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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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何端了茶在門外輕輕叩門,得到瀟淺憂的允許後推門入內。

將手中的茶恭敬地遞給瀟淺憂,“大人,剛才錦蘇殿下來過了。”

“人呢?”瀟淺憂喝茶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向瀟何。

“聽說大人和錦夜殿下商議國事,說不打擾大人,就走了。”瀟何說的小心翼翼。

但凡關於錦蘇的事情,瀟淺憂總是非常上心。

“知道了。”瀟淺憂低頭飲茶,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而偏偏就是這件沒被他放在心上的事,讓他們之間越走越遠,最後隔上了那張隱約又真實的薄紗,誰先扯下誰先受傷。

清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小院的寧靜,驚起了樹稍幾只雀鳥。

瀟淺憂睜眼,起身,伸手揉揉眉心,滿臉疲憊。

敲門聲還在繼續,瀟淺憂無奈,下床去開門,眼中寒光直直凝視眼前這個擾人清夢的中年男子,“瀟何,什麽事?”

瀟何一驚垂下眼簾不敢正視,他跟隨瀟淺憂已有六年,對後者的脾氣秉性再了解不過了。

由於皇帝將宮裏宮外事情全部交給他管理,每日睡眠時間不足兩個時辰,若非事情緊急,自己也不會在此時打擾他。

“安樂軒劫持錦蘇殿下逃出皇宮。”

瀟淺憂聞言大驚,疲憊感頓消,眉頭皺起。轉身進屋穿衣,“什麽時候的事?”

“昨夜…”

“昨夜?為何現在才報?”聲音暗含怒火,瀟淺憂目光冷的如同寒冰直直刺在瀟何臉上,“朱雀何在?”

“朱雀堂主此時正跪在前堂等候大人懲治…”

“懲治?”瀟淺憂穿上雲靴,冷笑一聲,“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錦蘇,她護人不利,不思如何補救卻來領罰?”

“大人,朱雀堂主昨夜被人襲擊導致昏迷,今晨婢子才發現錦蘇殿下失蹤,而朱雀堂主,則被綁在錦蘇殿下的床上,身中軟香玉之毒。”

“以朱雀的身手,怎會連這點警覺性都沒有?”見瀟何吞吞吐吐,他面色更冷,“說。”

“是…是錦蘇殿下。”

“錦蘇?”瀟淺憂心中暗驚。

朱雀不可能騙自己,可是錦蘇為什麽要這麽做?安樂軒進宮兩年未曾有半點逃走的意向,難道…是因為他?

此刻瀟淺憂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那麽多了。留下一句:“讓朱雀回宮。”

人已經消失在門外的樹枝間。

瀟何無奈地嘆口氣,大人忙於朝務已經夠累了,錦蘇殿下怎麽就不能體諒體諒大人呢?

其實這件事,大可讓暗衛直接把二人帶回來。

暗衛是錦靖雲的暗樁,遍布全國,甚至於其他國家亦有他們的眼線。

當年錦靖雲有心統一世界獨霸天下,卻因為蘇木蓮的死而心灰意冷。但暗衛的勢力卻沒有因此銳減,反而越來越大越來越廣。

但是,瀟淺憂並非那種假手與人的人。

正如瀟何知道的,只要是錦蘇的事情,他都很是上心。

十裏長亭,一匹白色竣馬因主人拉緊的韁繩急急停下。

一身布衣裝扮的安樂軒將馬上的紫衣少年扶下馬。“你真的不會有事嗎?”

錦蘇笑的無暇,“我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你快走吧。若是能阻止這場戰爭,我也算大功一件!”

安樂軒沒有忽略他眼中流露的落寞,想要說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

“那你自己小心。”

見錦蘇點點頭,就要轉身上馬。

“你哪裏都不能去。”

一個冷清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

錦蘇驚詫地回頭:“淺憂!”

怎麽會?按照他的計算,瀟淺憂至少要在中午才能追上他們。

瀟淺憂手提鬼司,分不清臉上的表情,“跟我回去。”

錦蘇擋在安樂軒面前,“不可以。”

緩緩舉起手中劍,瀟淺憂面色覆雜,“錦蘇,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錦蘇未說話,身後的安樂軒輕輕走到他前面,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劍,依舊笑的溫柔。

“好久不見,瀟丞相。”

瀟淺憂將視線轉向他,“跟我回去,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

安樂軒握緊了手中長劍,帶著微笑的臉上顯出一抹堅決,“素聞瀟丞相的劍法獨步天下,今日正好領教領教。”

錦蘇還未曾從驚訝中反應過來,二人已經打了一個照面,兩柄劍身在空中相撞,摩擦出的火花刺痛了錦蘇的眼睛。

安樂軒退後兩步穩住身形,只覺虎口發麻,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地上。反觀瀟淺憂一派氣定神閑,自己那一擊對他沒有造成絲毫的異樣,心中暗嘆一聲果然厲害。

“你打不過我,跟我回去。”

“瀟丞相可以把安樂軒的屍體帶回去。”

安樂軒面色一正,握緊劍柄再次竄了出去了。

見他如此執著,瀟淺憂也不再手下留情,面色乍然寒冷若冰,提起鬼司迎了上去,眼看兩人快要相遇。

“瀟淺憂,住手…”

瘋狂而冷漠的聲音,讓瀟淺憂堪堪停住了身形,轉頭看向錦蘇。

料到他會突然停下來,心中大急,手腕反轉,劍走偏鋒,劍尖在離他胸口還有半分距離時往旁邊一劃,白色紗衣應聲而裂。

瀟淺憂絲毫未覺,兩只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拿著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少年,“錦蘇,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放他走。”

錦蘇一臉的堅決,聲音因為太大而變的嘶啞。

“錦蘇…”安樂軒擔憂地看著他。

“快走…”

“錦蘇你…”安樂軒上前一步,最後停住了身形。

錦蘇如此只為了讓自己脫身,憑瀟淺憂對他的態度自是不會為難他,如今自己回去已經是箭在弦上。

想到這裏,他轉身要走。

一柄寒劍橫在他面前,瀟淺憂面無表情,“我說過你哪都不能去。”

“放他走…”

錦蘇手上用力,匕首穿破了白皙的皮膚,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流淌到了手臂,將那紫衣染的更加鮮艷。

瀟淺憂面色覆雜,終於,那把出鞘必見血的鬼司,第一次未染滴血回到了劍鞘中。

安樂軒松了口氣,“謝謝…”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殺自己的吧。

轉頭深深望了錦蘇一眼,“你自己保重。”

上馬,絕塵而去。

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誰也不肯先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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