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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瀟淺憂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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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瀟淺憂脫困

瀟淺憂楞了楞,轉身剛要反駁,被黑衣人搶先說道:“不用狡辯了,你瀟淺憂難道就真的連承認自己感情的勇氣都沒有嗎?”

瀟淺憂看著男子不說話,無話可說。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要麽遠離,不再招惹他,要麽就全心全意待他。”黑衣男子話止於此,不待瀟淺憂回應便轉身離開,留給後者深深的疑問。

喜歡?瀟淺憂從來把自己的喜歡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不許任何人碰觸。因為他永遠是瀟湘樓主,靖國的瀟丞相,攝政王,是不允許有弱點存在的。

轉身輕輕的關上房間門,瀟淺憂走到桌案前,金色的鏈子響起叮嚀聲音,撞得他心思紊亂,提筆,書下‘錦蘇’二字,猶自盯著出神。

君心不知意,即便萬千思念又何用?他一心不願錦蘇涉足那危機重重的世界,偏偏後者固執著,不惜與自己分道揚鑣。能奈如何?

傍晚,黑影將流蘇殿翻遍,也未曾瞧見什麽金蟬絲剪,將那人狠狠腹謗一番,又奔向了下一個目的地,安定王府。

綠鄂總覺得今日的王府中格外清靜,許是安樂軒去了瀟府,自己連個嘮嘮兩句的人都沒有,便覺得有些冷清了。她仰起頭望了半空星月。眼前浮現那一抹鮮艷的紅色,明眸如水,黑絲如瀑,嘴角淡淡的勾起,仿佛將整個春天都鎖在那巴掌大小的地方。

綠鄂嘴角勾出一模一樣的弧度,喃喃著:“紅妝姐姐,你可安好?”

黑暗中人影一閃,出了安定王府,在門前並不顯眼的地方停下,雙手叉腰,顯然心情不爽到了幾點。

黑色的紗帽垂直到了肩上,被他吹的忽而飄起 ,隱約可見那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嘴裏低低喃著:“瀟淺憂啊瀟淺憂,你怎麽就這麽煩人呢?”

他轉頭便見了瀟府明滅的燈火,有奇異的想法充斥上心頭,便循著那心頭一絲弱弱的思維往那燈火處奔去。

看著安皓天閉眼睡了下去,安樂軒方才熄了燈火出了房間,輕輕掩上房門,卻掩不了臉上那一抹擔憂。

轉身,不過幾步便是他的房間,開門還未來得及去點燃燈火,那燈火卻兀自亮起,驚了他。

黑衣男子靜靜坐在桌邊,見他看見自己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忍不住調笑:“你們現在可是襯了心意了。”

安樂軒對於他不請自來一事沒有好臉色,冷冷清清問一句:“你來找我什麽事?”

黑衣男子便不再玩笑,收斂起了語音裏的笑意,變得一本正經:“幫我找一樣東西,你在錦蘇身邊時間也不短了。”

安樂軒挑挑眉頭,提起錦蘇心中擔憂便多了一分,“什麽?”

“金蟬絲剪。”男子不做遲疑。

“找它做什麽?”安樂軒斜斜挑起眉腳,金蟬絲剪就在他這裏,不過但憑他一句話就交出去,未免說不過去了。

“救人。”黑衣男子想了一下又補充道:“瀟淺憂。”

“你知瀟淺憂在哪裏?”安樂軒原本要坐下的身子又驚得站起來,拿狐疑的目光瞪著眼前的男子,暗道他不會騙自己吧?但是金蟬絲剪一事卻是沒有多少人知道的事。

“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黑衣男子聳肩攤手,表示他也很無奈:“若是你想看著錦蘇死無葬身之地也可不用幫忙。”

安樂軒想想也是,有了瀟淺憂相助,自己倒也沒有那麽擔心。只是瀟淺憂至今未曾表明自己的立場,若他為了靖國安危而與錦夜一道,豈非弄巧成拙為錦蘇帶去麻煩?

想到這裏,原本擡起的腳步生生頓住,猶豫許久,也盯著那人看了許久,又坐了回去:“我憑什麽相信你?瀟淺憂又拿什麽救錦蘇?”

“除了相信,你還有得選擇嗎?還是那句話,除非你想看到錦蘇死無葬身之地。”

安樂軒終是敗了,敗給男子那自信滿滿的話語。他說:“你最好沒有騙我。”說完從自己枕邊將那金蟬絲剪取出交給黑衣男子。

“怎麽會在你這裏?害我翻了流蘇殿和安定王府!”黑衣男子語氣中似有不甘似有委屈。

安樂軒無心情與他廢話,只說:“請便。”二字。

黑衣男子也不多言,轉身離去消失在月色中,悄無聲息。

安樂軒關了房間門,四周變得清靜,落針可聞。只聽見一聲輕輕的嘆息溢出口,也不知那人身體何時恢覆?他一日不好,自己便被困瀟府一日。瀟何竟然說不管便不管,這一點讓他極其無奈。

“這樣下去,會糟糕的。”呢喃的聲音落在空蕩蕩的屋子裏,經久不息。

翌日清晨,安樂軒如同往常端了飯菜進安皓天房間,卻見後者已經起身半坐,臉上扯了點笑容,雖然很勉強,但是終究不是冷冰冰的一張臉。

安樂軒將茶幾放到床邊,才將飯菜端了過去,盛好飯後才提醒他:“吃飯了。”

安皓天回神,伸手接過碗筷,只一粒一粒往自己嘴裏送,像極了小孩子吃飯一般,一個不註意,筷上的飯粒的灑在了他衣服上,狼狽的有些讓人想笑。

安樂軒卻笑不出聲,他伸手將飯粒從安皓天身上扒下,擰了眉頭看後者那張臉,聲音也不由沈了幾分:“怎麽了?”

安皓天始自回神,看著眼前的人,心中猶豫著要不要詢問,安樂軒的手已經探上他的額頭,嘴裏喃喃念叨著:“也沒有生病啊。”

將碗筷置於一只手,安皓天騰出手將額上的手拿下,觸手的溫度有些涼意,想要握緊,掙紮一番卻還是放開,聲音都變得悶悶的:“我沒事。”

安樂軒收回手,“哦”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平日安皓天總是自顧自說著那些不痛不癢的話,偶爾自己也會因為那故作誇張的樣子而扯扯嘴角,今日他悶悶不語,便覺著渾身的不自在。便說:“你先吃,我出去看看。”

安皓天反應回來那一抹紅艷的身影已經出了房間門,只傳來一聲關門的嗚咽聲,舉頭從敞開的窗戶中望去,天色陰沈沈的,似乎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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