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殷勤獻的太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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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檔西餐廳裏，落地窗窗明幾凈，燈光明亮的恰到好處，紀景之跟蘇雲嵐正好坐在靠著恒遠商務大樓的窗戶邊，兩個人的一舉一動被楚清和看的一清二楚，盡收眼底。
楚清和燃了一根煙，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面的兩個人。
煙霧繚繞之中，男人一張俊臉黑沈的能滴出水來。
夏定坤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楚總的臉色，視線落在對面兩人的身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哎呀呀，紀公子親自給蘇總切牛排了，好像還沖著蘇總笑了一下，這殷勤獻的太不要臉了。”
“紀公子跟蘇總碰杯了，這姓紀的竟然又讓服務員上了一瓶，這是想要把蘇總灌醉的節奏啊，這不安好心的東西。”
“太過分了，紀景之抓住了蘇總的手，還在蘇總的手背上親了一下，大庭廣眾之下就開始動手動腳了，這還得了，姓紀的真是個內心齷齪的混賬......”
每當楚清和的氣息冷凝一分，夏定坤就小聲替楚清和痛罵紀景之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夏定坤這些話刺激到了，楚清和忍無可忍的沖出了辦公室......
西餐廳裏。
紀景之紳士的將切好的牛排擺放在蘇雲嵐的面前：“你一開口，這麽浪漫的氣氛就被破壞了，你就不能對我說點中聽的？”
蘇雲嵐端起高腳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視線往窗外望去，不遠處標志性的商務樓裏人影憧憧，燈火通明，每一層樓裏都有人正在加班。
百葉窗垂落，看不清窗口站著的人。
蘇雲嵐收回目光，看向紀景之，開門見山的問：“紀景之，你三番兩次的找借口約我出來吃飯，挑選的餐廳一次比一次有情調，是打算泡我嗎？”
紀景之：“......”
紀景之被嘴裏的紅酒嗆了一下，趕緊又灌了一大口壓壓驚，跳動的小心臟才慢慢平靜下來。
斟酌片刻後，索性承認了：“如果我說是呢？”
“不會有結果的，別白費心機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的。”蘇雲嵐拒絕的幹脆徹底：“你從來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愛上你，你還不如去找個真正喜歡的女孩子，正正經經的談個戀愛。
紀景之，我不想當你的獵物，也不想成為你征服的對象......”
“在你心裏，原來一直都是這麽看我的？”紀景之用哭笑不得的表情遮掩著心底的傷感：“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獵物，你又是怎麽判定自己不是我真正喜歡的女孩子的？”
蘇雲嵐湊近了些，一雙好看的眸子直視紀景之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到他的心底：“紀景之，你應該清楚我的性格，跟你鍥約交往的時候，一開始我們倆就達成協議了。
我以為我跟你分開的時候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歡花花公子，我更不可能跟一個浪子在一起，哪怕這個浪子已經回頭，改邪歸正，變成了絕世好男人......
我從來就不賭人性，你在我這裏只會被拒絕，我不想傷害你，也不想委屈我自己......”
紀景之好看的唇往下壓了壓，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苦笑：“是因為楚清和嗎？”
“不是。”蘇雲嵐搖頭：“就算沒有楚清和，就算我一直單身，我也不會選擇你這一款類型的男人。”
紀景之：“......”
這話比剛才更紮心了。
都怪自己從小魅力大太愛招女人，等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真正動心的女孩子，想要浪子回頭都被人嫌棄的一無是處。
蘇雲嵐本來就早熟，在母親身邊見多了薄情男人，她對這種無論喜歡不喜歡都愛跟女孩子逢場作戲的男人有著天生的防備和排斥。
她不可能對這樣的男人有好感，更不可能愛上這種花蝴蝶一般的男人。
浪子回頭，這種人確實存在，可沒有到蓋棺定論的那一步，誰也不知道這樣的男人什麽時候會恢覆本性，更何況，世界上好男人那麽多，她蘇雲嵐的條件不差，為什麽一定要選擇一個浪子當男朋友？
紀景之深吸了一口氣：“聽說徐善徠是你的初戀，也一直單身到現在，他要是回頭找你，你會給他機會嗎？”
“不會。”蘇雲嵐搖頭：“錯過了便錯過了，再說，我跟他已經分開了那麽多年，他真的那麽離不開我，早就主動來找我覆合把誤會解釋清楚了，沒必要讓我等這麽久......”
紀景之舔了舔唇：“上次在會所，我恰巧遇到了趙一恒，他喝的酩酊大醉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是我送他回住處的。
在蘇家沒出事之前，你那麽多真真假假的前男友中，真正動過心認真交往的，大概就只有這兩個吧。
他們共同的特點，都是家世好，性格陽光開朗，本質良善，最大的愛好便是鉆研學術，我一直以為你最後會跟這種類型的人在一起......
楚清和，算不算是你生命中的意外？”
“算。”蘇雲嵐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他曾經滿足了我對另一半的所有美好的幻想，忠貞，體貼，細膩，有責任心......”
紀景之聽不下去了，見紅酒瓶已經空了，又讓服務員上了一瓶，給蘇雲嵐倒滿：“雖然挺受傷的，可誰讓我就喜歡你的坦誠呢，好歹相識一場，我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往後也用不著絞盡腦汁的約你出來了。”
碰過杯盞後，紀景之抓起蘇雲嵐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跟你這麽美的女人有過交集，也算是我風流史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了，允許我最後紳士一次，送你上車吧。”
蘇雲嵐看了下時間，放下刀叉，給慕廉撥了電話，站起身，擡腳往外走。
楚清和追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蘇雲嵐拉開副駕駛的位置，回頭跟紀景之告別。
紀景之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看著眼前璀璨奪目的女人，揚起唇角，問：“最後一個問題，雲嵐，如果是我一無所有，願意陪在你身邊熬過那三年，你會喜歡上我嗎？”
蘇雲嵐笑起來，在暖橘色的路燈燈光的照耀下，整個人明眸皓齒，越發明艷動人，她的聲音清脆慵懶，仿佛一句玩笑似的話，可卻一字一句都戳進了正朝著她走過來的楚清和的心裏。
她說：“一個沒有成功事業的男人，是沒有底氣站在我身邊的！”
夜晚有些涼，她的聲音被吹散在寒冷的風裏。
蘇雲嵐說完，便鉆進了慕廉的豪車裏，豪車匯入滾滾車流，迅速消失在路的拐角處。
楚清和站在燈柱的後面，止住腳步，靜靜望著蘇雲嵐離開的方向，最後，轉過身，一步步朝著恒遠的商務大樓走去。
紀景之拉開車門，無意中往後看了一眼，瞟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定睛一看，竟然是楚清和。
想必他剛才跟蘇雲嵐的對話，楚清和全部都聽到了吧。
因為合同的事情，驚動了好幾個部門，輿論喧囂至上，恒遠的公關部門不正常到跟死了一樣，竟然沒有一個人出面辟謠，導致股價一跌再跌，猶如風雨飄搖中的小舟，岌岌可危。
不知道楚總面對越來越耀眼的心上人時，會不會毫無底氣甚至自慚形穢，直接放棄呢？
紀景之勾了勾唇，他還挺期待的呢，他此時心情不好，有人陪著一起傷心，心情總算有了那麽一點點的好轉......
夏定坤眼睜睜的看著楚清和追上去了，在距離蘇總不遠處的地方，偏偏停住了腳步，然後，返回來了。
夏定坤無語，楚總不會是慫了吧？這不像楚總的處事風格啊？
楚清和回了辦公室，拉上百葉窗，打開電腦，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就仿佛剛才的一幕壓根就沒有發生一樣。
夏定坤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楚總的臉色，泡了茶，定了盒飯，擺放在楚清和的辦公桌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封世謙的離婚官司才剛打完，還沒走出法庭，楚清和在網絡上就看到了審判結果。
結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卻又在楚清和的意料之中。
封世謙身為王牌律師，輸了人生第一場也是唯一一場官司，且還是在外人看來，穩贏的離婚官司......
誰也不知道中途休庭的時候，那個沒有絲毫上庭經驗初出茅如的小律師究竟對封世謙說了什麽。
短短十多分鐘的時間，勝券在握帶著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封大律師，跟換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眼圈發紅，嗓音發顫，滿臉都是絕望般的頹喪，推翻了自己上半場所有的論證，無條件的同意離婚......
離了婚的封世謙如行屍走肉一般，一路消沈。
楚清和處理著恒遠這些爛七八糟的事情，還要管理名下的會計事務所以及封世謙名下的律師事務所，還要關心一蹶不振的封世謙，忙的分身乏術，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好幾份。
焦頭爛額的時候，他把手機拿出來，翻看著蘇雲嵐問他要不要幫忙的信息，腦海裏卻全部都是她那晚對著紀景之說出口的那些話。
一個沒有成功事業的男人，是沒有底氣站在她的身邊的。
是啊，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又有多大的價值呢？想要跟配得上的女人並肩而立，難不成要靠一張厚臉皮嗎？
楚清和煩躁的扯了扯領帶，突然想起了什麽，喊來夏定坤：“你跟蘇總聯系一下，問她什麽時候有時間，就說我的衣服丟在她的公寓裏了，什麽時候方便去拿回來。”
夏定坤內心：想見面就直說啊，您這種身份的人物，是缺一套兩套衣服穿的人嗎？
夏定坤依然屁顛屁顛的用座機撥了蘇雲嵐的手機號碼，還開了免提：“蘇總好，我們楚總有一套衣服還放在您那邊，請問什麽時候方便過去拿？”
熟悉的好聽的聲音透過座機遙遙的傳過來，穿透楚清和豎起來的耳朵，直達他的心臟。
蘇雲嵐依然是那副清麗中透著慵懶的嗓音，回答：“我最近都在國內，提前一個小時跟我約時間，隨時都可以過去拿。”
夏定坤“嘿嘿”笑了兩聲：“真不好意思，您最近忙，就怕打擾您。”
“不打擾。”
一輪對話說完，夏定坤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了，求救一般的看向楚清和，按住聽筒，用氣音小聲問：“楚總，您還有什麽需要交代的嗎？”
楚清和擡眸，“沒了，盡快拿回來就好。”
頓了頓，又道：“今晚是慕家老太太的整壽宴，她大概會回去的比較晚，明天下班後去拿吧。”
夏定坤連連點頭，松開捂住聽筒的手，“蘇總，那等明天下班後，我們楚總過去拿。”
“好。”蘇雲嵐一口答應下來。
楚清和擡眸，狠狠的瞪了夏定坤一眼，夏定坤抱著聽筒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滿臉茫然。
楚清和深吸了一口氣，敲打著鍵盤，好看的劍眉緊鎖在一起，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整個辦公室寂靜無聲，筆記本鍵盤劈裏啪啦的輕微聲響顯得格外的突兀而響亮。
不知道過了多久，座機裏頭又傳來蘇雲嵐的聲音：“還有什麽事嗎？”
楚清和敲擊鍵盤的手指戛然而止，他擡眸望著座機，緊皺的眉心緩緩舒展開。
很快，他又垂下了眼簾，遮掩住了眸底的波動。
倒是夏定坤嚇了一跳，他還以為電話的另一端早就被蘇總掛斷了，畢竟蘇總向來雷厲風行，秉承著時間就是生命的作風，又是在慕家老太太的壽宴上，怎麽會靜靜的等待了這麽久也沒掛斷通話。
太陽是要打西邊出來了嗎？
夏定坤趕緊道：“沒事了沒事了，麻煩蘇總。”
蘇雲嵐慢吞吞的開口：“不麻煩。”
兩秒鐘後，掛斷了電話。
夏定坤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的異常圓滿：“楚總，原來蘇總私底下脾氣這麽好，這麽有耐心啊，剛才那麽久沒有說話，我差點還以為蘇總掛斷了。”
楚清和不語，滿臉沈靜。
夏定坤還在喋喋不休，“楚總，明天下班後我把會議時間延後一個小時，您直接過去拿就可以了。”
楚清和總算開口了：“這點小事，需要我親自跑一趟？沒見我這幾天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夏定坤：“那......要不我讓蘇總直接帶到她們公司，發個快遞寄過來？”
楚清和擡眸睨他一眼：“你跑一趟。”
夏定坤：“......”
這個社會的快遞業務已經這麽發達了，為什麽還要他這種年薪百萬的助理做跑腿的事情，不覺得太浪費人才了嗎？
夏定坤思來想去，覺得事情並不怎麽簡單，楚總一定還有別的重要的事情交代他。
蘇雲嵐掛斷電話，盯著手機看了良久，號碼是楚清和辦公室的座機號碼，跟她通話的是夏定坤，楚清和一定也在旁邊。
只是為什麽他一句話都不跟她說呢？
恒遠都已經這樣了，也不見公關部出來應對危機，太不正常了。
慕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她的身後了，“你對著手機屏幕發了三分四十三秒的呆，怎麽了？”
“沒事。”蘇雲嵐回神，臉上立即恢覆了恰到好處的笑容，“突然想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而已。”
慕廉對著她的額頭彈了一個手指頭：“在我面前還裝什麽呢，我們兩可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有什麽事別放在心裏，直接說出來，我雖然本事不大，但人脈廣啊，萬一能幫得上你呢？”
蘇雲嵐嘆了一口氣，“恒遠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這麽大一個公司，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就算被人裏應外合做了局，可憑著封世謙和楚清和的手段，也不至於被動成這樣。
況且，從出事的第一天開始到現在，恒遠的公關部就沒有對外發布過任何能提升股價挽回口碑的解釋，這太不正常了。”
恒遠能在短短時間內發展的如此迅猛，一方面是踩在風口上，另一方面是因為有楚清和和封世謙兩個人聯手。
且兩人名下還有海城最厲害的會計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恒遠的公關部門在國內外更是有口皆碑。
恒遠現在給她的感覺，就仿佛一條巨型大蟒，偏偏被人用一擊斃命的東西扼住了七寸，動彈不得，只能躺平，化作砧板上的魚肉。
慕廉將她垂落在臉頰邊的發絲撥到耳後：“你這是關心則亂。“
蘇雲嵐不解：“什麽意思？”
慕廉笑了笑：“目前雖然還在調查之中，但我回來的這段時間也聽我家老頭子和叔叔們分析過這件事了。
只是合同賠償的金額有些大而已，只要把胡文茵送進局子裏，這事其實就能解決了。
恒遠遲遲不交人，大概是在走流程，無非是兩個方面，要麽是想要保住胡文茵全了胡家從前的恩情，要麽是故意在引幕後那只黑手上鉤。
不管是哪一方面，憑著封世謙和楚清和的本事，都不可能坐以待斃任人踐踏而毫無還手之力......”
一語點醒夢中人，蘇雲嵐猶如醍醐灌頂。
這件事如果不是發生在恒遠，說不定她早該想到這些可能了。
慕廉又道：“你猜，整個海城之中能躲過封世謙和楚清和的勢力範圍，跟外人聯手算計恒遠，又能把自己撇的一幹二凈的人，會是誰呢？”
蘇雲嵐：“.....”
蘇雲嵐臉上的神情一點點的凝重起來。
她拎著手包轉身往外走：“我要回一趟蘇家老宅，麻煩你替我跟慕奶奶告個別，就說我遇到了急事，需要立即趕回去處理。”
慕廉追在她的身後：“等等，我送你回去，早知道你一刻都等不及，我就不提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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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和燃了一根煙，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面的兩個人。
煙霧繚繞之中，男人一張俊臉黑沈的能滴出水來。
夏定坤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楚總的臉色，視線落在對面兩人的身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哎呀呀，紀公子親自給蘇總切牛排了，好像還沖著蘇總笑了一下，這殷勤獻的太不要臉了。”
“紀公子跟蘇總碰杯了，這姓紀的竟然又讓服務員上了一瓶，這是想要把蘇總灌醉的節奏啊，這不安好心的東西。”
“太過分了，紀景之抓住了蘇總的手，還在蘇總的手背上親了一下，大庭廣眾之下就開始動手動腳了，這還得了，姓紀的真是個內心齷齪的混賬......”
每當楚清和的氣息冷凝一分，夏定坤就小聲替楚清和痛罵紀景之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被夏定坤這些話刺激到了，楚清和忍無可忍的沖出了辦公室......
西餐廳裏。
紀景之紳士的將切好的牛排擺放在蘇雲嵐的面前：“你一開口，這麽浪漫的氣氛就被破壞了，你就不能對我說點中聽的？”
蘇雲嵐端起高腳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視線往窗外望去，不遠處標志性的商務樓裏人影憧憧，燈火通明，每一層樓裏都有人正在加班。
百葉窗垂落，看不清窗口站著的人。
蘇雲嵐收回目光，看向紀景之，開門見山的問：“紀景之，你三番兩次的找借口約我出來吃飯，挑選的餐廳一次比一次有情調，是打算泡我嗎？”
紀景之：“......”
紀景之被嘴裏的紅酒嗆了一下，趕緊又灌了一大口壓壓驚，跳動的小心臟才慢慢平靜下來。
斟酌片刻後，索性承認了：“如果我說是呢？”
“不會有結果的，別白費心機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的。”蘇雲嵐拒絕的幹脆徹底：“你從來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愛上你，你還不如去找個真正喜歡的女孩子，正正經經的談個戀愛。
紀景之，我不想當你的獵物，也不想成為你征服的對象......”
“在你心裏，原來一直都是這麽看我的？”紀景之用哭笑不得的表情遮掩著心底的傷感：“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獵物，你又是怎麽判定自己不是我真正喜歡的女孩子的？”
蘇雲嵐湊近了些，一雙好看的眸子直視紀景之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到他的心底：“紀景之，你應該清楚我的性格，跟你鍥約交往的時候，一開始我們倆就達成協議了。
我以為我跟你分開的時候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歡花花公子，我更不可能跟一個浪子在一起，哪怕這個浪子已經回頭，改邪歸正，變成了絕世好男人......
我從來就不賭人性，你在我這裏只會被拒絕，我不想傷害你，也不想委屈我自己......”
紀景之好看的唇往下壓了壓，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苦笑：“是因為楚清和嗎？”
“不是。”蘇雲嵐搖頭：“就算沒有楚清和，就算我一直單身，我也不會選擇你這一款類型的男人。”
紀景之：“......”
這話比剛才更紮心了。
都怪自己從小魅力大太愛招女人，等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真正動心的女孩子，想要浪子回頭都被人嫌棄的一無是處。
蘇雲嵐本來就早熟，在母親身邊見多了薄情男人，她對這種無論喜歡不喜歡都愛跟女孩子逢場作戲的男人有著天生的防備和排斥。
她不可能對這樣的男人有好感，更不可能愛上這種花蝴蝶一般的男人。
浪子回頭，這種人確實存在，可沒有到蓋棺定論的那一步，誰也不知道這樣的男人什麽時候會恢覆本性，更何況，世界上好男人那麽多，她蘇雲嵐的條件不差，為什麽一定要選擇一個浪子當男朋友？
紀景之深吸了一口氣：“聽說徐善徠是你的初戀，也一直單身到現在，他要是回頭找你，你會給他機會嗎？”
“不會。”蘇雲嵐搖頭：“錯過了便錯過了，再說，我跟他已經分開了那麽多年，他真的那麽離不開我，早就主動來找我覆合把誤會解釋清楚了，沒必要讓我等這麽久......”
紀景之舔了舔唇：“上次在會所，我恰巧遇到了趙一恒，他喝的酩酊大醉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是我送他回住處的。
在蘇家沒出事之前，你那麽多真真假假的前男友中，真正動過心認真交往的，大概就只有這兩個吧。
他們共同的特點，都是家世好，性格陽光開朗，本質良善，最大的愛好便是鉆研學術，我一直以為你最後會跟這種類型的人在一起......
楚清和，算不算是你生命中的意外？”
“算。”蘇雲嵐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他曾經滿足了我對另一半的所有美好的幻想，忠貞，體貼，細膩，有責任心......”
紀景之聽不下去了，見紅酒瓶已經空了，又讓服務員上了一瓶，給蘇雲嵐倒滿：“雖然挺受傷的，可誰讓我就喜歡你的坦誠呢，好歹相識一場，我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往後也用不著絞盡腦汁的約你出來了。”
碰過杯盞後，紀景之抓起蘇雲嵐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跟你這麽美的女人有過交集，也算是我風流史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了，允許我最後紳士一次，送你上車吧。”
蘇雲嵐看了下時間，放下刀叉，給慕廉撥了電話，站起身，擡腳往外走。
楚清和追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蘇雲嵐拉開副駕駛的位置，回頭跟紀景之告別。
紀景之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看著眼前璀璨奪目的女人，揚起唇角，問：“最後一個問題，雲嵐，如果是我一無所有，願意陪在你身邊熬過那三年，你會喜歡上我嗎？”
蘇雲嵐笑起來，在暖橘色的路燈燈光的照耀下，整個人明眸皓齒，越發明艷動人，她的聲音清脆慵懶，仿佛一句玩笑似的話，可卻一字一句都戳進了正朝著她走過來的楚清和的心裏。
她說：“一個沒有成功事業的男人，是沒有底氣站在我身邊的！”
夜晚有些涼，她的聲音被吹散在寒冷的風裏。
蘇雲嵐說完，便鉆進了慕廉的豪車裏，豪車匯入滾滾車流，迅速消失在路的拐角處。
楚清和站在燈柱的後面，止住腳步，靜靜望著蘇雲嵐離開的方向，最後，轉過身，一步步朝著恒遠的商務大樓走去。
紀景之拉開車門，無意中往後看了一眼，瞟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定睛一看，竟然是楚清和。
想必他剛才跟蘇雲嵐的對話，楚清和全部都聽到了吧。
因為合同的事情，驚動了好幾個部門，輿論喧囂至上，恒遠的公關部門不正常到跟死了一樣，竟然沒有一個人出面辟謠，導致股價一跌再跌，猶如風雨飄搖中的小舟，岌岌可危。
不知道楚總面對越來越耀眼的心上人時，會不會毫無底氣甚至自慚形穢，直接放棄呢？
紀景之勾了勾唇，他還挺期待的呢，他此時心情不好，有人陪著一起傷心，心情總算有了那麽一點點的好轉......
夏定坤眼睜睜的看著楚清和追上去了，在距離蘇總不遠處的地方，偏偏停住了腳步，然後，返回來了。
夏定坤無語，楚總不會是慫了吧？這不像楚總的處事風格啊？
楚清和回了辦公室，拉上百葉窗，打開電腦，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就仿佛剛才的一幕壓根就沒有發生一樣。
夏定坤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楚總的臉色，泡了茶，定了盒飯，擺放在楚清和的辦公桌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封世謙的離婚官司才剛打完，還沒走出法庭，楚清和在網絡上就看到了審判結果。
結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卻又在楚清和的意料之中。
封世謙身為王牌律師，輸了人生第一場也是唯一一場官司，且還是在外人看來，穩贏的離婚官司......
誰也不知道中途休庭的時候，那個沒有絲毫上庭經驗初出茅如的小律師究竟對封世謙說了什麽。
短短十多分鐘的時間，勝券在握帶著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封大律師，跟換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眼圈發紅，嗓音發顫，滿臉都是絕望般的頹喪，推翻了自己上半場所有的論證，無條件的同意離婚......
離了婚的封世謙如行屍走肉一般，一路消沈。
楚清和處理著恒遠這些爛七八糟的事情，還要管理名下的會計事務所以及封世謙名下的律師事務所，還要關心一蹶不振的封世謙，忙的分身乏術，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好幾份。
焦頭爛額的時候，他把手機拿出來，翻看著蘇雲嵐問他要不要幫忙的信息，腦海裏卻全部都是她那晚對著紀景之說出口的那些話。
一個沒有成功事業的男人，是沒有底氣站在她的身邊的。
是啊，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又有多大的價值呢？想要跟配得上的女人並肩而立，難不成要靠一張厚臉皮嗎？
楚清和煩躁的扯了扯領帶，突然想起了什麽，喊來夏定坤：“你跟蘇總聯系一下，問她什麽時候有時間，就說我的衣服丟在她的公寓裏了，什麽時候方便去拿回來。”
夏定坤內心：想見面就直說啊，您這種身份的人物，是缺一套兩套衣服穿的人嗎？
夏定坤依然屁顛屁顛的用座機撥了蘇雲嵐的手機號碼，還開了免提：“蘇總好，我們楚總有一套衣服還放在您那邊，請問什麽時候方便過去拿？”
熟悉的好聽的聲音透過座機遙遙的傳過來，穿透楚清和豎起來的耳朵，直達他的心臟。
蘇雲嵐依然是那副清麗中透著慵懶的嗓音，回答：“我最近都在國內，提前一個小時跟我約時間，隨時都可以過去拿。”
夏定坤“嘿嘿”笑了兩聲：“真不好意思，您最近忙，就怕打擾您。”
“不打擾。”
一輪對話說完，夏定坤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了，求救一般的看向楚清和，按住聽筒，用氣音小聲問：“楚總，您還有什麽需要交代的嗎？”
楚清和擡眸，“沒了，盡快拿回來就好。”
頓了頓，又道：“今晚是慕家老太太的整壽宴，她大概會回去的比較晚，明天下班後去拿吧。”
夏定坤連連點頭，松開捂住聽筒的手，“蘇總，那等明天下班後，我們楚總過去拿。”
“好。”蘇雲嵐一口答應下來。
楚清和擡眸，狠狠的瞪了夏定坤一眼，夏定坤抱著聽筒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滿臉茫然。
楚清和深吸了一口氣，敲打著鍵盤，好看的劍眉緊鎖在一起，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整個辦公室寂靜無聲，筆記本鍵盤劈裏啪啦的輕微聲響顯得格外的突兀而響亮。
不知道過了多久，座機裏頭又傳來蘇雲嵐的聲音：“還有什麽事嗎？”
楚清和敲擊鍵盤的手指戛然而止，他擡眸望著座機，緊皺的眉心緩緩舒展開。
很快，他又垂下了眼簾，遮掩住了眸底的波動。
倒是夏定坤嚇了一跳，他還以為電話的另一端早就被蘇總掛斷了，畢竟蘇總向來雷厲風行，秉承著時間就是生命的作風，又是在慕家老太太的壽宴上，怎麽會靜靜的等待了這麽久也沒掛斷通話。
太陽是要打西邊出來了嗎？
夏定坤趕緊道：“沒事了沒事了，麻煩蘇總。”
蘇雲嵐慢吞吞的開口：“不麻煩。”
兩秒鐘後，掛斷了電話。
夏定坤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的異常圓滿：“楚總，原來蘇總私底下脾氣這麽好，這麽有耐心啊，剛才那麽久沒有說話，我差點還以為蘇總掛斷了。”
楚清和不語，滿臉沈靜。
夏定坤還在喋喋不休，“楚總，明天下班後我把會議時間延後一個小時，您直接過去拿就可以了。”
楚清和總算開口了：“這點小事，需要我親自跑一趟？沒見我這幾天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夏定坤：“那......要不我讓蘇總直接帶到她們公司，發個快遞寄過來？”
楚清和擡眸睨他一眼：“你跑一趟。”
夏定坤：“......”
這個社會的快遞業務已經這麽發達了，為什麽還要他這種年薪百萬的助理做跑腿的事情，不覺得太浪費人才了嗎？
夏定坤思來想去，覺得事情並不怎麽簡單，楚總一定還有別的重要的事情交代他。
蘇雲嵐掛斷電話，盯著手機看了良久，號碼是楚清和辦公室的座機號碼，跟她通話的是夏定坤，楚清和一定也在旁邊。
只是為什麽他一句話都不跟她說呢？
恒遠都已經這樣了，也不見公關部出來應對危機，太不正常了。
慕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她的身後了，“你對著手機屏幕發了三分四十三秒的呆，怎麽了？”
“沒事。”蘇雲嵐回神，臉上立即恢覆了恰到好處的笑容，“突然想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而已。”
慕廉對著她的額頭彈了一個手指頭：“在我面前還裝什麽呢，我們兩可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有什麽事別放在心裏，直接說出來，我雖然本事不大，但人脈廣啊，萬一能幫得上你呢？”
蘇雲嵐嘆了一口氣，“恒遠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這麽大一個公司，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就算被人裏應外合做了局，可憑著封世謙和楚清和的手段，也不至於被動成這樣。
況且，從出事的第一天開始到現在，恒遠的公關部就沒有對外發布過任何能提升股價挽回口碑的解釋，這太不正常了。”
恒遠能在短短時間內發展的如此迅猛，一方面是踩在風口上，另一方面是因為有楚清和和封世謙兩個人聯手。
且兩人名下還有海城最厲害的會計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恒遠的公關部門在國內外更是有口皆碑。
恒遠現在給她的感覺，就仿佛一條巨型大蟒，偏偏被人用一擊斃命的東西扼住了七寸，動彈不得，只能躺平，化作砧板上的魚肉。
慕廉將她垂落在臉頰邊的發絲撥到耳後：“你這是關心則亂。“
蘇雲嵐不解：“什麽意思？”
慕廉笑了笑：“目前雖然還在調查之中，但我回來的這段時間也聽我家老頭子和叔叔們分析過這件事了。
只是合同賠償的金額有些大而已，只要把胡文茵送進局子裏，這事其實就能解決了。
恒遠遲遲不交人，大概是在走流程，無非是兩個方面，要麽是想要保住胡文茵全了胡家從前的恩情，要麽是故意在引幕後那只黑手上鉤。
不管是哪一方面，憑著封世謙和楚清和的本事，都不可能坐以待斃任人踐踏而毫無還手之力......”
一語點醒夢中人，蘇雲嵐猶如醍醐灌頂。
這件事如果不是發生在恒遠，說不定她早該想到這些可能了。
慕廉又道：“你猜，整個海城之中能躲過封世謙和楚清和的勢力範圍，跟外人聯手算計恒遠，又能把自己撇的一幹二凈的人，會是誰呢？”
蘇雲嵐：“.....”
蘇雲嵐臉上的神情一點點的凝重起來。
她拎著手包轉身往外走：“我要回一趟蘇家老宅，麻煩你替我跟慕奶奶告個別，就說我遇到了急事，需要立即趕回去處理。”
慕廉追在她的身後：“等等，我送你回去，早知道你一刻都等不及，我就不提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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