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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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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時間裏,秀蘭的繡坊從無人問津,到每天都有人來排隊報名。

司馬氏在京城的族人中,幾乎家家戶戶有女子在繡坊幹活。

甚至,連溪水村的女子都得到了秀蘭的同意,成了繡坊的繡娘。

司馬宴和族中長老發現,這一年裏,竟然有四個男丁考中了秀才,族中多了三成的男丁交了束脩去了學堂。

溪水村的童生也多了好幾個,族長樂得合不攏嘴。

秀蘭開始聘請江南有名的繡娘來當師傅,繡坊漸漸打出了名聲。

景隆帝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內務府采購女兒繡坊的繡品,讓秀蘭更加有信心開辦女子學堂。

女子學堂開業的當天,景隆帝攜皇後與太子三兄弟親自駕臨,讓一群憋了一肚子話的禦史接著把話給咽回去。

女子學堂不止司馬氏和張氏的族人可以參加,所有想要參加學習的女子,都可以。

甚至,有些暫時交不起束脩的,可以通過給學堂或繡坊打短工來讚齊束脩。

一時間,女子學堂成了京城一道風景,大家有意無意總要路過看一看。

終於,三個月後,第一批十個點心女師傅學成了。

秀蘭的酒樓正好開業,女師傅學成當天就去了酒樓。

有人問,女師傅做的點心能好吃嗎?

有人答,別瞎問了,宮裏禦膳房的老禦廚教出來的徒弟,手藝能差嗎?

酒樓天天客滿,有人想要看女廚子,有人想要嘗嘗禦廚徒弟的手藝。

秀蘭的酒樓開始有了日進鬥金的意思。

有了錢,女子學院要開始擴建了。

大公主漸漸成了京裏老百姓熱議的話題人物。

心善、仁慈、有遠見、有胸徑等等溢美之詞將秀蘭說了個遍。

司馬宴有些坐不住了,他不能被娘子比下去啊!

他琢磨了好幾天。

有了!

景隆帝收到密報,最近江陰一帶似乎暗流湧動,據查,是英國公留下的秘密黨羽。

這部分人由江湖游俠、軍中將領和一些豪紳組成,有錢,有兵器,已經在周邊很多地方暗搓搓攪風攪雨許久了。

這幾天,居然有傳言,說昭王是得知瑾王想要刺殺先皇而前去救駕時被瑾王謀害,昭王還有一個兒子流落民間,因先皇曾考慮過要立昭王為太子,所以,這個傳聞中昭王的兒子,成了他們口中的太孫。

景隆帝大怒,想要挑選合適人選,前往江陰平亂。

信王司馬宴自薦成功。

老太妃知道勸不住兒子,也就沒勸,只讓他小心再小心,司馬宴收拾好了行裝,出發前一晚上去了公主府。

秀蘭這幾天很是忙碌,她想景隆帝諫言,想要設立一個保育堂,讓家中生了孩子無力撫養或者生了女嬰想要丟棄的,能有個地方收養,至於照顧嬰孩的人,可以讓家中有閑散勞力的人家中自行報名,可老嫗,可少婦,只要會照顧,按照市價給工錢。

育嬰堂的嬰兒也可領養,或者長大後,女子培養成現下緊缺的醫女去軍中效力,男子去邊關打仗,得來俸祿時交換兒時養育銀錢。

景隆帝覺得女兒的想法一次比一次大膽,但他願意給女兒嘗試的機會,如果嘗試下來和女子學堂一樣的有效,他很想在全國都推廣開來。

司馬宴來的時候,秀蘭正在伏案寫著什麽,看到司馬宴才想起來,小草已經催了幾遍用膳,她都忘了。

兩人對面對坐著,菜色照顧到兩人各自的喜好,且美酒極為香醇,一頓晚膳用得算是盡興。

“我要出門一趟,短則半年,長則一二年……”司馬宴突然有些不知道什麽,臉頰微微有些燙,“你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安安,我母妃那裏,你有空就去瞧瞧,我讓她有空也來瞧瞧你。”

秀蘭看著司馬宴難得不知道怎麽安放的視線,東看西看就是不看她的眼睛。

“那你今晚……”秀蘭超司馬宴眨眨眼,緩緩吐出幾個字,“有空暇嗎?”

司馬宴眼睛突然間鋥亮。

一夜旖旎,遲來的洞房終於來了,似乎讓司馬宴極為小心翼翼。

第二天,天色還未亮,司馬宴就起離開了。

他在熟睡的娘子臉頰邊留下輕輕一吻,心裏告訴她,等他回來,再一起品嘗美酒。

半年,過去了,秀蘭的女子學堂被景隆帝開始在全國開始推廣。

一年半,過去了,保育堂也開始在江浙兩廣開始推廣。

五歲的安安已經學完了《三字經》、《百家姓》和《千字文》,先生和她商量,《弟子規》、《古文觀止》、《唐詩三百首》、《聲律啟蒙》想要先學哪個,秀蘭考慮了一天,請先生到了公主府,當著先生的面,一一和安安詳細講解這幾本書的概要,讓他自己選擇。

安安眨著眼睛想了半天,說了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娘/親,安安這些都想學,另外,安安還想學《黃帝內經》和《周髀算經》。”

然後,安安詳解了和兩本書中的一些內容,說了自己的看法。看法粗略,但對五歲小兒來說,也極為不簡單了。

先生長大嘴巴,半天才緩緩合上。

這是他無意間提及的,想不到安安卻記住了,且有了自己的看法。

秀蘭卻是臉色平靜,“安安,你可以和先生商量,如果現在合適,先生會教,如果不合適,則再推遲幾年。”

先生將心緒放緩,好說他也是見過世面之人,細細思量後告訴安安:“可每日或隔日,挑選淺顯內容教授,慢慢循序漸進,但要以《弟子規》、《古文觀止》、《唐詩三百首》、《聲律啟蒙》為主,”想了想,又加了句,“可好?”

這母子倆都不簡單,但又沒有一點架子,事事都與他商量在前,認真聽取他的建議,先生很是熨帖。

安安認真點頭:“好,就聽先生的。”

安安學完《聲律啟蒙》的時候,已經是司馬宴離開的第三年了。

司馬宴也沒有想到,昭王竟然有這麽深的根基,好在,已經過了最初焦頭爛額最糟糕的情況,這三年裏,他殫精竭慮一步步蠶食昭王留下的殘部。

秀蘭收到最近的一封來信,司馬宴似乎很高興,也許就在半年之內,能徹底解決昭王留下的隱患。

字裏行間透露最後的角逐迫在眉睫,秀蘭給她送了一些自制的藥物,叮囑他小心,得勝班師後,為他好好慶功。

可半年後,昭王的殘部雖然被剿滅,傳來的捷報中卻有一條噩耗,司馬將軍和叛軍的一名江湖高手過招,兩人雙雙從懸崖上掉落,經半月封山遍查,只搜到叛軍屍首,司馬將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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