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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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葉清裳因所修功法的緣故,素來對情/欲一事看得淡然,就好似身外之物一般可有可無。也正因如此,前世至今生,數十載皆不曾明了自己的心意。

她前世以為見之喜悅,不可磨滅便是愛,實則不知,愛欲兩字,愛意即伴隨著欲念。無欲無求高高在上的並不是愛,至少不是兩相奔赴的愛。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生生讓她與穆懷允錯過了這麽久。

穆懷允對她有所求,她很是滿足,只是清冷了數載驟然要食髓知味,對她來說有些困難。

就像現下這般,所謂獎勵……

葉清裳想了想,大抵自己也沒什麽好獎勵給他的,便也就只有這麽完完全全的一個人罷了。

這般想著,她擡首吻了上去。那人一如既往地溫和甜溺,初嘗時如甘泉入口,無法自拔。她輾轉幾輪,在齒關處犯了難,頓了頓不可再進一步,而那人竟如惡意挑弄般,任她如何攻勢皆不肯松開防備。

她幾番嘗試未果,欲退出時那人又輕探著舌尖,主動將她勾了回去。已不覆先前那般淺嘗輒止,而是一遍又一遍,繪出她方寸之間的形狀,來回侵占,直將她現下僅有的幾分清明都奪了去,看不清眼前人亦不明今夕何夕。

心間軟綿似踩在雲端之上,飄飄乎應入蒼穹,她只覺一呼一吸皆是不能,困苦如同佛下眾生。她求的不過是品鑒雨後芬芳那一絲餘味,卻是天荒地老般漫長,一瞬即萬年。

大抵是過了許久,穆懷允才放開她,像是宣誓主權般,末了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溢開滿腔纏綿,攝人心魄的蠱惑之意。

佳人眸中泛了淚,擡起時視線無端純良,像嬰孩初初墜入凡塵之時,第一次睜眼的模樣,我見猶憐。

穆懷允最是見不得她這副樣子,與平素清冷的姿態全然不同,非笑也非怒,只一眼便蕩漾心神,好似他活該便應傾倒其下,永世不能翻身。

“清裳,你知道嗎?你這個樣子,除了我,誰都不能見。”語氣強硬而又不容拒絕。下一瞬,穆懷允便將她攔腰抱起,朝房內走去。

那時月色正好,流水般映在她面容之上。她懵懂地撞上穆懷允的胸膛,擡首便見那人喉間近在咫尺。穆懷允下意識地咽了咽,喉結上下湧動,她的視線隨之浮沈,再也移不開。

約莫是未曾回過神來,又或許是今夜月色極盡誘惑,總之她銹蝕頓惑之際,竟就那般不管不顧地向上,吻在穆懷允喉間,溫熱濕漉的觸感,還不知死活地綿延不絕。

一吻燎原,火勢漫天。

穆懷允腳步停了下來,他分外無奈地嘆了一聲,嘆息之中隱忍得很是辛苦。

葉清裳此刻反應有些慢,仍處在怔楞之中,不明白那一聲嘆息為何。眨了眨雙眸,本想著詢問,還未開口,卻發覺周身靈力流轉,房門闔上於俄頃之間,穆懷允傾身壓了上來。

絲綢曳地,窸窣之聲暫歇。

衣裳褪盡,肌膚相貼之處燥熱無比,某些異樣的態勢便愈發明顯,抵在下方難以忽視。

她幾乎是瞪大了雙眸看向他,滿眼的不可置信,“阿允,你……”

穆懷允磁性低沈的嗓音響在耳畔,說出來的話頗具威懾性,讓葉清裳覺著自己適才似乎做了一件不可饒恕之事,他道:“這是你自找的。”

葉清裳吞了吞口水,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還不待她拒絕,那人突然俯身,黏膩之感落在下方。

“嗯……”猝不及防地,她低低喚了一聲。

穆懷允慣用靈力,因而指尖除了四年間練鞭形成的薄繭外再無其他,勉強算得上是玉雕細琢。可饒是如此,那玉雕卻仍是叫人不能忽略,游走在她周身,肌膚之上帶起一陣顫栗。

緩緩向下,觸及一片隱秘……

花色搖曳,霜降於枝頭之上。

她實是難耐,賭氣般扯了扯那人發絲,指尖於他發間橫亙,推了推,道:“慢點。”

穆懷允輕笑一聲,聽來竟有幾分不懷好意,分明近在咫尺卻又好似遠在天邊,直教人無法辨別,“清裳先前撩撥之時,怎麽不這樣說?現下便承受不住,那夜色漫長,該如何是好?”

“你……”葉清裳氣結,偏偏又發作不得,只得任由那人肆意妄為。想了想又覺著不甘,略有幾分挑釁,低聲道:“想不到穆少主豐神俊朗,長得一派正直,神往之至,實際上卻這般耐不住性子,隨意撩撥便動了心思,叫人……”

穆懷允毫無征兆地闖進來,刺得她一瞬便止了話音,吃痛地叫了一聲。靈力抑制不住地凝在指尖,順勢扣在那人肩上,幸好穆懷允有防禦結界相護,輕易便將那靈力化了去。

他幾近撕咬地落下一吻,惹得葉清裳頸間瞬時殷紅之色,痛楚愈顯。

氣息灼熱,強硬地令她有些心驚,穆懷允鉗制住那一雙躲閃的玉色手腕,問道:“適才喚我什麽?”

葉清裳顰著眉側過頭去,故意不看他,重覆道:“穆少……”

話未說完再次被人打斷,穆懷允動作不停,又問了一遍,“喚我什麽?”

“你……禽獸!”葉清裳實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她平素絕不會說出口的話。她向來受仙門禮法約束,諸事無論表面與否皆看得淺淡,一切由心,即便是遇見再不能容忍之事,也斷然不會這般粗俗,但眼前這人……

穆懷允不管她所言為何,似是執著地要求一個結果,不由非說地刻意逗弄,一絲循循善誘,道:“清裳,你可要想清楚,喚我什麽?”

太過沈溺的探索,激得她神智幾近游離在外,鳳眸半闔,霧氣彌漫,難言卻又不得不啟齒,她喚道:“相公。”

那一聲婉轉,抵得過世間任何情話。

穆懷允笑了笑,輕柔的吻覆上,將她思緒盡數引了過去。而後是無休止的攻城略地,密集猶如戰鼓雷雷,不曾停歇。

嗚咽之聲於房內微漾,急促地散開了去。

夜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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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我們來討論一下,這到底是不是阿裳自找的?

1.讚同。因為她居然玩火,這火是能隨便玩的嗎?那不得付出瀉火的代價?

2.不讚同。因為阿允看上去正人君子,但實際上經不起撩,一撩就著火你是易燃體質嗎?再說著火了,你不會自己沖掉?關我們阿裳什麽事?

emmm,但是說了這麽多,我選擇扣1,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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