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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太子宮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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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太子宮的奴才

打眼望去,流蘇殿沈寂在一片蔥郁的紫色當中,殿門前是已經雕謝的雙生風竹。

早早有了小廝在門口迎接。

今時不同往日,當初那個被人們傳為煞星的人,現在是皇帝也親自迎接的得勝大將軍,誰人不巴結奉承?

“小的祝賀錦蘇殿下凱旋而歸!”見了錦蘇前來,那一直在門口翹首盼望的奴才喜的跪下朗聲,心中暗暗慶幸自己被派來了這裏。

錦蘇心情本就有些郁悶,聽他口中的奉承之意更加郁悶,語氣也好不到哪裏去“你是哪個殿的?怎的到我流蘇閣來了?”

流蘇閣的宮女太監屈指可數,自從兩年前朱雀來了之後更是只留下了兩個平時侍候錦蘇洗漱的宮女,連太監都未曾留下。

“回殿下的話,小的以前是太子殿下那邊的,太子殿下說錦蘇殿下這裏缺少一個貼心的人就近照顧,所以就讓小的過來了!”

太子殿下?錦夜,他又在耍什麽把戲?

貼心之人?錦蘇居高臨下看著匍匐在地的人,恐怕是把你自己的心腹派遣過來監視的吧?

“你回去告訴你主子,流蘇閣的人已經夠了,不需要再增加人了,剛剛經歷了戰爭,國庫需要充裕,能減少一點是一點,你且去找劉公公,讓他替你重新找一個真正需要人的地方。

錦夜,你還真是當我是白癡嗎?你以為我但真什麽也看不透?

錦蘇擡起腳步,就要進門。

卻布料那小太監就跪著的姿勢移到他面前,擡起一張略顯稚嫩的臉,因為驚恐而變得面色慘白“錦蘇殿下,太子殿下說如果 你都不需要我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存在的價值了!”

錦蘇聽懂了那話外音。若是自己不收留這人,他就只剩下了死路一條。此事要放在以前,錦蘇絕對沒有二話便將這人留在流蘇閣,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學著如何與錦夜較量“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若是除了我這個煞星這裏你別無去處,我看你留在這宮裏也沒什麽用了。”

說著不再廢話,繞開那人就進門去了。

小太監驚訝地楞在原地,剛才錦蘇臉上一閃而過的狠厲,完全顛覆了從傳聞中聽到的那個六皇子殿下形象,那樣犀利寒冷的眼神,怎麽會是那個傳說中逆來順受的煞星皇子?

就聽的裏面傳來宮女的聲音“殿下,奴婢已經按照朱雀堂主的吩咐將一切打理妥當,若無其他吩咐奴婢先下去了。”

錦蘇看著依舊一塵不染的大殿,對那小婢女抱以溫和一笑,連聲音都忍不住放輕“紅妝幸苦了!”

紅妝淺笑著點頭,留下一句“殿下似乎開朗了不少!”便退出了房間。

開朗?錦蘇伸手扯扯自己的臉皮,臉上的微笑早已經不存在。是因為學會了偽裝了嗎?

圓桌上的茶還散發著寥寥熱氣,一看便知是剛剛泡好的。錦蘇走過去掀起茶蓋嗅了嗅,臉上難得露了可愛之色,居然是他最愛的風雙生風竹泡茶。轉頭看看窗邊已經雕謝了的雙生風竹,想來是那小婢女在風竹盛開之時采摘下來的。

端起茶杯輕輕泯了一口,感覺是無比的舒暢,轉身往後院走去。

還未跨出大廳的門,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往正門走去,開門一瞧,那小太監但真還跪在原地,匍匐著身子不斷的顫抖。

嘆一口氣,像極了無可奈何“既然你但真無處可去,就暫時留在這裏吧!”

原本認定自己死定了的小太監身軀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擡起頭,入眼是那個紫衣少年背影。

一時間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門內再次傳來錦蘇的聲音“還不進來是想要再跪下去嗎?”

小太監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驚喜地從地上爬起,暗自捏緊了拳頭,像是給自己加油,臉上是不可抑止的驚喜表情,幾步跟上了錦蘇的步子,隨著他進屋。

見錦蘇坐在了圓桌旁,立馬上前跪在他面前“小的一定好好報答殿下救命之恩。'

錦蘇手中端著雙生風竹掀起一個眼角撇了地上的人一眼“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太監想是興奮至極,連說話都帶著顫音“小的沒有名字,當時進宮時發現肩膀上有一塊青紫的地方,敬事房的公公就叫小的青塊兒。”

錦蘇一個不小心,差點將口中的茶給噴出來,青塊兒?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用輕輕的咳嗽聲掩飾了尷尬,懊惱地撓撓耳邊的發絲,想了一下“換個名吧!”

那小太監一聽,心中一喜,隨即又苦臉,就不知道這位主子又會給他一個什麽樣的名字?就是不要又是些令人發笑的就好,否則他雜宮裏又要受到其他太監宮女的嬉笑了。

這錦蘇是想到了給他換名,可是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說什麽,最後目光一轉,落在窗臺便只剩下枝椏的雙生風竹上,靈機一動,拍手叫到“有了,就叫風竹!”

風竹?風竹?小太監口中念叨幾遍,雖然不識字,擔著覺著這名字念起倒是舒服多了,比那個青塊兒聽著要好聽多了,當下匍匐下身子“風竹謝謝殿下賜名。”

錦蘇放下杯子,起身去了後院,在他腳步聲消失之前傳來這樣一句話“僅僅一個名字,能夠讓你放下以前的一切嗎?”

風竹心中一顫,做了奴才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忠心二字。

在這宮裏,最切記的就是三心二意,墻頭草,因為不知道明天誰人笑傲這銅墻,誰人又做了那斑駁的泥沙。

只是,他一個小小的奴才也能為自己做主?

按照往常一樣,錦蘇搬了長梯攀上美女櫻。

此時剛剛開春,美女櫻枝頭已經淅淅瀝瀝開了花朵,粉紅色的一點一點點綴在那些細碎的綠葉間,見著滿心的歡喜。

少年已經不似以前那般躡手躡腳,大大方方地倚著樹幹,將一只腳橫放在樹幹上,另一只腳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晃著。

花香傳來,睡意也漸漸開始席卷而至,最後,那美麗的雙眸終於輕輕地闔上,長長的睫毛在空氣中微微的顫動。

聽,是誰在歌唱?唱一曲春暖花開。

可是,這個皇宮,哪裏來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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