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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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

“塵兒,對不起。”他摟著我,還能聽見他胸腔裏的心跳,一字一頓,都是道歉的話,其實你又什麽錯呢。

塵兒,給爺爺唱小燕子吧。

塵兒,對不起。

那以後,這句話成了我的夢魘,反反覆覆,都是他在道歉,最後,說出的卻是我,我負了他,道歉的卻也是他。

我大病一場,整天整天躺在馬車裏,到達洛陽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份了,這個氣節雖然比不上三月討人喜歡,但好過冬天和夏天。

我感冒也一直沒有好,倘若在現代,幾包板藍根下去就七七八八了。在這個時代我卻一拖再拖,病得我連說話力氣都沒有,這一路,倒沒有遇見花似玉,可能是尉遲故意放慢速度的原因,其實遇上她也沒什麽好處,還得費心去撒謊。

我們到洛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天策府報道,尉遲被封了個記室參軍事,不知道到底是幹什麽的,只知道是從第五品下,我掙紮著我都病成這樣了也跟著來了是不是也該給官當當啊,平時我就是小軍醫而已,好不容易這天策府是李世民自己封的,給個走馬觀花的小組長也行啊。

李二伸手過來探我的額頭,這讓我有些意外。末了,他埋汰我一句,“你是個大夫還把自己搞成這樣,還好意思要官做?”

尼瑪,誰說大夫就能不生病啊?!我連皮笑肉不笑都擠不出來,白眼更不敢翻,只好眼一閉,一頭摘了下去。

等我醒來,便有個小婢女端了藥來,我技術不到家,加上感冒鼻塞,除了茴香其他的幾味藥材都沒有聞出來。閉著鼻子喝了個幹凈,然後被子一蓋繼續睡。

這碗藥的效果也不算太大,第二天爬起來照樣沒落個好,只是這一覺睡得很飽,比起前些天,精神還算不錯的。

推了門,暫時還沒搞明白自己住在哪裏,更重要的是沒看見尉遲,這麽一想我又楞了楞,我,太過依賴他了。

從我住的房間推門而出是一片大大的院子,有點類似四合院的樣子,不過院子有些頹敗,剛剛種下的花苗要死不活的耷拉著,我把袖子挽了挽,往院子的正大門而去。

那端藥的小婢女慢慢走了過來,“公子是要出去麽?”

我點頭,“怎麽了?”

“今天是曹家班第一次開戲,所以大人們都去了,公子要是去尋他們,出門問一問曹家班就好。”

她這是以為我要去找大家匯合?我點頭,也沒必要同她解釋我只是隨便走走。

出了大門便是一條寬寬的大道,想起幾個月前我同火柴在洛陽,那時候餓得什麽都吃過,古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傷也受了,餓也餓了,被懷疑也懷疑過了,卻連個小官也撈不著,老子混了這麽久,連獨自跑來洛陽的盤纏也沒有,實在很可悲。還美其名曰為國效力,唐朝公務員薪水也太少了是不是!

想著能在天策府混個一官半職,加點薪水什麽的,成功哲學都是給成功的人看的。

左右瞅了一眼,正好瞅見左邊的兩座石獅,我走了過去,擡頭便看見上書天策府的一塊牌匾,我再扭頭看了看自己走出來的大門,除了大門口多了兩座石獅,這天策府略顯寒酸啊。

觀戲重逢

曹家班說白了就是一個唱戲的劇團,息念說我是天外只客也沒錯,我隨便問個路人甲,人家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曹家班你都不知道?你從山裏來的?這話說得有些耳熟,好像我剛回長安,問墨月人也是這語氣?

曹家班四海為家,走遍大江南北,這次來洛陽,說是受了秦王李世民的邀請,洛陽在投降之前,可謂慘烈,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恢覆到從前的模樣,李世民這次回洛陽,多半還是為了重整洛陽而來的,順道邀請曹家班來添些喜慶,聽說今天晚上是第一次開唱。

名氣大,也好找。曹家班這樣的大戲班子,平民也是很難能見的,李世民在室外搭了個戲臺,全城百姓都可以來觀看,所以我跟著到目的地時,天已經是傍晚了,人山人海,憑我的個頭,和女人擠還有些優勢,我現在拌花木蘭,和女人去擠除了被罵流氓不說,還會被男人唾棄,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等我回現代一定要寫一本書,各位妄想穿越時空的妹子,千萬不要覺得新鮮女扮男裝啊,花木蘭不說你想裝,想裝就能裝的。

看看老子,血淋淋的列子啊,到現在也沒遇見一個男人對我說,你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都愛你,然後老子瀟灑霸氣的一扯發帶,哈尼,我其實是女人啊。這臺詞,從頭到尾老子都沒機會說好嗎。

更重要的是我除了喝一碗藥,什麽都沒有吃,也沒了心情和人去掙,不過就是場大戲,至於搞得跟開演唱會似的嗎,你們有一個可以泡到女明星的堂兄嗎?老子回家就去抱他大腿,羨慕死你們。

我心裏正這麽在念叨著,冷不防的衣角被扯了扯,低頭是一個七八歲的小蘿莉,眼睛又大又亮,肉鼓鼓很是可愛。忍不住俯身笑瞇瞇摸她的頭,“怎麽了?”

“這位哥哥,我大哥說請你上樓去。”說完她拉了我的手,帶著我進了旁邊的一家客棧,我不明所以,要不是對方是個小姑娘,我早踹人跑路了,她拉著我上了客棧二樓的雅間,我微微瞇眼,有點不適應這裏的光照。小蘿莉松開我,撲到了一個灰衣男人懷裏,我跟著看他,半晌才想起,這廝是林和。再環顧四周,一張大圓桌,劉弘基和程咬金我認識,剩下的七八個人沒見過,為首的便是李二,李二見了我,瞇眼笑了笑,拉開旁邊的凳子,我只好順意坐在了旁邊,再看看,還是沒看見尉遲,他怎麽不在?

沒想到林和長了張路人臉,妹子卻這麽可愛。

小蘿莉還在賣萌,“大哥,這個哥哥到底是哥哥還是姐姐啊。”她這萌才賣完,林和就擡頭來打量我,摸著下巴別有意味道,“小妹這麽一說我還真覺得,小年你長得有些像女人啊。”

握拳,你才像女人,你們全家都像女人!

林和這話說得半開玩笑半是無心,原本其樂融融的談話卻被這句話搞得很尷尬。

劉弘基小喝了幾杯酒,脖子都有點紅,“你這話要是被尉遲將軍聽了去,你小子以後就準備在洛陽呆一輩子吧。”

我瞪了劉弘基一眼,你一天不埋汰我和尉遲會死嗎?偏偏他還不怕死道,“是不是啊,小年兄弟。”

老子拍案而起,怒了,“是你妹啊!你們家搞基你們全家都去搞基!”

劉弘基雖然不懂搞基和你妹是什麽意思,大致也能猜到不是什麽好話,跟著就站了起來,“人家小姑娘都說你娘娘腔了,是爺們就給我把這碗酒喝了!”說著遞過來一大碗白酒。我腿抖了抖,我喝過一次白酒,嗆了半小時。

程咬金連忙去搶他的碗,“這好不容易出來吃飯,你們倆這要打架是樣子是不是該留到戰場上去啊。” 劉弘基不理他,伸手躲開了程咬金要搶的手,他的位置,這一躲剛好把碗舉到李二面前,李二面不改色,伸手去接了劉弘基的碗,後者為難的看著他,“殿下……”

“程將軍說得對,我們今天在此只是塗個開心,不要壞了大家的雅興。”然後看他一飲而盡。

所以說劉弘基從前就不喜歡我,後來就更討厭我。

眼下他也只好作罷了,坐回去低頭吃菜,李二還能抽手拉我,我被他這麽一扯才算回過神來,偷偷的看他,不知道他酒量好不好,要是我的話,那麽一大碗下去,肯定直接躺了。

鑼鼓聲響,樓下的戲開始了,我伸長了脖子,李二單手支頭看著我道,“尉遲將軍去幫他們了,我見過他們中的一個姑娘,長得很像你。”我不懂他這話為什麽要說給我聽,從中我只得到兩點,其一,小花就是這個戲班的,其二,尉遲去幫小花忙所以沒有參加這次宴會。呵呵,連招呼都不給我打一個,呸。

這樣我也就沒什麽心情看戲了,而且我對這東西也沒什麽興趣,樓下依依呀呀,林和把他妹子賽給了我,趴在欄桿上很是興奮,我剝了把瓜子遞給了小蘿莉,她還有些膽怯的看著我,可能覺得剛才自己的一句話才害得我同劉弘基吵架,怕我不高興吧。

“哥哥,搞基是什麽?”她瞪著大眼睛很是好學。

“額,就是一男一女叫搞對象,兩個男人叫搞基。”

“那兩個女人呢?”

“……”我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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