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思慮蘇府之事是否告訴錦蘇。

夜半,軍營中一片寂靜,只有時而經過的哨兵發出整齊而沈重的腳步聲。

一聲“忘蝶”打破夜空的寧靜,所有哨兵皆驚了,進入警備狀態,巡邏的哨兵更是第一時間來到聲音發源地:錦蘇的營帳外。他們手執明燈長槍,一臉嚴肅,正要沖進營帳,卻見白衣男子自帳內出來,向他們示意無事。

幾名哨兵心中雖是有疑,還是向瀟淺憂行禮離去。

瀟淺憂見他們遠走,才回了營帳,錦蘇癱坐在床上,臉色煞白,額頭豆大的汗水溢出,雙瞳充滿了恐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